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天生殘種（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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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天生殘種（五）
魔鱗凡又孤零零的坐在花園的石凳上，他垂眸盯著那些費力搬動食物的螞蟻，神色冷漠。
卿長眠心疼的看著魔鱗凡稚嫩的臉蛋，那雙黑白異瞳似乎不再那麽天真無邪，變成了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卿兒，讓母後好好看看你。”
鳳皎月臉色蒼白的走了過來，她粗略處理了一下心口處的傷口，已經脫了那身沾上血漬的衣物，換了一身幹凈整潔的衣裙。
魔鱗凡擡頭看著鳳皎月的面龐，張開雙手想抱抱母後，“母後。”
鳳皎月寵溺得抱起魔鱗凡，明顯有點力不從心，“怎麽這麽黏母後呀？”
魔鱗凡擦拭著鳳皎月額間的細汗，看著鳳皎月毫無血色的雙唇，他眼眶濕潤，晶瑩的淚光不停的打轉。
“母後，我不喜歡外面。我也不喜歡堂哥堂姐。他們讓我覺得傷心，也讓母後難過。他們會傷害母後。”
鳳皎月仔細給魔鱗凡把脈，確認了他身體並無異常，緩緩松了口氣。她溫柔道：“卿兒不哭，母後會永遠陪著你。”
她親昵的刮了刮魔鱗凡的鼻子，微笑著說：“母後告訴你哦，魔府外面有很多很多你沒見過的、沒玩過的東西。外面的世界是新奇的、美好的，你要勇敢的去外面探索。但是現在你還小，不能再背著母後偷偷跑出去啦，等你再長大一點，母後再帶你出去。好不好”
魔鱗凡乖乖點頭，啜泣著：“嗯！我都聽母後的，再也不要不乖了。”
鳳皎月欣慰的親吻一下魔鱗凡的額頭，她之後又叫來魔醫確診。
魔醫確定魔鱗凡身體無任何異常，他猜測應該是魔鱗凡靠著頑強的意志力，以及鳳皎月用盡心血、不分晝夜熬制得極品靈藥，這才使得小家夥硬抗下來，逐漸恢覆健康。
而魔灼華回來都是很久以後了，他完全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原來鳳皎月發的訊息被來歷不明的人惡意攔截了。
魔灼華得知鳳皎月和魔鱗凡這段時間受的委屈，他心疼又自責，專門派遣了一支訓練有素的魔軍留在灼華魔府中，那些魔軍只聽從鳳皎月的調遣，用以保護鳳皎月和魔鱗凡。
自那以後，魔鱗凡變得不愛說話，他只喜歡對著自己的父母笑和交流。他常常喜歡盯著地上的螞蟻爬蟲，喜歡在那些微觀世界裏發出奇思異想。
魔鱗凡雖然不愛說話，卻十分喜歡讀書念字，他總是會纏著鳳皎月教他讀書識字。
結果就造成了他小小年紀不愛社交，也不喜歡出門，更不貪玩，竟是養成了成熟穩重的性格，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
魔鱗凡就這樣度過了五百多年，已經六歲了。
雖然因為記憶幻境的原因，這幾百年在卿長眠的眼裏不過眨眼一瞬。可在魔鱗凡的眼裏，卻曾經實打實的這般度過這漫長無比的孤獨時間。
今日魔鱗凡如往常一般泡在灼華魔府的藏書樓裏，卿長眠每天如影隨形的默默跟著他。
