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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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跑完回來, 藺謹獨沒在家裏聽見任何動靜，就以為季澄意已經出門了。
他松了口氣，換鞋進來。
可路過餐時廳, 卻見專人送來的早餐根本沒被動過。
藺謹獨：？
自從上次留過季澄意在家吃早餐後, 季澄意除非趕飛機出差, 不然都會在家吃完早餐再去公司的。
但現在......
藺謹獨看了下腕上季澄意送他的手表，都已經八點半了。
一般工作日這個時候, 季澄意都該在餐廳裏吃早餐了。
因為他要九點準時到公司。
今天怎麽回事？
還沒起麽？
藺謹獨有些擔心, 準備上樓去看看。
結果他剛踏上樓梯, 就見季澄意一手拎著電腦包, 一手搭著件深灰色呢大衣走下來了。
看見藺謹獨，季澄意還淡笑著打招呼：“藺總早。”
語氣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仍舊溫柔平緩。
只不過音色多了些沙啞和並不明顯卻依然存在的鼻音。
藺謹獨擰了擰眉，上前兩步：“季總, 你是不是感冒了？”
季澄意吸了吸仿佛被棉花塞住的鼻子：“是有點, 不過沒事, 我等下吃完早餐去公司吃個藥就好。”
藺謹獨看了看他手裏的衣服：“今天還會下雨, 季總只穿這個是不是太薄了？”
“不會。”季澄意說，“我又不去外面吹風。”
藺謹獨還想說什麽，但抿了抿唇，還是作罷。
只說：“那季總快去吃早餐吧。”
“嗯。”季澄意點點頭, “那我不等藺總了, 我吃完早餐就直接去公司了。”
......
季澄意的這場感冒來的並不洶湧，病癥也不是十分明顯。
早上到公司喝了個沖劑, 中午又午睡了一小會兒, 就差不多沒事了。
下午的時候，關蘊捧著iPad過來跟季澄意說：“季總, 餘先生在網上道歉了，您要看麽？”
“我不看。”季澄意從休息室裏出來，“你去給我泡杯咖啡，然後順便通知下研發部門和營銷部門到會議室準備開會。”
“好的。”關蘊領命而去。
結果剛出去沒一會兒，她又返身回來了。
手裏沒有咖啡，只說：“季總，前臺打電話說藺夫人和藺總在一樓。”
季澄意：？
“藺總和藺夫人？”季澄意疑惑，“前臺不讓藺總進？”
關蘊搖頭：“並不是，是藺夫人說他們沒有預約，怕突然到訪會打擾到季總，就讓前臺問我您現在有沒有時間。”
季澄意心想藺謹獨這麽有紳士風度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但季澄意昨天之所以會讓藺謹獨代為轉交禮物，就是不太想見這位藺夫人。
可現在人都到公司樓下了，他也不好直接把人趕走。
輕嘆了口氣，他說：“你去把她們接上來吧。”
“好的。”關蘊出去了。
季澄意簡單整理了下儀容儀表，就去茶水臺泡了壺茶。
剛泡好，藺謹獨就帶著藺夫人敲響了他的辦公室。
季澄意端著茶轉身：“藺總藺夫人進來就好。”
兩人走進來。
藺謹獨西裝革履，一絲不茍，看見他，微微點點頭：“季總。”
“嗯，藺總。”季澄意點頭回應，而後轉過目光去看藺夫人。
藺夫人還是那副端莊得體的打扮。
看見他，眉眼間全是溫婉的笑意：“不好意思啊小意，沒跟你說一聲就突然過來了。”
“沒關系，剛好不忙。”季澄意把茶放到茶幾上，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藺總藺夫人請坐吧。”
藺夫人入座，見季澄意要給他倒茶，趕緊說：“小意你別忙了，我坐一下就走。”
她把手裏的保溫壺推過去：“阿瑾說你感冒了，我想著你們年輕人也不會照顧自己，就讓家裏的阿姨給你燉了個湯，等下你晚飯的時候可以喝。”
季澄意看了眼藺謹獨，又很快收回視線。
藺謹獨：？
明明季澄意什麽都沒說，可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有種被責怪了的心慌感。
季澄意沒推拒藺夫人的好意，收下湯：“謝謝藺夫人，湯我會好好喝的。”
藺夫人笑的很開心：“嗯，多喝熱湯出出汗就好了，如果明天還難受就跟我說，我讓節目的錄制延後幾天。”
季澄意禮貌微笑：“沒那麽嚴重的藺夫人，我晚上吃顆藥就能好了。”
他這樣說，藺夫人也適可而止地沒再過度關心：“嗯，你們年輕人體質好，晚上好好睡一覺就能消百病。”
季澄意：“嗯。”
藺夫人也不嫌他態度冷淡，還目光溫柔地跟他說：“對了，小意給我買的禮物阿瑾已經給我了，我很喜歡，謝謝小意。”
季澄意抿唇：“藺夫人喜歡就好。”
藺夫人起身：“那我就不打擾小意了。”
季澄意也跟著起身：“我送送二位。”
“不用不用，小意坐著就好。”藺夫人擺擺手，“阿瑾他還有話要跟小意說的。”
季澄意看著藺謹獨。
藺謹獨看著他媽。
？
藺夫人溫柔看著自家兒子：“傻孩子，你剛還說擔心小意生病不舒服的，怎麽現在又不會說話了？”
季澄意：？
藺謹獨：？？？
“那你們年輕人聊，我先先走了。”藺夫人說走就走，根本就沒打算帶藺謹獨，只把季澄意辦公室的門從外面帶上了。
門關上。
季澄意看著藺謹獨。
藺謹獨：“........”
