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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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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季澄意說完自己這趟旅行的收獲, 程松也適時轉去問藺謹獨關於這趟旅行的收獲和感觸。

藺謹獨心裏已經有了想法,可嘴上卻只說:“我這趟旅行感觸最深的,是自己的變化。”

程松追問:“比如呢?”

藺謹獨搖搖頭, 不願在節目上多說:“說不上來, 就覺得自己跟之前不一樣了。”

【什麽意思?藺總你小子防著我們是吧!!】

【啊啊啊啊為什麽不說啊!你說出來啊你個臭男人!!】

【好好好, 你是真拿我們當外人是吧!哭.jpg】

程松也看出藺謹獨不願意在節目上多說什麽,也很識趣地沒有多問, 總結了一段漂亮的場面話, 就往下去問池星文和姚桐兩組了。

一輪隨心聊天結束後, 程松又主持著大家一起玩了個夫夫互動的撒糖小游戲, 這期的節目內容也就差不多結束了。

程松最後拍了怕手:“好的,那我們第三階段的旅行就到這裏啦!我們一起跟直播間的觀眾說再見吧!”

“拜拜。”嘉賓們各自對著自己的鏡頭揮手說再見。

程松則在後面補充:“我們下周再見咯!各位等不及的可以去追更每周五晚八點播出的正片更新哦, 裏面同樣有超級豐富的高甜瞬間在等著大家哦!”

【嗚嗚拜拜老婆!】

【怎麽這麽快就結束了啊!這期不是剛開始麽?寬面流淚.jpg】

【好的!我去回味正片了!溜走.jpg】

【希望下周再見的時候,總裁夫夫已經超級甜了!!】

和觀眾說完再見, 就又到了幾組嘉賓各自單采的時間。

季澄意的單采房間裏。

他剛在沙發一角坐下來, 就聽工作人員發問:“季總這幾天玩的開心麽?”

季澄意想了想, 搖頭:“算不上開心, 昨天好累。”

工作人員又問:“季總昨天看到藺總穿仆人裝的第一感想是什麽?”

季澄意說:“有點意外。”

頓了頓,他又反問工作人員:“所以你們是怎麽說服藺總的?”

工作人員笑笑:“這個季總到時候可以在正片裏找答案哦。”

季澄意抿唇:“好吧。”

工作人員繼續往下問:“那季總在這三段旅行中除了收獲到藺總帶給你的那些初體驗之外,就沒有其他收獲了麽?”

季澄意沈吟兩秒,說:“其它收獲當然也有。”

工作人員眼睛一亮就要問是什麽。

結果季澄意話音一轉就吐出一句:“但這個不能跟你們說, 這屬於我自己的個人隱私。”

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洩氣, 之後又問了一些節目上的問題,就放過季澄意了。

單采結束。

這期的錄制才算正式結束。

嘉賓們也再次踏上回程的航班。

經過十二個小時的飛行後, 飛機準點降落在晉城機場。

雖然這次的到達時間比前兩次都要早, 但等兩人取完行李從機場回到家,也已經快兩點了。

因為五個小時時差的原因, 季澄意已經困到眼睛都睜不開了,卻在迷迷糊糊打開車門的一瞬間又清醒過來



晉城淩晨兩點的風冷的有點兇,季澄意下意識打了個激靈,瞌睡全跑了。

“季總冷了?”藺謹獨察覺到他抖了下肩膀,側頭問他。

季澄意搖搖頭:“還好,應該是睡太久了。”

他說話的同時,推開車門下車。

藺謹獨跟在他身後,在他要從司機手裏接過行李箱之前搶先一步接過來。

季澄意看了他一眼。

藺謹獨直接攬上他的肩膀:“上樓吧,車庫有點冷。”

季澄意順著他的力度往前走,口中狀似隨意說:“藺總現在摟我摟的是不是過於順手了啊?”

此時沒了鏡頭,藺謹獨也不裝腔作勢了,坦然說:“嗯,我喜歡摟著季總。”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電梯門口。

季澄意摁了下上行電梯鍵,然後側過頭看著藺謹獨:“藺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藺謹獨垂眸看著他:“季總沒聽出來麽?”

電梯門打開。

季澄意一邊走進電梯間,一邊說:“不是很明白。”

藺謹獨跟在他身後走進去,也沒解釋什麽,只問他:“季總明天有空麽?”

季澄意看著上行數字:“抱歉,沒空。”

藺謹獨又問:“那後天呢?”

