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乾川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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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乾川禁制
終於，不知何時，門外傳來了拯救他們的聲音。
“大米、大蔥、大蒜、大豆，快來幫忙。”是馬暝在吆喝著，應該是牛璃做好了飯菜。
四個小鬼一聽就趕急趕忙的跑去幫忙了。
片刻之後，卿長眠和尚雅便被請到了膳廳裏，房內的精致圓木桌上擺滿了五花八門的各色菜肴。
一行人紛紛入座，四個小鬼倒是跑的不知所蹤了。
鬼魂食用食物的方式分為兩種。一種是如凡人一般咀嚼吞咽，可以品嘗出食物的味道。
而另外一種是吸收“精氣”，就如吸香，他們把食物的內在精華吸入體內，速度極快且比較粗魯，但是食不知其味。
所以大多數鬼魂比較喜歡前者食用方式，尤其是作為客人食用他人的食物。
“廚藝不精，你們快嘗嘗。”
牛璃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耀眼。
卿長眠迫不及待的夾起一長坨面狀物，他猶豫的看著這黏糊糊的、油膩膩的面狀物，微張的嘴巴不由自主的緊緊閉著。
不祥的預感，他感覺自己無法消化這個東西。
牛璃熱情的介紹說：“長眠夾的是我最近新學的面食，好像叫湯面。”
卿長眠一楞一楞的，這個湯面的湯汁黏糊油膩，夾出的面狀物粗長圓潤似肥蟲，確定湯面是這樣的
尚雅剛一臉視死如歸的吃了一口看著焦黑糊臭的團狀物，筷子就被她手抖得掉在了桌上。
牛璃捂著臉頰笑著說：“那是炒蛋，我的拿手好菜。”
卿長眠震驚的看著尚雅口吐白沫的瀕死模樣，又看了看另一邊吃的如癡如醉、一臉意猶未盡的馬暝，他瞬間一臉懵逼。
“長眠，你快吃，尚雅也多吃幾口。”牛璃溫柔的說著。
一旁的馬暝倒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吃的那是個不亦樂乎。
卿長眠不得不硬著頭皮吃了一口。
這個面狀物軟糯的入口即化，詭異的腥酸讓他的牙齒直打顫，一股沖破天際的奇怪味道忽然爆炸開來。
他一時窒息，雙眼翻白，自己已然和尚雅一同整整齊齊的癱靠在板凳上，嘴巴跟著就冒出了白沫。
“暝兒，長眠和尚雅怎麽了？”牛璃擔心的看著他們。
馬暝嗦了一大口面條，神色自若的笑著說：“沒事，小琉璃，他們應該是一路奔波，太累了。”
說著，馬暝對著門外使了個眼色。
一直躲在外面偷偷觀察的四個小鬼，馬上就悉悉索索的一溜煙跑了進來，十分熟練利索的把卿長眠和尚雅扛進各自的客房了。
牛璃失落的嘆了口氣，“暝兒，我的廚藝見長了嗎？我感覺吃著變化不大。”
“明明是大有進步，沒有任何人比你做的飯菜好吃。”
“嘿嘿嘿~”
……
卿長眠醒的時候外面更深霧重，已然是入夜了。
他肚子裏一陣惡心，但又吐不出來，只得坐起身緩緩。
忽的，他聽見外面響起了牛璃和馬暝的說話聲。
“暝兒最後如何處置的那個禿頭？”
“唉，說來可惜，他被別人殺了。”
“是誰？”
“卿長眠說是一個黑衣男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婆娑如今倒是少有這種心存善念的人了。”
“對了，小琉璃。為了救尚雅那丫頭，王上的寺廟還沒來得及清掃。”
“沒事，寺廟我們明日再去也不晚。”
“暝兒都聽小琉璃的。”
話語一畢，外面便響起一陣逐漸遠離的腳步聲，應當是兩人回房休息了。
卿長眠靜默的躺下床，心中原本的重重疑霧變得了然。
次日，尚雅終於從暗黑料理的深淵中蘇醒了。
這時，卿長眠正在幫牛璃洗菜，馬暝依舊在掌火。
尚雅一看見牛璃拿出雞蛋正要炒，她就渾身一震，臉色蒼白，瑟瑟縮縮的樣子，恨不得蜷在不起眼的角落。
“尚雅，一會兒就可以吃早飯了，你去一邊玩吧。”