藺謹獨面色淡定：“抱歉，我媽在開玩笑，季總不要誤會。”
季澄意當然知道藺謹獨不可能說那些話，聲音平靜：“沒事。”
頓了頓又說：“藺總既然來了，那等下要不跟我一起去會議室旁聽一下新產品的研發和營銷方案？”
藺謹獨：“........”
直到藺謹獨坐進會議室，他都沒想明白自己過來這一趟到底是幹什麽的。
明明公司也有很多事在等著他。
.......
兩位總裁這邊專心開著會，完全不知道網上有多熱鬧。
一點的時候，餘赫延發了條道歉微博。
承認自己在節目上對季澄意多有言辭不當，並以深刻反思的名義宣布退出《浪漫旅行》綜藝。
這條微博發出半個小時，就火速沖上了熱搜。
【我就說餘對季總心思不純！現在一看果然！】
【說什麽言辭不當，騷擾兩個字不會打麽？】
【個別黑子別太過分！我延哥哪裏有言辭不當！這明顯是被資本家威脅的你們看不出來麽！】
【小妹妹你可能不太了解資本家，如果一個資本家真的要整餘赫延的話，那餘赫延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明白麽？】
【這破節目退了也好，沒了我延哥看誰還去看那個破節目！】
【所以餘為什麽到現在都沒解釋前男友的事？】
【前男友就是季總了吧？】
這些問題剛一冒出來，熱搜裏的評論風向瞬間就被轉移。
不一會兒，#餘赫延前男友#這個詞條就如破竹之勢直接壓過了那條道歉熱搜。
為了不惹上科奧的官司，餘赫延工作室迅速發微博解釋——
【餘赫延的前男友x先生只是素人，跟季總沒有任何關系，請大家不要過多解讀，不然本公司將聯合科奧及盛達兩公司保留對造謠等行為保留追責權利，往周知。】
網友並不怕餘赫延的工作室，但如果工作室搬出了科奧和盛達，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娛樂公司大多都會對網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讓事態真的發展到白熱化地步。
但科奧和盛達這種資本公司為了不影響公司的股價市場，他們可能甚至都不會通知你，就直接給你發送一張律師函。
一時間，大家都不敢再把話題往季澄意身上扯。
只純粹好奇餘赫延的前男友到底是誰。
以及他到底為什麽要對季總言辭不當。
熱搜越來越熱，問題也隨之而越來越多。
但餘赫延本人並沒做出任何回應。
正當網友們要急的跳腳時，《浪漫旅行》的官博也趁著熱度發了一條微博通知第一季的正片播放時間。
網友被轉移了註意力，瞬間就沖到了《浪漫旅行》的官博下。
按照慣例，定檔播出要放預告片來吸引觀眾。
預告片的剪輯師大概是來整頓職場的00後，剪的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既視感。
李導一直不讓季澄意和藺謹獨在節目中提及商業聯姻這一類字眼。
可剪輯師在預告片中直接把“豪門聯姻”“沒有感情”“木頭總裁”“公式化相處”這幾個字放大加粗打到了公屏上。
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季澄意和藺謹獨是商業聯姻的一樣。
【臥槽！小說照進現實？】
【豪門聯姻？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哈哈哈哈哈這預告片不能說跟總裁夫夫毫無關系，只能說一模一樣！】
【不是！是現在帥的男人都去找男人聯姻去了麽！】
【帥男人那麽多！分我一個當老婆怎麽了嘛！哭.jpg】
【樓上別哭！跟我們一起追直播間雲養季總當老婆啊！！】
【可是兩位總裁好生硬啊，我怕磕到硬糖。】