季澄意還是那句話:“抱歉,也沒空。”

藺謹獨沒再說話。

季澄意也不出聲。

安靜的間隙裏,電梯到達二樓。

叮的一聲後,電梯門緩緩打開。

季澄意從電梯裏走出來。

藺謹獨頓了一秒,才慢悠悠推著箱子走出來。

等他走出來,季澄意伸手要去拿回自己的行李箱。

意料之中。

沒拿動。

季澄意擡眼看著藺謹獨:“藺總還有什麽事麽?”

藺謹獨聲線不變,仍舊紳士有禮:“季總什麽時候有空呢?”

季澄意神色淡然:“藺總也該知道,年底是公司一年最忙的時候,所以我年前都不一定有時間。”

藺謹獨沈默兩秒,問他:“所以季總是要違約了?”

季澄意:?

季澄意不答反問:“藺總是在約交流時間?”

藺謹獨挑眉:“不然呢?季總以為我在約什麽時間?”

季澄意:“.........”

季澄意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只說:“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周日有時間。”

“好的。”藺謹獨說,“那就周日吧。”

季澄意說:“藺總現在可以把行李箱給我了?”

“當然可以。”藺謹獨淡笑著把行李箱推到季澄意手邊。

季澄意拉住行李箱的拉桿,那上面還殘留著藺謹獨掌心的溫度。

熱熱的。

季澄意無意識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同時開口說:“那晚安了,藺總。”

他說完,本以為藺謹獨會像之前很多次一樣,禮貌回應他一句晚安。

可他話音落下的下一秒。

藺謹獨就傾身過來,用兩只結實有力的手臂將他緊緊環抱住。

他一手環住腰,一手環住後腦勺。

那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擁抱姿勢。

季澄意被他忽然的動作弄得怔了一下,沒做出任何反應。

“我抱抱季總吧。”耳邊傳來藺謹獨又低又輕的聲音,像在禮貌請求,又像在可憐撒嬌。

季澄意沒聽過藺謹獨用這個聲線跟他說話,心底意外的同時,又無端癢癢的。

好像被狗尾巴掃過一樣。

季澄意默默攥緊了行李箱拉桿,口中說:“藺總現在的問話都已經不需要我回答了麽?”

藺謹獨的一只手在季澄意的後頸輕輕揉捏了兩下,“季總誤會了,我沒問季總。”

季澄意:?

藺謹獨將鼻尖埋進季澄意的發絲間,深深吸了口他發絲間的香氣:“我只是跟季總陳述下我的想法。”

季澄意:“........”

這句話如果放在以前,季澄意多少會覺得藺謹獨有點不尊重人。

但現在。

季澄意只覺得藺謹獨有些無賴。

不過季澄意沒直接將心裏的想法表露出來,只說:“所以藺總抱完了麽?”

沒抱完。

季澄意身上也不知道有什麽魔力,藺謹獨一抱上就不想松開。

卻也知道,他現在並沒有隨心所欲的權利和身份。

所以盡管不舍,他也還是強迫自己放開了季澄意。

重新站好時,藺謹獨又是一副端莊得體的模樣:“那季總早點回房休息吧,晚安。”

藺謹獨這人抱的突然,離開的也突然。

季澄意身前忽然沒了那暖的發燙的胸膛,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恍惚了一下。

但很快又理智下來:“嗯,藺總也早點休息。”

......

回到房間,季澄意把行李箱往衣帽間一放,就拿上幹凈的睡衣去浴室洗漱了。

很快洗漱好出來,本該倒頭就睡的他卻忽然沒了困意,就那麽呆楞楞地躺在床上看著虛空中的一點。

也不知道在放空自己,還是在思考著什麽。

不知道就這樣楞神了多久,季澄意聽見他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季澄意側頭看了眼手機,見亮起的屏幕上面顯示著一條未讀微信。

都這個時間了,季澄意幾乎不用思考就知道,那條微信肯定是藺謹獨給他發的。

雖然知道藺謹獨可能也沒什麽正事,但季澄意還是伸手將手機拿了過來,然後點進微信裏。

藺謹獨給他發來的是一張圖片。

季澄意點開圖片,看到茶幾上鋪散著一片淩亂的積木碎片。

這些積木從那天結束話題之後就一直散落在茶幾上。

季澄意沒有強迫癥,卻也看不得東西亂擺亂放。

所以他那兩天有好幾次都想把這些積木收起來放好,但每次也都只是想想,並沒有真的付出過行動。

因為他總覺得自己心裏好像堵了一口氣。

季澄意一直都說不清他那口氣到底堵在了哪裏,

可現在,他恍然明白了過來。

這時。

藺謹獨又給他發來一條文字消息。

[有時間一起把它拼完吧]

這幾個字樣清晰印進季澄意眼底的那一瞬間,他也說不上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只覺得那團一連堵在心口好幾天的氣,忽然就被一只溫柔的大手給順下去了。

季澄意心底驟然舒暢了過來,又覺得自己有些幼稚的矯情。

但有一點卻是不可否認的。

他對藺謹獨有期待。

這不是好事。

但......