卿長眠看尚雅一臉驚恐，無奈的笑著。
估計這丫頭和他一樣，已經迫不得已的把牛璃拉入廚子黑名單了。
然而，尚雅腦子一麻，聽到的卻是卿長眠冷若寒霜的聲音。
“尚雅，一會兒就可以吃美味的炒雞蛋了。準備魂飛魄散吧！”
“啊啊啊！”尚雅像受到刺激一樣，不停的在外面胡亂躲竄……
幾人吃過早飯了，尚雅吃飯的時候走的很安詳。
雖然她心裏拒絕，但吃的時候卻十分主動，終究是不省人事的被扛回房間了。
卿長眠在用飯時偷偷的渾水摸魚，目前看起來精神煥發。
“卿長眠，我和小琉璃要出去一趟……”
馬暝話還沒說完，卿長眠就連忙道：“兩位姑娘可否帶我一同去寺廟？我可以幫你們一同打掃。”
牛璃神色微楞，與馬暝相視一眼，笑著說：“看來長眠應該是聽到了我們昨夜的對話，怕是多半猜到我和暝兒的身份了罷。”
卿長眠點頭道：“如若沒猜錯，兩位姑娘應當是這北方領域的牛頭馬面獄使。”
“害，既然你願意幫忙，那我可就不客氣的使喚你了。”
馬暝拍了一下卿長眠的肩膀，爽朗的笑著。
隨後三人便又去了那間破廟，映入眼簾的是眼熟的席地枯草。
“小琉璃，我就先去另一邊的寺廟了。”
馬暝站在門口，手裏變出了一把掃帚，塞在卿長眠的手裏，“卿長眠，不準讓小琉璃動手！”
“噗~”牛璃笑吟吟的看著馬暝，“暝兒，快去吧，別欺負長眠。”
馬暝點了點頭，轉身就消失不見了。
卿長眠無奈的撓頭，正打算把枯草騰出去。
牛璃看著卿長眠，微笑的說：“長眠，你是不是還有很多問題想問我？”
“嗯。”卿長眠轉身看著牛璃，點頭說：“為何北方領域無人統領？或者說北方領域的鬼王身在何處？”
牛璃長長的嘆了口氣，悠悠的說：“鬼界由鬼帝一人統治，鬼帝之下又有五方鬼王。故鬼界劃分為五方領域，也就是中央領域、東方領域、西方領域、南方領域以及北方領域。”
“北方領域是由一名曾經公正無私、勵精圖治的鬼王統領，那時的北方領域繁榮昌盛、長治久安。”
“但是六萬多年以前，王上突然性情大變，變得昏庸殘暴、嗜殺成性。”
“一夜之間，他把所有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的鬼兵鬼將殘忍殺害，更是盜走鬼界禁物，隨之便無影無蹤。那一夜，北方領域屍殍萬裏，子民暴亂，鬼王殿燃起漫天大火。”
“此後，鬼帝大怒，灑下弒鬼殺神的煉獄熔漿封住北方領域，將北方領域列為遺棄之地，換名為婆娑。”
“北方領域的子民也早就被遣去其他領域居住，鬼帝統一將居無定所的孤魂野鬼放逐於婆娑之地。而這裏被迫留下的只有孤魂野鬼，以及替鬼王承擔罪行的所有下屬。”
“既然犯下如此罪行，為何你們還要打掃寺廟？”卿長眠疑惑的問，這寺廟明顯進行了定期清掃，而且不止這一間寺廟。
牛璃眼眶濕潤，手指撫摸著石像上的薄灰，苦笑著說：“王上一直視我和暝兒如子女，至今我們也不信王上會犯如此大錯。”
“煉獄熔漿應該是乾川，我們是無法出去嗎？”
卿長眠想到那藍色熔巖，詭異而神秘。
牛璃點頭道：“乾川弒鬼殺神，墜入其中便會灰飛煙滅。我作為罪臣是無法出去的，乾川會抹殺任何企圖逃出去的罪臣。”
“不過孤魂野鬼並無禁令，可以自由進出婆娑。但是孤魂野鬼只有姓名為根據，死亡後僅是名冊上的姓名隨之消失。”
“簡而言之，你們不被鬼界所管理，雖然相對自由，但也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任何人想殺你們可以，任何人想辱你們也可以。”
牛璃嚴肅的說著，這讓卿長眠想到了那個禿頭男人，難怪那個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對他下手。
孤魂野鬼就像是最底層的螻蟻，任何人都可以肆意踐踏。
牛璃溫和的說：“所以在有能力保護自我之前，盡量不要出婆娑。婆娑幾乎是孤魂野鬼，至少大多同病相憐。”
“嗯，謝謝姑娘的解惑和提醒。”卿長眠微笑著，他沒想到牛璃會毫不猶豫的說出這麽多。
牛璃揮手將枯草變走，便開始整理雜亂的石像，“長眠，叫我牛璃就行。”
“好，牛璃，”
卿長眠一邊掃地，一邊說：“話說你們會法術，為何不直接修覆鬼王殿和寺廟？”
