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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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戰書
曲終之時，臺下的人皆是一臉心馳神往。他們控制不住的讚嘆著，眼中無一不是仰慕和欽佩。
紅衣少年優雅的站起身，攜抱著古琴，溫柔一笑。
“雲雨廊坊的角妓們皆是師出於我，所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希望大家能多來雲雨廊坊一賞技藝，他們會給諸位帶來與眾不同的驚艷。”
紅衣少年語氣溫文爾雅，其嗓音純凈清澈，讓人心情愉悅。
魘用力握緊拳頭，他想和紅衣少年說說話，哪怕只言片語。
可如今雲雨廊坊的表演已經結束，少年就要飄然離去。
“你為什麽要創設妓院”
魘鼓足勇氣大聲說著，在場的其他人皆是一臉疑惑的望向他。
魘眼看著紅衣少年正欲轉身離去，他緊皺眉頭，以為紅衣少年不會答覆。
但紅衣少年聽見魘說的話，他身形微微一頓，隨即一臉平淡的轉回身，望向魘，雙唇輕啟。
“這位小哥，你不是第一個這麽問我的人，但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或許在你們眼裏，我們手腳健全完全可以憑借其他方式生存下去。但你們卻忽視了，我們只是十多歲的孩子，又能憑借什麽方式存活又會不會茍延殘喘，飽受苦難”
“雲雨廊坊的所有孩子們，包括我。我們都是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無處所歸的孤身一人。在這大千世界，亦沒有我們所謂的歸宿。”
“所以，我創設了雲雨廊坊。我們互相依靠、共同學習和成長。我們每日每夜、不知疲倦的學習磨練，只為提高技藝，有一條能夠存活的出路。”
“雲雨廊坊只賣藝不賣身，這件事大家也人盡皆知。但今天乃至以後，我能明確的告訴你們，雲雨廊坊絕不允許出現有任何強迫角妓們的事！”
“所以，雲雨廊坊可以是這些孩子的歸處，盡管是妓院又有何不可”
高臺附近的少年角妓們皆是嘴唇顫抖，他們眼眶紅潤，淚水奪眶而出。
他們年少無知，並不會有人願意無償收留他們，亦或是雇用他們。大千世界本沒有他們的歸處。
但如今，他們有了歸處。
在雲雨廊坊，他們每日能吃飽穿暖，他們擁有自己的學堂，憑借自身紮實的技藝拼盡全力的生存下去。
何樂而不為
高臺之下的人群皆是心酸流淚，然後默默的鼓掌歡呼。
紅衣少年彎下腰身鄭重行禮，隨即便如楓葉一般飄然離去。
魘緊盯著紅衣少年清冷的背影，那截露出的白皙勝雪的脖頸讓他忍不住想要摧毀，留下獨屬於自己的標記……
雲雨廊坊演出結束之後，紅衣少年當日彈奏的那首曲子便紅極一時，五界有才人士無一不感嘆這少年天才。
而那首被人人傳頌相仿的驚絕一曲《夢》幾乎家喻戶曉、人盡皆知，甚至幼兒稚子都能簡短哼唱幾句。
可惜，不論誰人模仿重演《夢》，卻都無法再現紅衣少年琴音高絕的意境。
自那日驚鴻一睹，魘便再也忘不了那紅衣少年。
原來……他們都是無路可去、身無依靠的孩子。那位紅衣少年同他一樣，孤身一人。
魘躺在街頭地面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那紅衣少年雖只比他大一歲，卻意氣風發、頂天立地，憑借一己之力創辦雲雨廊坊，成為另外一群同樣無路可去的少年們的避風港。
他強大、美麗、不甘於平庸，不懼怕黑暗與風雨。就如同一支傲霜淩寒的紅梅冷艷清絕、不畏嚴寒。風雪越發殘酷，他卻越發鮮艷奪目。
觸人心弦，輕易就能讓人心動不已。
紅衣少年是與魘截然不同的存在，是讓他心中仰慕、遙不可及的向往。
隨著四季更替，時間恍若隔世。魘再也壓制不住想見紅衣少年的心。
那夜，他一個人悄悄來到了逐漸人盡皆知的雲雨廊坊墻外。
魘神情一怔，入目就是一棟六層琉璃閣樓，那閣樓氣勢雄偉壯觀，燈火通明、雕刻精致。各個玉柱之間皆懸掛著飄然紅綾，看起來唯美至極。而閣樓正門上方懸掛著的牌匾正是“雲雨廊坊”四字。