也不一定就是壞事。

季澄意抿抿唇,給藺謹獨回了一個字過去:[嗯]

.......

季澄意跟藺謹獨說他這兩天都沒空並不是在躲避他,而是真的沒時間。

本來臨近年底各公司都會很忙,加上科奧這次借著婚綜的宣傳力度也大大提升了一波銷量,這一個月的銷售額度直接突破二十億大關。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至少證明了季澄意這個總裁沒白去賣臉。

.....雖然也算不上賣臉。

科奧公司上下都在為這個銷量歡欣鼓舞,有些人甚至還大著膽子在公司大群問關蘊這個月會不會有獎金。

結果。

關蘊只是冷冷回覆一句:各部門主管上來開會。

產品銷量上去固然是好事,可銷量上升帶來的後續問題自然也不在少數。

好在這些問題並不需要季澄意去強調,他派了個總經理過去就可以了。

他自己則在辦公室跟國外合作商連線開會。

開完一整天的會,季澄意晚飯時間又去參加了個商務酒局。

這個酒局他本來可以不去的,但因為邀請他的人是跟科奧合作了好多年的機械廠商老板,所以季澄意還是帶著關蘊去了。

酒局上一共七個人,見季澄意和關蘊來了,紛紛從座位裏起身恭恭敬敬地將兩人請到了上座。

季澄意將一桌七人的心思盡數斂入眼底,淡然坐下,示意大家可以開始了。

都說是酒局了,自然話不多說就開始輪番給季澄意敬酒了。

季澄意才不會跟他們喝酒,所以這個時候關蘊就格外有氣勢地站起來。

雖然她是這個飯桌上的唯一一個女人,可她身上的氣場卻比那幾個挺著啤酒肚的油膩男爽利多了。

她直接拿起自己面前拿一小壺白酒:“季總酒精過敏,各位要敬的酒我替季總喝了。”

她說完也不等別人置喙什麽,仰頭就幹。

那說一不二的氣勢直接給那幾個男人看懵了。

好在廠商老板是個還算懂分寸的人,見季澄意不願意喝也沒多勸,適當誇了幾句關蘊厲害,就讓其他人坐回去了。

那幾人見季澄意不肯喝酒,悻悻回去了。

卻還不等幾人落座,季澄意那清潤疏冷的聲音就在他們身後幽幽想起了:“什麽意思啊各位?我家助理都喝完了,結果你們把酒端回去了是麽?”

那七人中除了一個廠商,其他六個都是喊來陪酒的。

那幾人也不知道藏了什麽小心思,見季澄意不肯喝酒就默默走了會兒神。

現在聽見季澄意這話一出,那幾人楞了楞,又紛紛訕笑說:“沒有沒有,要喝的要喝的。”

季澄意見幾人把杯中酒喝了,露出滿意的神色,“嗯,各位請坐吧。”

那幾人這才落座。

之後飯間的氣氛也沒因為季澄意不喝酒而有什麽不對勁,反而相談甚歡。

期間大家還聊起了季澄意上的那檔婚綜。

把季澄意和藺謹獨誇的宛如牛郎織女一般天造地設。

季澄意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聊完綜藝,廠商老板見氣氛差不多了,就端著酒杯走到季澄意身邊,然後手一擡就搭上季澄意的肩膀跟他商量來年的利益提點。

季澄意嫌他身上的酒味難聞,撥開他從座位裏起身,“黃總別難為我,讓利益點可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我去趟洗手間,黃總隨意。”

廠商老板見季澄意溜了,就又端著酒杯要去敬關蘊:“之前只聽說關特助能力非凡,今天才知道原來關特助酒量居然也這麽好......來來來!我再敬你一個!”

關蘊臉上帶著一副標準的職業笑臉:“黃總說笑了,但我現在有點喝不下了,要不這樣吧,等我去個洗手間回來之後再敬黃總怎麽樣?”