“唉……”牛璃苦笑說：“有不少鬼界子民路過北方領域，都會去破壞寺廟和鬼王殿。或許是心懷大義，或許是心有不順，但往往這種行為都是大受稱讚的。”
“其實無論如何修覆，也只是片刻完好。我和暝兒定期清掃寺廟，也不過是心中的一種慰藉罷了。”
卿長眠跟著嘆氣，就算毫無意義，牛璃和馬暝也毫無怨言的用心堅持下去。
他心中忽然羨慕，能有一個人毫無條件的相信自己，那該是一件多麽榮幸的事。
忽的，寺廟頂上響起突兀的碎裂聲，隨之掉落下不少零碎的瓦片。
“長眠！小心！”牛璃一下子推開了卿長眠，房頂上的木柱斷落在他之前站著的地方。
廟頂的那個破洞露著一顆墨綠色的腦袋，狀似麒麟，頭上頂著一根大角，它怒聲大吼：“卿長眠！你和那個女人竟然敢戲耍我！”
卿長眠一楞，居然是之前遇到的綠毛獬豸。
【作者有話說】：腦洞小劇場：
獬豸：汪汪汪！（爾等竟敢戲耍於我）
卿長眠撿起一根木棍，從容不迫的迅速扔向遠處，“去吧！哈基米。”
那一刻，獬豸喚醒了來自於遠古的記憶，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360度托馬斯大旋轉完美的接住了“命運”之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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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卿長眠和尚雅便被請到了膳廳裏，房內的精致圓木桌上擺滿了五花八門的各色菜肴。
一行人紛紛入座，四個小鬼倒是跑的不知所蹤了。
鬼魂食用食物的方式分為兩種。一種是如凡人一般咀嚼吞咽，可以品嘗出食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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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多數鬼魂比較喜歡前者食用方式，尤其是作為客人食用他人的食物。
“廚藝不精，你們快嘗嘗。”
牛璃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耀眼。
卿長眠迫不及待的夾起一長坨面狀物，他猶豫的看著這黏糊糊的、油膩膩的面狀物，微張的嘴巴不由自主的緊緊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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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璃熱情的介紹說：“長眠夾的是我最近新學的面食，好像叫湯面。”
卿長眠一楞一楞的，這個湯面的湯汁黏糊油膩，夾出的面狀物粗長圓潤似肥蟲，確定湯面是這樣的
尚雅剛一臉視死如歸的吃了一口看著焦黑糊臭的團狀物，筷子就被她手抖得掉在了桌上。
牛璃捂著臉頰笑著說：“那是炒蛋，我的拿手好菜。”
卿長眠震驚的看著尚雅口吐白沫的瀕死模樣，又看了看另一邊吃的如癡如醉、一臉意猶未盡的馬暝，他瞬間一臉懵逼。
“長眠，你快吃，尚雅也多吃幾口。”牛璃溫柔的說著。
一旁的馬暝倒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吃的那是個不亦樂乎。
卿長眠不得不硬著頭皮吃了一口。
這個面狀物軟糯的入口即化，詭異的腥酸讓他的牙齒直打顫，一股沖破天際的奇怪味道忽然爆炸開來。
他一時窒息，雙眼翻白，自己已然和尚雅一同整整齊齊的癱靠在板凳上，嘴巴跟著就冒出了白沫。
“暝兒，長眠和尚雅怎麽了？”牛璃擔心的看著他們。