【不怕！是軟糖！還超甜！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沖樓上那句話我追了，明天八點是吧！行！我先預約了！】
官博的定檔微博得到了很好反饋，也成功沖散了大家對餘赫延的註意力，紛紛沖到科奧和盛達的企業微博下讓兩位總裁註冊個人賬號營業撒糖。
兩位總裁並不關註微博，自然沒有理會。
微博上熱鬧了一個下午。
這邊季澄意連著開兩個會，終於忙完也已經四點多了。
出了會議室回到辦公室，季澄意出於感謝，問藺謹獨：“藺總不著急回公司的話，我請藺總吃個晚飯吧。”
不知道是不是藺謹獨的錯覺，他總覺得季澄意在昨天跟他說完那番話後，看他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生疏不熟的合作夥伴，那現在就是喝過一場酒的朋友。
雖然這樣的關系轉變比之前更親近了些。
但莫名的，藺謹獨好像並不喜歡這樣的轉變。
而季澄意說的請吃飯，他也不是很想答應。
因為很明顯。
季澄意在謝藺夫人送過來的那壺湯。
並不是真的想請他吃飯。
藺謹獨看著季澄意的眼睛，想拒絕。
話還沒說出口。
季澄意又說：“藺總忙的話改天也行。”
他見藺謹獨有些猶豫，就以為他公司還有事要忙，畢竟他已經在這裏耽誤一下午了。
結果他話剛說出口。
就聽藺謹獨說：“還是回家吃吧。”
季澄意：？
藺謹獨解釋說：“季總還在感冒，去外面吃飯難免會吹風，不如在家吃。”
季澄意想了想，點頭：“也好，正好可以一起用藺夫人送過來的湯，那我直接聯系餐廳把餐送到家裏來吧。”
藺謹獨牽了下嘴角：“好，那讓季總破費了。”
同時也看出來了，季澄意是一點廚藝也不會。
不然他的下意識就該自己下廚，而不是叫餐。
季澄意淡笑：“不會。”
又說：“那藺總是在這等我下班？還是先回趟公司？”
藺謹獨：“回趟公司吧，公司還有點事等著我去處理呢。”
“好的。”季澄意點點頭，說：“那我大概五點半左右去接藺總下班。”
藺謹獨：？
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奇怪？
不過藺謹獨沒細想，點頭：“好的，那我們待會兒見。”
.......
五點半。
季澄意準時出現在盛達公司樓下接藺謹獨下班回家。
剛到家，外面陰沈的天也落下了雨。
季澄意還在慶幸回來的及時。
不然就算不吹風不淋雨，怕是也要因為下雨而堵在路上了。
結果剛慶幸完，就被餐廳的景象給怔住了！
不同於往常整潔幹凈的餐廳長桌。
此時的餐桌被布置的浪漫無比。
桌面上除了樣式好看的西餐，蠟燭玫瑰、紅酒氣球也是應有盡有。
甚至空氣裏，都彌漫著淡淡的甜香。
不難讓人看出，這是一個非常適合發酵感情的約會現場。
“這.......”季澄意有點愕然，“我沒讓他們這麽布置，藺總別誤會。”
“嗯。”藺謹獨平靜應聲，可心底卻莫名有些蕩漾。
“要撤掉麽？”季澄意看著藺謹獨。
藺謹獨斂眸看著他：“等撤掉這些牛排也該冷了吧？”
季澄意想想，點頭：“也對。”
又說：“那就委屈藺總了。”
“不委屈。”藺謹獨抿唇淡笑，拎著保溫桶走去廚房：“正好我也沒在這種氛圍裏吃過晚餐。”
季澄意也跟過去準備洗手，忽然好奇：“藺總一直都這樣麽？”
藺謹獨沒聽明白，側頭：？
季澄意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一直這樣精明理智。”
言下之意就是莫得感情。
藺謹獨楞了楞，聽明白了，他有些好笑。
一邊拿出湯碗將湯倒進碗裏，一邊說：“嗯，大學的時候我身邊倒是有很多早戀的同學，但比起早戀，我更喜歡那些耐人尋味的數字。”
季澄意看著他：“藺總。”
藺謹獨也看著他：“嗯？”
“大學成年了，不算早戀。”季澄意委婉糾正。
藺謹獨：“.........”