廠商老板很好說話地擺擺手:“沒問題沒問題,快去快去,正好去看看你們季總有沒有被我們的酒氣熏過敏。”

關蘊笑了笑,起身離席。

餐廳包廂自帶兩個男女洗手間。

為了保證隱私,洗手間和就餐區之間隔著一面現代屏風。

關蘊繞到屏風後面,就見她家季總正冷著一張臉用濕毛巾擦拭被黃總碰過的肩上衣料。

看見她走進來,季澄意收回手裏的毛巾丟進洗手臺的垃圾桶裏,然後轉身看她。

關蘊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季澄意了然點了點。

關蘊這才故意提高聲音說:“季總,你沒事吧?”

季澄意拉了下洗手間的門,“沒事。”

關蘊:“那季總你先回去吧,我上個洗手間。”

季澄意嗯了聲,從屏風後面走出去。

廠商老板看見季澄意回來,趕緊迎上來:“來來來,季總快請坐。”

季澄意坐回去。

廠商老板殷勤給他遞上茶水,然後接著剛才的話題又跟季澄意拉扯了一遍利益點的事。

季澄意這次倒沒敷衍他,而是直接問:“那黃總覺得再提幾個點合適呢?”

廠商老板腆臉笑著剛要回答,就聽季澄意又說:“我以為黃總攀上了臨城那邊,已經不屑於跟科奧合作了呢。”

一句話,黃總一張本來還滿面紅潤的臉忽然就白了一個度。

“季總這說的什麽話?我怎麽聽不懂啊?”盡管黃總已經在佯裝淡定了,可他忽然緊張起來的聲線卻還是出賣了他的心虛。

“不然你以為我今天為什麽要跟你吃飯?”季澄意仰頭看著他。

雖然季澄意在坐,黃總在站。

可黃總還是被季澄意那雲淡風輕的氣場給壓的有些透不過氣。

而這時。

包廂門被人打開。

門外相繼走進來四個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

關蘊也從屏風後面回到季澄意身邊:“季總,外面沒人看到趙濱。”

季澄意嗯了聲,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得問:“你要說什麽?”

關蘊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來:“季總,藺總的人一直等在包廂外面。”

這個名字一出來,包廂裏連黃總在內的人都忍不住心底一寒。

季澄意卻忍不住牽了牽唇,但很快又將唇線抿直。

“外面有人等我,我就不跟你廢話了。”季澄意從椅子裏起身,順便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檸檬水,“黃松,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跟你合作?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破公司是當年趙恒鑫為了從公司偷錢而一手幫扶起來的麽?”

黃松的臉又白了一度。

季澄意看著手裏渾濁的檸檬水:“我還知道,你那個破公司有他的股份......甚至,他的股份占了大頭對吧?”

黃松瞪著眼睛看著他:“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季澄意笑了笑:“因為我要讓他知道,不管他給自己留多少活路,我都會一一踩死。”

黃松簡直不敢相信這句話是從一個面相這麽溫柔的人口中說出來的。

他後背冒出一身冷汗。

季澄意卻還是笑。

燈光下,他一雙偏棕色的眼睛笑的格外溫柔,“黃總別怕,現在是法治社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我只是想麻煩你一下。”

黃松戰戰兢兢的:“什.....什麽?”

季澄意說:“麻煩你把我剛才那句話傳達給趙恒鑫,順便祝福他早死早托生。”

黃松不敢說話。

季澄意也不需要他說什麽,目光轉了轉:“還有........”

“還.....還有什麽?”黃松抖著聲音問。

“這杯檸檬水很好喝,我請黃總喝。”季澄意說著,緩緩將檸檬水舉過黃松頭頂,然後慢慢倒下來。

黃松被兜頭淋了一腦袋的檸檬水,卻沒敢發怒,只緊抿著嘴巴不讓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的液體流進自己的嘴巴裏。

季澄意看到,問他:“黃總這是不給我面子麽?”

黃松:“..........”

到了此刻,黃松才開始後悔。

他就不該動搖那沒用的小心思,更不該鬼迷心竅地去聽趙恒鑫父子的鬼話。

季澄意當年小小年紀就像趕落水狗一樣把趙恒鑫父子趕出晉城。

現在的他比起當年,想也知道只會更不好惹。

他也是腦子抽風了才會聽趙濱的。

“黃總,我沒耐心的。”季澄意的聲音像催命的惡魔一樣響在他頭頂。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本著吃小虧不吃大虧的原則,黃松終於松開嘴巴,任由那淡黃色的液體流進他嘴巴裏。

“好喝麽?”季澄意問他。

黃松咬著牙:“好喝。”

“好喝這裏還有。”季澄意將倒空了的水杯遞給關蘊。

關蘊接過的同時,又端起她餐具前的那杯酒遞給季澄意。

季澄意像剛才一樣,將酒杯舉過黃松頭頂,再將裏面的酒液盡數倒在他頭頂。

沖鼻的白酒味沿著黃松的頭頂流落下來的時候,他甚至都有了要窒息的感覺。

偏偏面前的季澄意還在問他:“這個酒好喝麽?黃總?”