他尋了一處空無一人的角落，悄無聲息的動用魔力，輕易飛身進入雲雨廊坊，隱匿身形，尋找紅衣少年的身影。
“銀雪，你怎麽一臉的愁眉不展”
“啊嗚嗚，煙漫。我剛編了新曲，去六樓尋主人指點迷津。沒想到，主人竟將我的全曲否定，讓我從頭再來。”
“哎呀，主人向來刀子嘴豆腐心，教導十分嚴厲。沒事兒，他也是希望你琴藝突飛猛進。”
兩位女子在廊道上閑談，魘聞言便直往六樓走去。六樓極其清靜，所經廂房陳設淡雅簡潔，空無一人。
魘隱藏氣息步行不久，就聽見了一陣淅淅淋淋的微弱水聲。
“噗嗤，這小丫頭怎麽凈是照搬學我下次可得裝腔作勢輕打一下她的手心，好好教育一番。”
一句寵溺的話語緩緩響起，魘心頭一顫，緊張的往聲源前去。
忽然，一片雪白闖入魘的眼簾。
少年隨意的半披著單薄的紅衣，半身侵泡在那一池溫泉之中，如蝴蝶羽翼般的背脊自然的裸露在外。那白皙勝雪的肌膚緊致光滑，緩緩流動著些許晶瑩的水珠，幾縷散亂的發絲黏糊糊的蔓延在誘人的雪瑩肌膚上，看起來竟讓人浮想聯翩。
他白玉般的指節輕輕捏著幾張筆記工整的工尺譜（樂譜），雙手漫不經心的支撐在池邊，嘴裏輕聲的哼著譜上的曲調，聽著直讓人渾身酥麻。
魘神色恍惚，氣息明顯不穩，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誰”
少年忽然直起身，連忙揮手戴上面具，警惕的轉身看向魘的方向，擡眼便看見蓬頭垢面、渾身破爛的魘。
“我……我對你沒惡意。”魘看著少年艷紅的雙唇，慌亂的低聲解釋著。
少年瞬間目光布滿寒意，“你看了多久”
“剛剛看了一眼，就……就看見你背著身哼曲……我我不是故意看的！對不起。”魘面紅耳赤，說話結巴慌張，但眼神真摯，看樣子並沒有撒謊。
少年摸了摸臉頰上的半臉面具，緩緩松了口氣，他仔細打量著魘，雙手抱胸道：“你是……一年前詢問我為何創辦雲雨廊坊的那位小哥”
魘看著少年胸口雪白的肌膚，跟撥浪鼓似的連連點頭，“你，你還記得我”
“我問你，你是如何進來的”少年紅唇微抿，眸子直直盯著魘。
魘神情緊張，解釋道：“我……我只是想見你！但抱歉……能進來的原因我不能告訴你。我以後絕不會再這般無禮的來了！”
少年見他手足無措，神色慌亂的如小孩一般，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麽大費周章的跑到雲雨廊坊，不是偷取財物，也不是侵犯他養的小孩們。只是為了見他
“見我幹嘛”少年問。
魘神色嚴肅道：“我為一年前問你的話道歉，對不起。你沒有錯，倘若沒有這雲雨廊坊，也沒有任何地方願意收留那些少年。他們無處可去，因為你才有所依靠。”
少年神色微微一楞，“你專門跑來同我道歉這件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除了道歉，我還要感謝你的那一曲《夢》，以及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是你讓我明白，止步不前只是一種愚蠢至極的選擇，我應該拋棄痛苦，從苦難之中竭盡全力的掙紮，就像你們雲雨廊坊的每個人一樣，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就……就像你……你一般，意氣風發，胸懷壯志。攀爬到群山巔峰之上，俯瞰世間，將一切的苦難踏碎於腳下。”
魘說話時神情堅定，仿佛心中燃起了不可磨滅的熊熊火焰。
話語一畢，魘便雙膝跪於少年眼前，他重重的磕頭放於地面，語氣仿佛視死如歸，“等我，終於一日，我會俯視眾生，遠遠的超過你！”
少年嘴角一勾，朗聲道：“我勸你最好下定決心。因為我不會等你，而是會所向披靡、一往無前，將你遠遠的甩在身後。”
魘擡頭和少年對視，他們眉眼帶笑，皆是大笑起來。
他們就像是簽下了一封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戰書，生死不悔、始終不渝。