藺謹獨抿唇：“好吧，是我古板了。”
季澄意牽了牽唇，沒說話。
藺謹獨端著湯碗往餐桌走。
季澄意抽了兩張紙巾擦手，隨後從櫃子裏拿出碗和湯勺。
也跟著走去了餐桌。
兩人將湯碗放在桌上，然後面對面坐下。
坐下後，藺謹獨脫下外套掛在椅子上，一回身就見季澄意給他倒了半杯紅酒。
眼見季澄意還要給他自己倒時，藺謹獨出聲制止：“季總還在感冒，還是別喝了吧。”
季澄意想說一點紅酒沒事的，但想到明天就該去錄制了，還是放下：“那我今天就不陪藺總了。”
“嗯。”藺謹獨用手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禮尚往來地盛了碗湯放在季澄意面前，“季總喝湯就好。”
季澄意點頭道謝：“謝謝藺總。”
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在藺謹獨的手腕上：“這只表果然很適合藺總。”
一句話，讓藺謹獨早就拋到腦後的記憶再次浮現出來。
他略顯心虛地咽了咽口水，又借著給自己盛湯的動作故意錯開目光：“嗯，季總的眼光很好。”
季澄意淡笑：“跟我沒關系，是藺總氣質卓然。”
忽然的，藺謹獨心底有些飄然。
但面上仍舊淡定抿唇：“季總真的很會誇人。”
季澄意還是那句話：“實話而已，算不上誇。”
藺謹獨沒能接上這句話。
也是這個時候，藺謹獨才忽然發現，他居然說不過季澄意。
盛完湯，藺謹獨狀似不經意地轉移開話題：“季總，我看今天的微博熱搜了。”
季澄意聽出他在指什麽，雖然他並不關心這件事，但還是問：“藺總覺得這樣處理可以麽？”
藺謹獨輕笑：“挺好的。”
雖然這點不痛不癢的委屈跟季澄意受過的委屈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比起直接爆出餘赫延在和季澄意交往期間出軌三線小明星，從而讓季澄意和科奧顏面盡失。
藺謹獨更願意看到現在這樣場面。
畢竟科奧出了負面影響能直接影響到他賺錢的速度。
而如果季澄意有了負面影響.......
站在合作夥伴的角度想，藺謹獨可能不太願意看到季澄意這個人有任何負面影響。
畢竟......
畢竟什麽藺謹獨沒再往下想，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
一段晚餐很愉快的結束後，兩人又各自回房了。
簡單忙了會兒工作，季澄意就拿著iPad躺到床上準備看電影了。
結果剛躺下，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季澄意有些犯懶，想開口讓藺謹獨直接進來。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合適，還是放下iPad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
門外的藺謹獨看著他說：“季總休息了麽？”
季澄意搖搖頭：“還沒，藺總有事麽？”
藺謹獨說：“剛才小姨打電話跟我說我們這期會去很冷的地方，讓我通知季總多帶些厚衣服。”
季澄意點頭：“好的。”
又說：“這種小事藺總下次直接發微信通知我就好，不用親自跑一趟的。”
藺謹獨：“........”
藺謹獨抿唇：“好。”
他看著季澄意：“那季總早點休息吧，我們明天十點的飛機。”
季澄意說：“藺總晚安。”
“嗯，晚安。”藺謹獨看著他：“明天見。”
.......