黃松像剛才一樣張嘴接住順著臉頰留下來的酒液,然後回答說:“好喝。”

季澄意輕笑一聲,“既然黃總這麽喜歡喝,那你就把這裏的酒全都喝掉吧。”

黃松自然連連點頭:“好的好的,季總放心,我一定把桌上的酒全都喝完。”

季澄意沒再說話,丟掉手中的酒杯就轉身往門口走去。

關蘊跟在他身後,及時為他遞過去一條濕毛巾。

季澄意從關蘊手裏接過濕毛巾就開始擦手,他擦得細致又狠,一根根白皙的手指都被他擦出了深紅的痕跡。

好像沾染了什麽很臟的東西。

走出包廂,季澄意果然就看見走廊盡頭兩側各自守著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人。

季澄意見過他們,確實是藺謹獨公司的安保人員。

季澄意朝著左側走廊走過去,那邊剛好是電梯口。

他剛到達電梯口,藺謹獨的安保人員就很體貼地幫他按了下行鍵。

季澄意轉頭看他:“你們藺總呢?”

那人恭敬回答:“藺總應該在家。”

季澄意有些好笑:“藺總教你這麽說的?”

那人沒說話。

季澄意也沒再問。

電梯剛好來了,季澄意被身後的保鏢簇擁著走進了電梯。

關蘊準備去按負一樓,頓了頓又改為按一樓。

季澄意也沒說什麽,等電梯到達一樓,他走出去。

黃松訂的這家餐廳在山頂。

季澄意站在餐廳門口的位置,一擡眼就能遠眺到山腳下的萬家燈火。

但他沒去看萬家燈火。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山道上那抹頎長的身影上。

是藺謹獨。

藺謹獨黑發黑衣,身後是一輛黑色的轎車,頭頂是一片黑色的夜幕。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成為了整個夜色裏最耀眼的存在。

那一瞬間,季澄意都形容不上來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只知道自己在毫不猶豫地朝著藺謹獨走過去。

而眼前的藺謹獨也快步朝他跑了過來。

不過短短幾步,藺謹獨就已經從很遠的地方跑到了季澄意的面前。

季澄意還在感嘆這人跑的真快,就聽藺謹獨已經急聲發問:“你沒事吧?”

季澄意被這句話問的一怔。

怔過好幾秒,他才開口說:“你怎麽在這?”

藺謹獨脫口而出就要狡辯說他來這裏吃飯。

可話到了嘴邊又忽然變成:“我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季澄意嗯了聲,然後才回答:“我沒事。”

藺謹獨擰著眉,眼睛緊緊註視著他:“真沒事?”

季澄意被他問的有些想笑:“藺總希望我有事?”

藺謹獨反聲問他:“希望你有事我為什麽過來?”

季澄意被他問的一噎。

藺謹獨也沒再跟他計較,伸手牽住他的手:“那我們回家?”

被夜風吹涼的手忽然被攥進一只溫熱的大手裏的那一刻,季澄意忽地有些眼底發熱。

太矯情了。

季澄意不喜歡這麽矯情的自己。

所以他沒等藺謹獨發現就輕眨兩下眼睫壓下那點熱意,然後淡聲說:“我的司機馬上出來接我了。”

藺謹獨看著他:“季總要跟你的司機走?”

季澄意回視著他:“不然呢?”

藺謹獨:“季總是要讓我白來一趟?”

季澄意好笑:“藺總不是來確認我的安全的麽?現在你確認完了怎麽能說是白來一趟呢?”

藺謹獨:“.........”

藺謹獨覺得季澄意又在試探他,但沒證據。

只無奈說,“季總就非要我把話說的很清楚是麽?”

季澄意一副沒聽明白的樣子:“藺總要說什麽?”

藺謹獨不確定他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沈下臉色:“不說什麽。”

手上猛一用力就直接拽著人往車的方向走了:“回家!”

聲音很兇。

手上的力道也不容人拒絕。

季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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