只為戰勝對方。
自那以後，魘一直隱藏真實身份，以梅自名。他一步一步靠近魔界大皇子魔赦，最終成了為魔赦出謀劃策的謀士。
他為魔赦鏟除一切阻礙，七竅玲瓏、城府極深，計謀高絕。一時之間，他竟名聲大噪，甚至一度引起魔帝的註意。
而雲雨廊坊也逐漸聲名顯赫，以勢不可擋的趨勢在五界蓬勃發展，雲雨廊坊開始舉世聞名。廊坊主人淩霜雪的稱號變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淩霜雪這三個字深深刻在魘的心中，他發瘋一般往上攀爬，得魔帝賞識與重視，變成魔帝在宮廷之中殺人不眨眼的刀刃。
八百年後，魘登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位時，魔帝已經離不開他的存在。
魘自爆其身份，引得全魔界議論紛紛。
他再清楚不過，魔帝一直以來都想要將邪煞魔鐘據為己有。最終將夢魘族聖物雙手獻出，做為負荊請罪的誠意。
而關於自己全族被滅之事，魘自知當年灼華魔王弒父叛變，夢魘一族雖然慘死，卻都是因為誓死追隨灼華魔王造成的。
所以，他很早便拋棄了滅族之恨，棄暗投明。為魔帝馬首是瞻，誓死追隨。
魔帝雖對他心懷芥蒂，但夢魘族的聖物含有秘辛，其使用方法只有魘一人所知，也只有魘才會操控邪煞魔鐘。
加上魔帝看出魘死心塌地的追隨他，他亦離不開魘的追隨。那段期間，魔帝雖然試探過魘多次，魘也都是以身赴死。
最終，魔帝對魘赦免，魘徹底成為魔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第一權臣，腳踏眾生，俯瞰大地。
【作者有話說】：第三十一章 解封了，沒看到的寶去補上劇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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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紅衣少年聽見魘說的話，他身形微微一頓，隨即一臉平淡的轉回身，望向魘，雙唇輕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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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創設了雲雨廊坊。我們互相依靠、共同學習和成長。我們每日每夜、不知疲倦的學習磨練，只為提高技藝，有一條能夠存活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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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年少無知，並不會有人願意無償收留他們，亦或是雇用他們。大千世界本沒有他們的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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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玉般的指節輕輕捏著幾張筆記工整的工尺譜（樂譜），雙手漫不經心的支撐在池邊，嘴裏輕聲的哼著譜上的曲調，聽著直讓人渾身酥麻。
魘神色恍惚，氣息明顯不穩，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誰”
少年忽然直起身，連忙揮手戴上面具，警惕的轉身看向魘的方向，擡眼便看見蓬頭垢面、渾身破爛的魘。
“我……我對你沒惡意。”魘看著少年艷紅的雙唇，慌亂的低聲解釋著。
少年瞬間目光布滿寒意，“你看了多久”