次日。
天陰，但不下雨。
季澄意還沒起床就覺得冷，起床穿了衣服下樓覺得更冷。
季澄意平時沒那麽怕冷，他覺得自己很可能發燒了，就找來溫度計測了下耳朵體溫。
測好一看只有37°，立時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沒發燒，但覺得很冷。
所以他今年又老了一點麽？
嘆了口氣，季澄意將溫度計放回櫃子裏，轉身走去餐廳。
剛坐下，出去晨跑的藺謹獨就回來了。
“季總早。”他換鞋走進來。
“藺總早。”季澄意側頭看他，“要一起吃早餐麽？”
藺謹獨：“季總先吃吧，我上樓洗個澡。”
分別吃過早餐，導演組的車也剛好過來接他們。
拎著行李上車的時候，工作人員又開始了她的例行采訪：“兩位總裁好久不見啊，兩位這一個星期有沒有想我們節目組啊。”
季澄意故意說：“不太想。”
藺謹獨更幹脆：“沒想過。”
工作人員笑笑，問了藺謹獨一個非常直接的問題：“藺總，聽說季總剛回晉城就忙著出差去了，那藺總在看不見季總的這五天裏，有沒有很想他呢？”
藺謹獨：“.........”
藺謹獨拒絕回答：“抱歉，這是個人隱私。”
工作人員故意慫恿季澄意：“季總你問，你問藺總肯定跟你說實話。”
季澄意也說：“抱歉，這是藺總的個人隱私。”
工作人員：“.........”
這麽玩是吧。
行。
工作人員拿出終極大招：“季總問的話，我可以給季總透露下我們今天的節目流程哦。”
季澄意看著她，一本正經：“最近戒碳水，不吃大餅。”
工作人員：“........”
藺謹獨看著季澄意，眼底一片笑意。
可愛。
工作人員沒辦法，只好先說：“我們下飛機之後還有選乘車搭檔的流程，兩位真的不心動麽？”
季澄意眨眨眼。
節目裏已經沒有餘赫延了，也就是說他其實跟誰同乘都一樣。
反正都能到目的地。
但如果有選擇的話。
他可能還是更願意跟藺謹獨同乘。
畢竟這些嘉賓裏，他跟藺謹獨最熟悉。
而且如果一開始就選對同乘伴侶的話，那中間也省去了上次做任務的時間。
藺謹獨也就不用再被懲罰了。
想通這一點，季澄意轉頭看向藺謹獨。
藺謹獨：？
“藺總，”季澄意輕眨了下眼睛，示意藺謹獨配合他，“我出差那幾天你想我麽？”
藺謹獨：“..........”
藺謹獨發現季澄意對節目裏這些問話任務真的非常熱衷。
深吸了一口氣，藺謹獨看著季澄意的眼睛，用和他一樣的任務心態回答：“嗯。”
他說：“想。”
季澄意又轉回目光看著工作人員：“他答了，所以下飛機後是憑什麽選擇同乘的。”
見季澄意這麽配合，工作人員都有些於心不忍了，但她還是說：“不好意思哈季總，我們這次沒有這個流程哦，我剛才跟你開玩笑的。”
季澄意：“........”
季澄意想起一句話：“你的良心不會痛麽？”
工作人員嘿嘿笑：“我沒有良心呢。”
季澄意說：“那剛才藺總的話不算數，正片的時候不許播。”
“算不算數的......要藺總說了才可以哦。”工作人員看著藺謹獨，“藺總，你剛才那句話算數麽？”
季澄意轉頭看向藺謹獨，想用眼神示意他說不算數。
但還沒等他傳遞信號，就見藺謹獨先一步看著他的眼睛說：“算數的。”
工作人員笑的很變態。
季澄意卻懵懵頓在了那裏。
這時不知道哪吹來一陣熱風。
吹的季澄意面頰一熱。
他不自在地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才慢慢反應過來。
藺謹獨紳士有禮，駁人面子的話肯定說不出口。
所以，藺謹獨仍在配合他。
想通這一點，季澄意頓時釋然。
然後有來有往地回應：“謝謝藺總，我出差的時候也很想藺總。”
藺謹獨：“.........”
藺謹獨第一次覺得季澄意有點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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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回來, 藺謹獨沒在家裏聽見任何動靜，就以為季澄意已經出門了。
他松了口氣，換鞋進來。
可路過餐時廳, 卻見專人送來的早餐根本沒被動過。
藺謹獨：？
自從上次留過季澄意在家吃早餐後, 季澄意除非趕飛機出差, 不然都會在家吃完早餐再去公司的。
但現在......
