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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發情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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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發情期(一)

殤歽輕輕把卿長眠放在床上,他拉開卿長眠的衣襟,褪下層層衣物,露出光潔白皙的肩膀。

“長眠……”

殤歽輕撫著卿長眠緊閉的雙唇,他視線下移,看著光滑緊致的胸口處那道可怖的刀痕,正是自己腰間的墨殊刺出來的。

刀穿透了卿長眠的身體,原本魂體消散的傷口,因為服下特制的護魂丹,此時正在緩慢的愈合。

“……”

殤歽眼色陰沈,墨殊懸浮在殤歽的身旁顫顫巍巍的,好像在等殤歽罵它,或者懲罰它。

殤歽嘆氣,緊盯著墨殊。

墨殊焦急的閃著紅光,刀身劇烈的顫抖,以為懲罰將至。

畢竟,是它刺穿了卿長眠的胸口。

殤歽擰幹之前小二備的臉帕,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卿長眠臉頰上、身上的血漬。

他嘴裏冰冷的說道:“我不怪你,還記得我對你下的死令嗎”

墨殊一聽,嚇得抖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這冰冷的語氣,說不怪它都不可能。它極快的閃爍紅光,刀柄堅定的前後搖擺。

殤歽看墨殊點頭便不說什麽,他一邊認真的給卿長眠仔細抹藥膏,一邊冷聲強調道:“你要永遠以卿長眠為第一,為了他隨時可以忤逆我。”

當時墨殊在關鍵時刻突然旋轉,將刀刃指向了殤歽,原因就是殤歽已經威脅到了卿長眠的性命。

盡管殤歽是墨殊的主人,但主人已經給它下達了死令。

為了避免殤歽傷害卿長眠,墨殊選擇反主,欲重傷殤歽。

但殤歽唯一沒算到的是,在危機時刻,卿長眠不會坐以待斃,而是會義無反顧的沖上去。

“你要永遠記住。”

殤歽盯著墨殊,語氣毋庸置疑,“今天的情況我不允許再出現。以後若我已經打算傷他,就盡早讓我失去行動能力。”

“必要時刻,殺了我。”

殤歽面無表情的說著,仿佛雲淡風輕。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持刀殺卿長眠。

他神色凝固,眼眸無光。忽然,體內的魔濁氣息再次暴戾起來。

“額……”

殤歽氣息不穩,眉頭緊皺,強忍著劇烈的疼痛給卿長眠抹好藥。他輕輕的將卿長眠攬入懷中,把脫至腰際的衣物給卿長眠一一穿上。

如今他體內只有魔元神,雖然目前已經壓制住了血霧分身,但血霧分身變強了,如蛆附骨一般鉆入他的元神之中。就如同細密的蟲子一邊噬咬他的心臟,一邊又寄生在心臟之中。

倘若他的神元神在體內,至少能壓死血霧分身。

但是,卿長眠目前尚未離開危險期,他絕不可能取回元神。

墨殊見殤歽一頭的汗水,甚至攜帶了部分臉上的血液,紛紛滑落至衣服上,極少部分滴落在床邊的地面上。

忽然,殤歽感覺到渾身發癢,自己的肌膚仿佛有什麽正在爭先恐後的鉆出來。他的身體開始詭異的發熱,嘴裏吐出滾燙無比的氣息。

殤歽喘著粗氣,瞬間想到了什麽。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原本白皙修長的手竟然冒出了一簇簇墨色的龍鱗,泛著墨金色的光澤。

“墨殊,立刻把百裏榷拉過來!”

殤歽眼皮直跳,壞了,偏偏在這個時候。

墨殊見狀連忙飛了出去。

百裏榷剛處理好傷口,屁股都沒坐熱呢。結果就看見墨殊突然飛到他的身後,推著百裏榷就往卿長眠房間趕。

“欸欸墨殊,幹啥呢我靠,傷口,疼!”

百裏榷被墨殊用盡全力的推著,然後瞬間被推進卿長眠的房間。

“……殤歽!”

百裏榷看見殤歽,神色變得慘白,連忙把門關上。

殤歽此時正半跪在地上,額頭、臉頰、脖頸和手正不斷的冒出墨色的龍鱗,那雙黑白異瞳泛著薄透的紅光,依稀能看見瞳孔裏勢不可擋的滔天情欲。

百裏榷連忙將殤歽扶起來,此時殤歽的頭上開始冒出漆黑如墨的龍角,身上燙得嚇人。

殤歽緊閉雙眼,艱澀低喘道:“我……不在的時候,照顧好……長眠……”

百裏榷看著殤歽泛紅的眼角和脖頸,疑惑道:“不是成年後的第十年才到蛟龍發情期”

殤歽垂眸思索,低啞道:“我的魔元神……因為吸食了魔濁氣息,變得……暴戾無常,產生大量的魔……息,遠超體內的……神息。”

“應該是魔元神……太強了,又無法被壓制,硬生生的刺激到了……我的魔體,將發情期……提前了。”

“唉……”百裏榷神色無奈,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傳聞魔界蛟龍自成年後的第十年,身體構造會發育得最為完善。

那個時候,蛟龍的身體會被強制性的進入發情,是交配的鼎盛時期。而且時間極長,為期一個月。

在這個時期之內,蛟龍會失去意識,瘋狂的進行交配。

尤其是有喜歡的人在身旁時,蛟龍的理智幾乎會蕩然無存,能抓著喜歡的人壓到昏天暗地。滿腦子都是與喜歡的人交合。

蛟龍的第一次發情期會很持久,一直處於近乎瘋狂的狀態。但渡過第一次發情期之後,發情期會自然變短,只有七天。

“得虧你未雨綢繆,提前就做了準備。按你安排的做”百裏榷詢問。

殤歽深深的看了一眼卿長眠的容顏,點頭沈聲道:“計劃不變,其他的……你看著辦。”