魔鱗凡雖然年紀小，可在這幾百年裏，他每天不是泡在藏書樓裏，就是蹲在花園裏看那些蛇蟻蟲鼠。所以，年僅六歲的他早已識字過萬，藏書樓裏的每一本書都被他來來回回、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多遍。
他又拿出每天都會看的那本書《仙風道骨》，這本書是專門講述神界各脈神族的身體構造。他嫻熟的翻到第十頁，反覆看著那段早已倒背如流的字句。
神族白鳳一脈的心頭血，即心頭的血，剜心即可獲得。其心頭血飽含純凈不染的白鳳神力，對魔族大有裨益，能使魔族修為倍增，乃是魔族可遇而不可求的極品靈血。
魔鱗凡眉頭緊鎖，眼角發紅，白乎乎的手指用力的抓撓著桌面，他瞳孔裏帶著一絲極力壓制的兇猛怒意。
卿長眠心疼的隔空舒展魔鱗凡的眉毛，“年紀這麽小，就喜歡把什麽事都藏在心裏。”
自從魔鱗凡發現了這本書，他每日便都會拿出來看一遍。他知道了原來心頭血並不是母親身上的一件物品，而是母親剜心取出的心間血。
他亦是明白為什麽母親那日的臉色極差，在他面前強忍著苦痛安慰和開導他。他也明白了，為什麽從那日以後，母親有好一陣子身體都格外虛弱，做事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卿長眠知道，魔鱗凡曾經因為這件事傷心自責了許久，他深夜總會偷偷捂著被子哭。
估計心裏想著他要是不和堂哥堂姐一起玩，要是不和堂哥堂姐偷偷出府。那他的母後就不會受傷，也不會剜心取心頭血。
剜心可遠比他雙手被刺痛太多了！
他看見過書裏寫著剜心之痛侵蝕骨髓、心痛如絞，讓人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但他卻從未當著鳳皎月的面說出來，因為他覺得自己會不爭氣的哭，也會讓母親因此傷心難過。
“卿兒，今日就隨母後一同去梼杌寺廟祈福吧。”鳳皎月溫柔和煦的說著，正從門外緩緩走過來。
魔鱗凡不動聲色的關上書籍，將那本《仙風道骨》規整的放在最矮最明顯的地方。
他轉頭跑進鳳皎月溫暖無比的懷抱裏，興奮的說：“母後，這是你第一次帶我出門。”
鳳皎月親昵用鼻尖蹭了蹭魔鱗凡的臉頰，“今日母後會帶你好好的逛逛，但是我們要先去祈福哦。”
“是給父王祈福嗎”魔鱗凡歪頭問。
他知道父王剛出征不久，這次是極為重要的戰爭，大部分的魔兵都跟隨出戰了。只留下了他的大伯魔灼夜和少部分魔軍鎮守魔界。
“真聰明~”鳳皎月微笑著誇讚，隨即眼神又止不住流露出擔心。
“這次你父王隨著魔帝爺爺一同去對抗萬千極惡，戰況兇險萬分。所以卿兒要答應我，到寺廟後要好好給你爺爺和父王祈福，好不好”
“好！”魔鱗凡認真嚴肅的點頭。
雖然魔帝爺爺很少見他，但每次都待他十分親切。他看得出來，魔帝爺爺是愛他、疼惜他的。
隨後，鳳皎月就帶著魔鱗凡坐轎前往梼杌寺廟祈福。待之後回府的時候，他們再好好逛逛。
進入寺廟後，魔鱗凡擡眼就看見了一座巨大的梼杌雕像。
雖然這雕像並沒有梼杌原身那麽高大威猛，但也算是魔界現存最大的梼杌寺廟，雕像也是最為威風凜凜、霸氣側漏的。
梼杌又名傲狠，狀如虎而大，毛長兩尺，人面虎足，尾長一丈八尺。其和窮奇齊名，但是比窮奇還要好戰。相傳，它在戰鬥中從不後退、寧死不屈。
魔界子民向它祈福，就是因為梼杌憑著一股狠勁和一身本事，無人敢惹，從無敗績。
他們也希望出征的將士們，都能如梼杌一般戰無不勝、所向披靡，最終戰爭能夠大獲全勝，將士們凱旋而歸。