藺謹獨看了下腕上季澄意送他的手表，都已經八點半了。
一般工作日這個時候, 季澄意都該在餐廳裏吃早餐了。
因為他要九點準時到公司。
今天怎麽回事？
還沒起麽？
藺謹獨有些擔心, 準備上樓去看看。
結果他剛踏上樓梯, 就見季澄意一手拎著電腦包, 一手搭著件深灰色呢大衣走下來了。
看見藺謹獨，季澄意還淡笑著打招呼：“藺總早。”
語氣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仍舊溫柔平緩。
只不過音色多了些沙啞和並不明顯卻依然存在的鼻音。
藺謹獨擰了擰眉，上前兩步：“季總, 你是不是感冒了？”
季澄意吸了吸仿佛被棉花塞住的鼻子：“是有點, 不過沒事, 我等下吃完早餐去公司吃個藥就好。”
藺謹獨看了看他手裏的衣服：“今天還會下雨, 季總只穿這個是不是太薄了？”
“不會。”季澄意說，“我又不去外面吹風。”
藺謹獨還想說什麽，但抿了抿唇，還是作罷。
只說：“那季總快去吃早餐吧。”
“嗯。”季澄意點點頭, “那我不等藺總了, 我吃完早餐就直接去公司了。”
......
季澄意的這場感冒來的並不洶湧，病癥也不是十分明顯。
早上到公司喝了個沖劑, 中午又午睡了一小會兒, 就差不多沒事了。
下午的時候，關蘊捧著iPad過來跟季澄意說：“季總, 餘先生在網上道歉了，您要看麽？”
“我不看。”季澄意從休息室裏出來，“你去給我泡杯咖啡，然後順便通知下研發部門和營銷部門到會議室準備開會。”
“好的。”關蘊領命而去。
結果剛出去沒一會兒，她又返身回來了。
手裏沒有咖啡，只說：“季總，前臺打電話說藺夫人和藺總在一樓。”
季澄意：？
“藺總和藺夫人？”季澄意疑惑，“前臺不讓藺總進？”
關蘊搖頭：“並不是，是藺夫人說他們沒有預約，怕突然到訪會打擾到季總，就讓前臺問我您現在有沒有時間。”
季澄意心想藺謹獨這麽有紳士風度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但季澄意昨天之所以會讓藺謹獨代為轉交禮物，就是不太想見這位藺夫人。
可現在人都到公司樓下了，他也不好直接把人趕走。
輕嘆了口氣，他說：“你去把她們接上來吧。”
“好的。”關蘊出去了。
季澄意簡單整理了下儀容儀表，就去茶水臺泡了壺茶。
剛泡好，藺謹獨就帶著藺夫人敲響了他的辦公室。
季澄意端著茶轉身：“藺總藺夫人進來就好。”
兩人走進來。
藺謹獨西裝革履，一絲不茍，看見他，微微點點頭：“季總。”
“嗯，藺總。”季澄意點頭回應，而後轉過目光去看藺夫人。
藺夫人還是那副端莊得體的打扮。
看見他，眉眼間全是溫婉的笑意：“不好意思啊小意，沒跟你說一聲就突然過來了。”
“沒關系，剛好不忙。”季澄意把茶放到茶幾上，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藺總藺夫人請坐吧。”
藺夫人入座，見季澄意要給他倒茶，趕緊說：“小意你別忙了，我坐一下就走。”
她把手裏的保溫壺推過去：“阿瑾說你感冒了，我想著你們年輕人也不會照顧自己，就讓家裏的阿姨給你燉了個湯，等下你晚飯的時候可以喝。”
季澄意看了眼藺謹獨，又很快收回視線。
藺謹獨：？
明明季澄意什麽都沒說，可也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有種被責怪了的心慌感。
季澄意沒推拒藺夫人的好意，收下湯：“謝謝藺夫人，湯我會好好喝的。”
藺夫人笑的很開心：“嗯，多喝熱湯出出汗就好了，如果明天還難受就跟我說，我讓節目的錄制延後幾天。”
季澄意禮貌微笑：“沒那麽嚴重的藺夫人，我晚上吃顆藥就能好了。”
他這樣說，藺夫人也適可而止地沒再過度關心：“嗯，你們年輕人體質好，晚上好好睡一覺就能消百病。”
季澄意：“嗯。”
藺夫人也不嫌他態度冷淡，還目光溫柔地跟他說：“對了，小意給我買的禮物阿瑾已經給我了，我很喜歡，謝謝小意。”
季澄意抿唇：“藺夫人喜歡就好。”
藺夫人起身：“那我就不打擾小意了。”
季澄意也跟著起身：“我送送二位。”
“不用不用，小意坐著就好。”藺夫人擺擺手，“阿瑾他還有話要跟小意說的。”
季澄意看著藺謹獨。
藺謹獨看著他媽。
？
藺夫人溫柔看著自家兒子：“傻孩子，你剛還說擔心小意生病不舒服的，怎麽現在又不會說話了？”
季澄意：？
藺謹獨：？？？
“那你們年輕人聊，我先先走了。”藺夫人說走就走，根本就沒打算帶藺謹獨，只把季澄意辦公室的門從外面帶上了。
門關上。
季澄意看著藺謹獨。
藺謹獨：“........”