“好。”

……

卿長眠清醒過來都是十天以後了,他睜眼就看見躺在身旁的墨殊,以及剛給他抹好藥的百裏榷。

“榷……”由於太久沒說話,卿長眠聲音有點啞澀。

百裏榷見卿長眠醒了,微笑道:“小長眠,你可算是醒了,我們幾個就你傷的最重。”

卿長眠眼珠子左右轉了轉,並沒有看見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殤歽呢”

“他怎麽樣了”卿長眠擔憂的詢問。他一想到殤歽陌生的眼神,心裏就覺得害怕。

百裏榷連忙回答道:“你放心,他,他神智清醒了。因為他體內的魔息暴戾無常,需要閉關調整一個月。大概還有十多二十天就回來了。”

“那就好。”卿長眠眉頭微皺,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百裏榷立刻轉移話題,“對了,馬暝姑娘和二皇子都好得差不多了,他們這幾日出去游玩,剛帶回來一些這裏的美食,我這就去給你拿過來。”

“好。”卿長眠微笑著點頭,緩緩的坐起身。

百裏榷剛出去不久,卿長眠就盯著墨殊,兇巴巴的質問:“小黑!你居然想刺死我!讓我重傷!”

墨殊一楞,刀身猛的搖晃。它閃爍著紅光,急促緊張的左右搖擺,不小心把放在床邊的白玉簪打到了地上。

卿長眠看墨殊慌裏慌張的,他得逞一笑,溫柔道:“我可以原諒你。”

墨殊身軀一震,往卿長眠靠過去,想要鉆入卿長眠的懷裏。

卿長眠連忙推開墨殊,嚴肅道:“但是你得帶我去見你的主人,不然我絕不原諒你。”

墨殊一聽紅光閃得比剛才還急促慌亂,它失落的躺在卿長眠的身側,仿佛認定卿長眠不會原諒它了。

“你居然不理我”卿長眠嘆氣,看剛剛墨殊一副放棄掙紮的模樣,應該是絕不會帶他去見殤歽。

為什麽

卿長眠俯身去拿床底下的白玉簪,他拿起白玉簪,神色一怔。

白玉簪旁邊竟然有幾滴毫不起眼的血漬,看起來應該是坐在床邊的某個人不小心滴落的。

百裏榷並沒有受重傷,除了卿長眠,就只有殤歽受的傷重,甚至之前似乎被什麽迷了心智。

這血跡一定是殤歽不經意間滴落的。

卿長眠神色擔憂的坐回床榻,殤歽體內有神、魔元神,二者可以互相壓制、互相制衡。一般來說,殤歽是不會散發出不可控制的魔濁氣息的。

卿長眠用手捂住已經恢覆如初的胸口,那裏有一團煞白的靈光暖洋洋的,溫柔的散發輸送著縷縷靈力,源源不斷、連綿不絕。

殤歽明明把神元神留在了他的體內,還未取走。

如果殤歽體內只有魔元神,且魔濁氣息已經失控。在沒有神元神的情況下,魔元神一家獨大,不會受到神元神的壓制,魔息也不會被神息所抗衡。

那麽殤歽的魔體就會暴露無遺,其身上的魔濁氣息也會越來越難以壓制。

百裏榷說殤歽的魔濁氣息暴戾無常,需要閉關調整。這說明殤歽體內的魔息已經失控,甚至不得不閉關一個月。

莫不是,殤歽打算一個人硬抗

卿長眠頓時臉色蒼白,殤歽為什麽要一個人硬抗,而且並不打算取回他體內的神元神。是因為他的傷……

百裏榷端著一些美食走進來,剛好看見卿長眠一臉蒼白的模樣。

他連忙把食物放在桌上,走上前摸著卿長眠的額頭,“小長眠,你怎麽了可別嚇我。”

卿長眠回過神,抓住百裏榷的手,神色慌張道:“榷,你告訴我他在哪!”

“我知道他是因為我的傷不願意取回元神。可如今他魔濁氣息暴戾無常,是最需要神元神的時候。你告訴我他在哪,我要把元神還給他。求你告訴我。”

百裏榷目露難色,他知道卿長眠的性格,倘若自己不給顆定心丸,卿長眠一定會擔憂的不食不寢,甚至可能會孤身一人出去找殤歽。

“我知道你擔心殤歽。”

百裏榷坐在床邊,嘆氣道:“我只能告訴你,殤歽雖然魔濁氣息不穩,但他已經不會失控,去瘋狂殺人了。所以你別去找他,過段時間他就安然無恙的跑過來見你。”

“那你為何不讓我見他”卿長眠的問題一針見血。

殤歽既然已經不會失控殺人,百裏榷為什麽不告訴卿長眠殤歽去了哪裏,為什麽不讓卿長眠把元神還給殤歽

歸還元神明明就是讓殤歽最快恢覆如初的辦法。

百裏榷的做法就像是面前擺著一劑絕佳的良藥,但他卻不用,將藥放在一邊視而不見。

“我……”

百裏榷對上卿長眠質疑的眼神,他欲言又止。

殤歽說過絕不能告訴卿長眠的。

他如今怎麽敢告訴卿長眠,現在殤歽是不會失控瘋狂殺人了。但是如今卻處於發情期,失去意識想要瘋狂的交配。

【作者有話說】:腦洞小劇場:

卿長眠:為什麽不讓我見他

百裏榷:我怕你菊花不保!

殤歽此時正在黑暗中陰暗爬行,他黑白的瞳孔失神,完全變成一個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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