魔鱗凡認認真真的跟著鳳皎月一同拜香祈福，為表真誠，他還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白皙光潔的額頭都泛起明顯的紅。
鳳皎月心疼的輕輕揉了揉魔鱗凡的額頭，低聲道：“只願你爺爺、父王和將士們都能平安歸來。”
魔鱗凡笑著說：“一定會的，母後。”
鳳皎月嫣然一笑，溫柔的牽著魔鱗凡的手向外走。她帶了幾個能看眼色的仆從，以及幾名魔灼華留下的魔兵。
他們出了寺廟後便一同進入繁華熱鬧的街道，魔鱗凡擔心道：“母後，剛剛我看見有好多百姓也去那裏燒香祈福，每個人的神情都好生嚴肅。”
鳳皎月揉了揉魔鱗凡的腦袋，強笑著說：“別擔心，他們在正式的場合都會比較嚴肅。我們一定會勝利的。”
魔鱗凡乖巧的點頭，忽然看見不遠處有販賣玩具的小攤子。他兩眼放光，搖晃著鳳皎月的手撒嬌，“母後，我想去那裏看看。”
“好。”鳳皎月溫柔的說著，牽著魔鱗凡就往玩具攤走去。
小商販看見魔鱗凡明顯楞了一下，但他一看到母子倆穿金戴銀，又轉而笑著說：“兩位貴客需要什麽”
魔鱗凡一臉好奇的看著那些五花八門的玩具，其間不乏有撥浪鼓、泥叫叫、風箏、蹴鞠和魯班鎖等，甚至還擺放有一方小型棋盤，看起來很有意思。
卿長眠微笑的看著魔鱗凡靈動的眼眸，這些玩具魔鱗凡都有在書籍上看過，但他從未主動向鳳皎月討要。
其實，鳳皎月偶爾就會給魔鱗凡買玩具。但魔鱗凡整天不是泡書堆裏，就是去花園看螞蟻蛇蟲。魔鱗凡總是不願碰那些玩具，漸漸的，那些玩具就放在倉庫裏積灰了。
“我想要這個，母後。”魔鱗凡看著那方小小的棋盤，心動不已。
他很喜歡看關於棋局對弈的書籍，但每次用父王的棋盤模擬對弈時，他總是手短夠不著，還得費老大勁兒爬上爬下、跑來跑去。
鳳皎月揉揉魔鱗凡的腦袋，又笑著說：“要不，卿兒再買個魯班鎖和蹴鞠”
魔鱗凡猶豫了一下，點頭說：“好，謝謝母後。”
小商販最後咧著大牙收下了滿滿的錢袋子，盡管他並不喜歡這母子二人，但為了賺錢又何必與他人過不去，“二位慢走~”
“哇，母後，他們在鬥蛐蛐兒！”
“我喜歡吃糖葫蘆~”
“噗嗤哈哈哈。”
……
“噗嗤，慢點卿兒。”鳳皎月帶著魔鱗凡漫步在街上，嘴角帶笑。
小家夥嘴裏說著滔滔不絕的話語，臉上難得露出開朗活潑的笑容。
所有的東西和事物魔鱗凡都認識齊全，甚至還可以適當的評價出某個事物的好壞。但大多他都從未親眼見過，總是滿臉的好奇。
中飯的時候，鳳皎月特意帶魔鱗凡去飯店吃的，點了一些外面才能吃到的特色美食。
小家夥吃得兩眼放光，在回去的路上還在猜測那些美食是如何做出來的。
“母後，藏書樓裏的食譜很稀少，都沒有記錄你做的桂花糕。”
鳳皎月看魔鱗凡皺著眉頭，溫柔笑道：“你想學”
“嗯！想，我也要做最好吃的桂花糕給母後吃！”
鳳皎月笑容如沐春風，“好啊，過幾日母後親自教你好不好”
“好！”
卿長眠看著母子二人在夕陽餘暉下緩慢前行，只覺得這一刻連拂過的風都無限溫柔。
突然，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小乞丐與鳳皎月擦身而過，身上的汙漬血跡沾染上那潔白的裙擺。
鳳皎月微微一楞，轉頭望去，那小乞丐已經遠去。
“母後，她為什麽要撞你”
魔鱗凡神色疑惑的看著那個小乞丐逐漸遠去的背影，那小乞丐肩膀微顫，也不知是在笑還是哭。
“可能是不小心。”鳳皎月走了兩步，突然察覺不對，自己指間的墨玉扳指竟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因為這段劇情會貫穿全文，所以會清楚交代攻的身世和回憶，兩三章寫不完。