藺謹獨面色淡定：“抱歉，我媽在開玩笑，季總不要誤會。”
季澄意當然知道藺謹獨不可能說那些話，聲音平靜：“沒事。”
頓了頓又說：“藺總既然來了，那等下要不跟我一起去會議室旁聽一下新產品的研發和營銷方案？”
藺謹獨：“........”
直到藺謹獨坐進會議室，他都沒想明白自己過來這一趟到底是幹什麽的。
明明公司也有很多事在等著他。
.......
兩位總裁這邊專心開著會，完全不知道網上有多熱鬧。
一點的時候，餘赫延發了條道歉微博。
承認自己在節目上對季澄意多有言辭不當，並以深刻反思的名義宣布退出《浪漫旅行》綜藝。
這條微博發出半個小時，就火速沖上了熱搜。
【我就說餘對季總心思不純！現在一看果然！】
【說什麽言辭不當，騷擾兩個字不會打麽？】
【個別黑子別太過分！我延哥哪裏有言辭不當！這明顯是被資本家威脅的你們看不出來麽！】
【小妹妹你可能不太了解資本家，如果一個資本家真的要整餘赫延的話，那餘赫延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明白麽？】
【這破節目退了也好，沒了我延哥看誰還去看那個破節目！】
【所以餘為什麽到現在都沒解釋前男友的事？】
【前男友就是季總了吧？】
這些問題剛一冒出來，熱搜裏的評論風向瞬間就被轉移。
不一會兒，#餘赫延前男友#這個詞條就如破竹之勢直接壓過了那條道歉熱搜。
為了不惹上科奧的官司，餘赫延工作室迅速發微博解釋——
【餘赫延的前男友x先生只是素人，跟季總沒有任何關系，請大家不要過多解讀，不然本公司將聯合科奧及盛達兩公司保留對造謠等行為保留追責權利，往周知。】
網友並不怕餘赫延的工作室，但如果工作室搬出了科奧和盛達，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娛樂公司大多都會對網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讓事態真的發展到白熱化地步。
但科奧和盛達這種資本公司為了不影響公司的股價市場，他們可能甚至都不會通知你，就直接給你發送一張律師函。
一時間，大家都不敢再把話題往季澄意身上扯。
只純粹好奇餘赫延的前男友到底是誰。
以及他到底為什麽要對季總言辭不當。
熱搜越來越熱，問題也隨之而越來越多。
但餘赫延本人並沒做出任何回應。
正當網友們要急的跳腳時，《浪漫旅行》的官博也趁著熱度發了一條微博通知第一季的正片播放時間。
網友被轉移了註意力，瞬間就沖到了《浪漫旅行》的官博下。
按照慣例，定檔播出要放預告片來吸引觀眾。
預告片的剪輯師大概是來整頓職場的00後，剪的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既視感。
李導一直不讓季澄意和藺謹獨在節目中提及商業聯姻這一類字眼。
可剪輯師在預告片中直接把“豪門聯姻”“沒有感情”“木頭總裁”“公式化相處”這幾個字放大加粗打到了公屏上。
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季澄意和藺謹獨是商業聯姻的一樣。
【臥槽！小說照進現實？】
【豪門聯姻？很好，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哈哈哈哈哈這預告片不能說跟總裁夫夫毫無關系，只能說一模一樣！】
【不是！是現在帥的男人都去找男人聯姻去了麽！】
【帥男人那麽多！分我一個當老婆怎麽了嘛！哭.jpg】
【樓上別哭！跟我們一起追直播間雲養季總當老婆啊！！】
【可是兩位總裁好生硬啊，我怕磕到硬糖。】