馬暝嗦了一大口面條，神色自若的笑著說：“沒事，小琉璃，他們應該是一路奔波，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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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璃失落的嘆了口氣，“暝兒，我的廚藝見長了嗎？我感覺吃著變化不大。”
“明明是大有進步，沒有任何人比你做的飯菜好吃。”
“嘿嘿嘿~”
……
卿長眠醒的時候外面更深霧重，已然是入夜了。
他肚子裏一陣惡心，但又吐不出來，只得坐起身緩緩。
忽的，他聽見外面響起了牛璃和馬暝的說話聲。
“暝兒最後如何處置的那個禿頭？”
“唉，說來可惜，他被別人殺了。”
“是誰？”
“卿長眠說是一個黑衣男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婆娑如今倒是少有這種心存善念的人了。”
“對了，小琉璃。為了救尚雅那丫頭，王上的寺廟還沒來得及清掃。”
“沒事，寺廟我們明日再去也不晚。”
“暝兒都聽小琉璃的。”
話語一畢，外面便響起一陣逐漸遠離的腳步聲，應當是兩人回房休息了。
卿長眠靜默的躺下床，心中原本的重重疑霧變得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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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卿長眠正在幫牛璃洗菜，馬暝依舊在掌火。
尚雅一看見牛璃拿出雞蛋正要炒，她就渾身一震，臉色蒼白，瑟瑟縮縮的樣子，恨不得蜷在不起眼的角落。
“尚雅，一會兒就可以吃早飯了，你去一邊玩吧。”
卿長眠看尚雅一臉驚恐，無奈的笑著。
估計這丫頭和他一樣，已經迫不得已的把牛璃拉入廚子黑名單了。
然而，尚雅腦子一麻，聽到的卻是卿長眠冷若寒霜的聲音。
“尚雅，一會兒就可以吃美味的炒雞蛋了。準備魂飛魄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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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長眠，我和小琉璃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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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璃神色微楞，與馬暝相視一眼，笑著說：“看來長眠應該是聽到了我們昨夜的對話，怕是多半猜到我和暝兒的身份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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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三人便又去了那間破廟，映入眼簾的是眼熟的席地枯草。
“小琉璃，我就先去另一邊的寺廟了。”
馬暝站在門口，手裏變出了一把掃帚，塞在卿長眠的手裏，“卿長眠，不準讓小琉璃動手！”
“噗~”牛璃笑吟吟的看著馬暝，“暝兒，快去吧，別欺負長眠。”
馬暝點了點頭，轉身就消失不見了。
卿長眠無奈的撓頭，正打算把枯草騰出去。
牛璃看著卿長眠，微笑的說：“長眠，你是不是還有很多問題想問我？”
“嗯。”卿長眠轉身看著牛璃，點頭說：“為何北方領域無人統領？或者說北方領域的鬼王身在何處？”