寶們耐心等待，已經過半啦，回憶就快結束了。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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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鱗凡又孤零零的坐在花園的石凳上，他垂眸盯著那些費力搬動食物的螞蟻，神色冷漠。
卿長眠心疼的看著魔鱗凡稚嫩的臉蛋，那雙黑白異瞳似乎不再那麽天真無邪，變成了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卿兒，讓母後好好看看你。”
鳳皎月臉色蒼白的走了過來，她粗略處理了一下心口處的傷口，已經脫了那身沾上血漬的衣物，換了一身幹凈整潔的衣裙。
魔鱗凡擡頭看著鳳皎月的面龐，張開雙手想抱抱母後，“母後。”
鳳皎月寵溺得抱起魔鱗凡，明顯有點力不從心，“怎麽這麽黏母後呀？”
魔鱗凡擦拭著鳳皎月額間的細汗，看著鳳皎月毫無血色的雙唇，他眼眶濕潤，晶瑩的淚光不停的打轉。
“母後，我不喜歡外面。我也不喜歡堂哥堂姐。他們讓我覺得傷心，也讓母後難過。他們會傷害母後。”
鳳皎月仔細給魔鱗凡把脈，確認了他身體並無異常，緩緩松了口氣。她溫柔道：“卿兒不哭，母後會永遠陪著你。”
她親昵的刮了刮魔鱗凡的鼻子，微笑著說：“母後告訴你哦，魔府外面有很多很多你沒見過的、沒玩過的東西。外面的世界是新奇的、美好的，你要勇敢的去外面探索。但是現在你還小，不能再背著母後偷偷跑出去啦，等你再長大一點，母後再帶你出去。好不好”
魔鱗凡乖乖點頭，啜泣著：“嗯！我都聽母後的，再也不要不乖了。”
鳳皎月欣慰的親吻一下魔鱗凡的額頭，她之後又叫來魔醫確診。
魔醫確定魔鱗凡身體無任何異常，他猜測應該是魔鱗凡靠著頑強的意志力，以及鳳皎月用盡心血、不分晝夜熬制得極品靈藥，這才使得小家夥硬抗下來，逐漸恢覆健康。
而魔灼華回來都是很久以後了，他完全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原來鳳皎月發的訊息被來歷不明的人惡意攔截了。
魔灼華得知鳳皎月和魔鱗凡這段時間受的委屈，他心疼又自責，專門派遣了一支訓練有素的魔軍留在灼華魔府中，那些魔軍只聽從鳳皎月的調遣，用以保護鳳皎月和魔鱗凡。
自那以後，魔鱗凡變得不愛說話，他只喜歡對著自己的父母笑和交流。他常常喜歡盯著地上的螞蟻爬蟲，喜歡在那些微觀世界裏發出奇思異想。
魔鱗凡雖然不愛說話，卻十分喜歡讀書念字，他總是會纏著鳳皎月教他讀書識字。
結果就造成了他小小年紀不愛社交，也不喜歡出門，更不貪玩，竟是養成了成熟穩重的性格，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
魔鱗凡就這樣度過了五百多年，已經六歲了。
雖然因為記憶幻境的原因，這幾百年在卿長眠的眼裏不過眨眼一瞬。可在魔鱗凡的眼裏，卻曾經實打實的這般度過這漫長無比的孤獨時間。
今日魔鱗凡如往常一般泡在灼華魔府的藏書樓裏，卿長眠每天如影隨形的默默跟著他。