“剛剛看了一眼，就……就看見你背著身哼曲……我我不是故意看的！對不起。”魘面紅耳赤，說話結巴慌張，但眼神真摯，看樣子並沒有撒謊。
少年摸了摸臉頰上的半臉面具，緩緩松了口氣，他仔細打量著魘，雙手抱胸道：“你是……一年前詢問我為何創辦雲雨廊坊的那位小哥”
魘看著少年胸口雪白的肌膚，跟撥浪鼓似的連連點頭，“你，你還記得我”
“我問你，你是如何進來的”少年紅唇微抿，眸子直直盯著魘。
魘神情緊張，解釋道：“我……我只是想見你！但抱歉……能進來的原因我不能告訴你。我以後絕不會再這般無禮的來了！”
少年見他手足無措，神色慌亂的如小孩一般，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麽大費周章的跑到雲雨廊坊，不是偷取財物，也不是侵犯他養的小孩們。只是為了見他
“見我幹嘛”少年問。
魘神色嚴肅道：“我為一年前問你的話道歉，對不起。你沒有錯，倘若沒有這雲雨廊坊，也沒有任何地方願意收留那些少年。他們無處可去，因為你才有所依靠。”
少年神色微微一楞，“你專門跑來同我道歉這件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除了道歉，我還要感謝你的那一曲《夢》，以及你認真回答我的問題。是你讓我明白，止步不前只是一種愚蠢至極的選擇，我應該拋棄痛苦，從苦難之中竭盡全力的掙紮，就像你們雲雨廊坊的每個人一樣，去改變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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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一畢，魘便雙膝跪於少年眼前，他重重的磕頭放於地面，語氣仿佛視死如歸，“等我，終於一日，我會俯視眾生，遠遠的超過你！”
少年嘴角一勾，朗聲道：“我勸你最好下定決心。因為我不會等你，而是會所向披靡、一往無前，將你遠遠的甩在身後。”
魘擡頭和少年對視，他們眉眼帶笑，皆是大笑起來。
他們就像是簽下了一封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戰書，生死不悔、始終不渝。
只為戰勝對方。
自那以後，魘一直隱藏真實身份，以梅自名。他一步一步靠近魔界大皇子魔赦，最終成了為魔赦出謀劃策的謀士。
他為魔赦鏟除一切阻礙，七竅玲瓏、城府極深，計謀高絕。一時之間，他竟名聲大噪，甚至一度引起魔帝的註意。
而雲雨廊坊也逐漸聲名顯赫，以勢不可擋的趨勢在五界蓬勃發展，雲雨廊坊開始舉世聞名。廊坊主人淩霜雪的稱號變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淩霜雪這三個字深深刻在魘的心中，他發瘋一般往上攀爬，得魔帝賞識與重視，變成魔帝在宮廷之中殺人不眨眼的刀刃。
八百年後，魘登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位時，魔帝已經離不開他的存在。
魘自爆其身份，引得全魔界議論紛紛。
他再清楚不過，魔帝一直以來都想要將邪煞魔鐘據為己有。最終將夢魘族聖物雙手獻出，做為負荊請罪的誠意。
而關於自己全族被滅之事，魘自知當年灼華魔王弒父叛變，夢魘一族雖然慘死，卻都是因為誓死追隨灼華魔王造成的。
所以，他很早便拋棄了滅族之恨，棄暗投明。為魔帝馬首是瞻，誓死追隨。
魔帝雖對他心懷芥蒂，但夢魘族的聖物含有秘辛，其使用方法只有魘一人所知，也只有魘才會操控邪煞魔鐘。
加上魔帝看出魘死心塌地的追隨他，他亦離不開魘的追隨。那段期間，魔帝雖然試探過魘多次，魘也都是以身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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