牛璃長長的嘆了口氣，悠悠的說：“鬼界由鬼帝一人統治，鬼帝之下又有五方鬼王。故鬼界劃分為五方領域，也就是中央領域、東方領域、西方領域、南方領域以及北方領域。”
“北方領域是由一名曾經公正無私、勵精圖治的鬼王統領，那時的北方領域繁榮昌盛、長治久安。”
“但是六萬多年以前，王上突然性情大變，變得昏庸殘暴、嗜殺成性。”
“一夜之間，他把所有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的鬼兵鬼將殘忍殺害，更是盜走鬼界禁物，隨之便無影無蹤。那一夜，北方領域屍殍萬裏，子民暴亂，鬼王殿燃起漫天大火。”
“此後，鬼帝大怒，灑下弒鬼殺神的煉獄熔漿封住北方領域，將北方領域列為遺棄之地，換名為婆娑。”
“北方領域的子民也早就被遣去其他領域居住，鬼帝統一將居無定所的孤魂野鬼放逐於婆娑之地。而這裏被迫留下的只有孤魂野鬼，以及替鬼王承擔罪行的所有下屬。”
“既然犯下如此罪行，為何你們還要打掃寺廟？”卿長眠疑惑的問，這寺廟明顯進行了定期清掃，而且不止這一間寺廟。
牛璃眼眶濕潤，手指撫摸著石像上的薄灰，苦笑著說：“王上一直視我和暝兒如子女，至今我們也不信王上會犯如此大錯。”
“煉獄熔漿應該是乾川，我們是無法出去嗎？”
卿長眠想到那藍色熔巖，詭異而神秘。
牛璃點頭道：“乾川弒鬼殺神，墜入其中便會灰飛煙滅。我作為罪臣是無法出去的，乾川會抹殺任何企圖逃出去的罪臣。”
“不過孤魂野鬼並無禁令，可以自由進出婆娑。但是孤魂野鬼只有姓名為根據，死亡後僅是名冊上的姓名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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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璃嚴肅的說著，這讓卿長眠想到了那個禿頭男人，難怪那個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對他下手。
孤魂野鬼就像是最底層的螻蟻，任何人都可以肆意踐踏。
牛璃溫和的說：“所以在有能力保護自我之前，盡量不要出婆娑。婆娑幾乎是孤魂野鬼，至少大多同病相憐。”
“嗯，謝謝姑娘的解惑和提醒。”卿長眠微笑著，他沒想到牛璃會毫不猶豫的說出這麽多。
牛璃揮手將枯草變走，便開始整理雜亂的石像，“長眠，叫我牛璃就行。”
“好，牛璃，”
卿長眠一邊掃地，一邊說：“話說你們會法術，為何不直接修覆鬼王殿和寺廟？”
“唉……”牛璃苦笑說：“有不少鬼界子民路過北方領域，都會去破壞寺廟和鬼王殿。或許是心懷大義，或許是心有不順，但往往這種行為都是大受稱讚的。”
“其實無論如何修覆，也只是片刻完好。我和暝兒定期清掃寺廟，也不過是心中的一種慰藉罷了。”
卿長眠跟著嘆氣，就算毫無意義，牛璃和馬暝也毫無怨言的用心堅持下去。
他心中忽然羨慕，能有一個人毫無條件的相信自己，那該是一件多麽榮幸的事。
忽的，寺廟頂上響起突兀的碎裂聲，隨之掉落下不少零碎的瓦片。
“長眠！小心！”牛璃一下子推開了卿長眠，房頂上的木柱斷落在他之前站著的地方。
廟頂的那個破洞露著一顆墨綠色的腦袋，狀似麒麟，頭上頂著一根大角，它怒聲大吼：“卿長眠！你和那個女人竟然敢戲耍我！”
卿長眠一楞，居然是之前遇到的綠毛獬豸。
【作者有話說】：腦洞小劇場：
獬豸：汪汪汪！（爾等竟敢戲耍於我）
卿長眠撿起一根木棍，從容不迫的迅速扔向遠處，“去吧！哈基米。”
那一刻，獬豸喚醒了來自於遠古的記憶，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360度托馬斯大旋轉完美的接住了“命運”之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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