魔鱗凡雖然年紀小，可在這幾百年裏，他每天不是泡在藏書樓裏，就是蹲在花園裏看那些蛇蟻蟲鼠。所以，年僅六歲的他早已識字過萬，藏書樓裏的每一本書都被他來來回回、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多遍。
他又拿出每天都會看的那本書《仙風道骨》，這本書是專門講述神界各脈神族的身體構造。他嫻熟的翻到第十頁，反覆看著那段早已倒背如流的字句。
神族白鳳一脈的心頭血，即心頭的血，剜心即可獲得。其心頭血飽含純凈不染的白鳳神力，對魔族大有裨益，能使魔族修為倍增，乃是魔族可遇而不可求的極品靈血。
魔鱗凡眉頭緊鎖，眼角發紅，白乎乎的手指用力的抓撓著桌面，他瞳孔裏帶著一絲極力壓制的兇猛怒意。
卿長眠心疼的隔空舒展魔鱗凡的眉毛，“年紀這麽小，就喜歡把什麽事都藏在心裏。”
自從魔鱗凡發現了這本書，他每日便都會拿出來看一遍。他知道了原來心頭血並不是母親身上的一件物品，而是母親剜心取出的心間血。
他亦是明白為什麽母親那日的臉色極差，在他面前強忍著苦痛安慰和開導他。他也明白了，為什麽從那日以後，母親有好一陣子身體都格外虛弱，做事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卿長眠知道，魔鱗凡曾經因為這件事傷心自責了許久，他深夜總會偷偷捂著被子哭。
估計心裏想著他要是不和堂哥堂姐一起玩，要是不和堂哥堂姐偷偷出府。那他的母後就不會受傷，也不會剜心取心頭血。
剜心可遠比他雙手被刺痛太多了！
他看見過書裏寫著剜心之痛侵蝕骨髓、心痛如絞，讓人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但他卻從未當著鳳皎月的面說出來，因為他覺得自己會不爭氣的哭，也會讓母親因此傷心難過。
“卿兒，今日就隨母後一同去梼杌寺廟祈福吧。”鳳皎月溫柔和煦的說著，正從門外緩緩走過來。
魔鱗凡不動聲色的關上書籍，將那本《仙風道骨》規整的放在最矮最明顯的地方。
他轉頭跑進鳳皎月溫暖無比的懷抱裏，興奮的說：“母後，這是你第一次帶我出門。”
鳳皎月親昵用鼻尖蹭了蹭魔鱗凡的臉頰，“今日母後會帶你好好的逛逛，但是我們要先去祈福哦。”
“是給父王祈福嗎”魔鱗凡歪頭問。
他知道父王剛出征不久，這次是極為重要的戰爭，大部分的魔兵都跟隨出戰了。只留下了他的大伯魔灼夜和少部分魔軍鎮守魔界。
“真聰明~”鳳皎月微笑著誇讚，隨即眼神又止不住流露出擔心。
“這次你父王隨著魔帝爺爺一同去對抗萬千極惡，戰況兇險萬分。所以卿兒要答應我，到寺廟後要好好給你爺爺和父王祈福，好不好”
“好！”魔鱗凡認真嚴肅的點頭。
雖然魔帝爺爺很少見他，但每次都待他十分親切。他看得出來，魔帝爺爺是愛他、疼惜他的。
隨後，鳳皎月就帶著魔鱗凡坐轎前往梼杌寺廟祈福。待之後回府的時候，他們再好好逛逛。
進入寺廟後，魔鱗凡擡眼就看見了一座巨大的梼杌雕像。
雖然這雕像並沒有梼杌原身那麽高大威猛，但也算是魔界現存最大的梼杌寺廟，雕像也是最為威風凜凜、霸氣側漏的。
梼杌又名傲狠，狀如虎而大，毛長兩尺，人面虎足，尾長一丈八尺。其和窮奇齊名，但是比窮奇還要好戰。相傳，它在戰鬥中從不後退、寧死不屈。
魔界子民向它祈福，就是因為梼杌憑著一股狠勁和一身本事，無人敢惹，從無敗績。
他們也希望出征的將士們，都能如梼杌一般戰無不勝、所向披靡，最終戰爭能夠大獲全勝，將士們凱旋而歸。
魔鱗凡認認真真的跟著鳳皎月一同拜香祈福，為表真誠，他還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白皙光潔的額頭都泛起明顯的紅。
鳳皎月心疼的輕輕揉了揉魔鱗凡的額頭，低聲道：“只願你爺爺、父王和將士們都能平安歸來。”
魔鱗凡笑著說：“一定會的，母後。”
鳳皎月嫣然一笑，溫柔的牽著魔鱗凡的手向外走。她帶了幾個能看眼色的仆從，以及幾名魔灼華留下的魔兵。
他們出了寺廟後便一同進入繁華熱鬧的街道，魔鱗凡擔心道：“母後，剛剛我看見有好多百姓也去那裏燒香祈福，每個人的神情都好生嚴肅。”
鳳皎月揉了揉魔鱗凡的腦袋，強笑著說：“別擔心，他們在正式的場合都會比較嚴肅。我們一定會勝利的。”
魔鱗凡乖巧的點頭，忽然看見不遠處有販賣玩具的小攤子。他兩眼放光，搖晃著鳳皎月的手撒嬌，“母後，我想去那裏看看。”
“好。”鳳皎月溫柔的說著，牽著魔鱗凡就往玩具攤走去。
小商販看見魔鱗凡明顯楞了一下，但他一看到母子倆穿金戴銀，又轉而笑著說：“兩位貴客需要什麽”
魔鱗凡一臉好奇的看著那些五花八門的玩具，其間不乏有撥浪鼓、泥叫叫、風箏、蹴鞠和魯班鎖等，甚至還擺放有一方小型棋盤，看起來很有意思。
卿長眠微笑的看著魔鱗凡靈動的眼眸，這些玩具魔鱗凡都有在書籍上看過，但他從未主動向鳳皎月討要。
其實，鳳皎月偶爾就會給魔鱗凡買玩具。但魔鱗凡整天不是泡書堆裏，就是去花園看螞蟻蛇蟲。魔鱗凡總是不願碰那些玩具，漸漸的，那些玩具就放在倉庫裏積灰了。
“我想要這個，母後。”魔鱗凡看著那方小小的棋盤，心動不已。
他很喜歡看關於棋局對弈的書籍，但每次用父王的棋盤模擬對弈時，他總是手短夠不著，還得費老大勁兒爬上爬下、跑來跑去。
鳳皎月揉揉魔鱗凡的腦袋，又笑著說：“要不，卿兒再買個魯班鎖和蹴鞠”
魔鱗凡猶豫了一下，點頭說：“好，謝謝母後。”
小商販最後咧著大牙收下了滿滿的錢袋子，盡管他並不喜歡這母子二人，但為了賺錢又何必與他人過不去，“二位慢走~”
“哇，母後，他們在鬥蛐蛐兒！”
“我喜歡吃糖葫蘆~”
“噗嗤哈哈哈。”
……
“噗嗤，慢點卿兒。”鳳皎月帶著魔鱗凡漫步在街上，嘴角帶笑。
小家夥嘴裏說著滔滔不絕的話語，臉上難得露出開朗活潑的笑容。
所有的東西和事物魔鱗凡都認識齊全，甚至還可以適當的評價出某個事物的好壞。但大多他都從未親眼見過，總是滿臉的好奇。
中飯的時候，鳳皎月特意帶魔鱗凡去飯店吃的，點了一些外面才能吃到的特色美食。
小家夥吃得兩眼放光，在回去的路上還在猜測那些美食是如何做出來的。
“母後，藏書樓裏的食譜很稀少，都沒有記錄你做的桂花糕。”
鳳皎月看魔鱗凡皺著眉頭，溫柔笑道：“你想學”
“嗯！想，我也要做最好吃的桂花糕給母後吃！”
鳳皎月笑容如沐春風，“好啊，過幾日母後親自教你好不好”
“好！”
卿長眠看著母子二人在夕陽餘暉下緩慢前行，只覺得這一刻連拂過的風都無限溫柔。
突然，一個渾身臟兮兮的小乞丐與鳳皎月擦身而過，身上的汙漬血跡沾染上那潔白的裙擺。
鳳皎月微微一楞，轉頭望去，那小乞丐已經遠去。
“母後，她為什麽要撞你”
魔鱗凡神色疑惑的看著那個小乞丐逐漸遠去的背影，那小乞丐肩膀微顫，也不知是在笑還是哭。
“可能是不小心。”鳳皎月走了兩步，突然察覺不對，自己指間的墨玉扳指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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