【不怕！是軟糖！還超甜！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沖樓上那句話我追了，明天八點是吧！行！我先預約了！】
官博的定檔微博得到了很好反饋，也成功沖散了大家對餘赫延的註意力，紛紛沖到科奧和盛達的企業微博下讓兩位總裁註冊個人賬號營業撒糖。
兩位總裁並不關註微博，自然沒有理會。
微博上熱鬧了一個下午。
這邊季澄意連著開兩個會，終於忙完也已經四點多了。
出了會議室回到辦公室，季澄意出於感謝，問藺謹獨：“藺總不著急回公司的話，我請藺總吃個晚飯吧。”
不知道是不是藺謹獨的錯覺，他總覺得季澄意在昨天跟他說完那番話後，看他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生疏不熟的合作夥伴，那現在就是喝過一場酒的朋友。
雖然這樣的關系轉變比之前更親近了些。
但莫名的，藺謹獨好像並不喜歡這樣的轉變。
而季澄意說的請吃飯，他也不是很想答應。
因為很明顯。
季澄意在謝藺夫人送過來的那壺湯。
並不是真的想請他吃飯。
藺謹獨看著季澄意的眼睛，想拒絕。
話還沒說出口。
季澄意又說：“藺總忙的話改天也行。”
他見藺謹獨有些猶豫，就以為他公司還有事要忙，畢竟他已經在這裏耽誤一下午了。
結果他話剛說出口。
就聽藺謹獨說：“還是回家吃吧。”
季澄意：？
藺謹獨解釋說：“季總還在感冒，去外面吃飯難免會吹風，不如在家吃。”
季澄意想了想，點頭：“也好，正好可以一起用藺夫人送過來的湯，那我直接聯系餐廳把餐送到家裏來吧。”
藺謹獨牽了下嘴角：“好，那讓季總破費了。”
同時也看出來了，季澄意是一點廚藝也不會。
不然他的下意識就該自己下廚，而不是叫餐。
季澄意淡笑：“不會。”
又說：“那藺總是在這等我下班？還是先回趟公司？”
藺謹獨：“回趟公司吧，公司還有點事等著我去處理呢。”
“好的。”季澄意點點頭，說：“那我大概五點半左右去接藺總下班。”
藺謹獨：？
這話怎麽聽著那麽奇怪？
不過藺謹獨沒細想，點頭：“好的，那我們待會兒見。”
.......
五點半。
季澄意準時出現在盛達公司樓下接藺謹獨下班回家。
剛到家，外面陰沈的天也落下了雨。
季澄意還在慶幸回來的及時。
不然就算不吹風不淋雨，怕是也要因為下雨而堵在路上了。
結果剛慶幸完，就被餐廳的景象給怔住了！
不同於往常整潔幹凈的餐廳長桌。
此時的餐桌被布置的浪漫無比。
桌面上除了樣式好看的西餐，蠟燭玫瑰、紅酒氣球也是應有盡有。
甚至空氣裏，都彌漫著淡淡的甜香。
不難讓人看出，這是一個非常適合發酵感情的約會現場。
“這.......”季澄意有點愕然，“我沒讓他們這麽布置，藺總別誤會。”
“嗯。”藺謹獨平靜應聲，可心底卻莫名有些蕩漾。
“要撤掉麽？”季澄意看著藺謹獨。
藺謹獨斂眸看著他：“等撤掉這些牛排也該冷了吧？”
季澄意想想，點頭：“也對。”
又說：“那就委屈藺總了。”
“不委屈。”藺謹獨抿唇淡笑，拎著保溫桶走去廚房：“正好我也沒在這種氛圍裏吃過晚餐。”
季澄意也跟過去準備洗手，忽然好奇：“藺總一直都這樣麽？”
藺謹獨沒聽明白，側頭：？
季澄意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一直這樣精明理智。”
言下之意就是莫得感情。
藺謹獨楞了楞，聽明白了，他有些好笑。
一邊拿出湯碗將湯倒進碗裏，一邊說：“嗯，大學的時候我身邊倒是有很多早戀的同學，但比起早戀，我更喜歡那些耐人尋味的數字。”
季澄意看著他：“藺總。”
藺謹獨也看著他：“嗯？”
“大學成年了，不算早戀。”季澄意委婉糾正。
藺謹獨：“.........”
藺謹獨抿唇：“好吧，是我古板了。”
季澄意牽了牽唇，沒說話。
藺謹獨端著湯碗往餐桌走。
季澄意抽了兩張紙巾擦手，隨後從櫃子裏拿出碗和湯勺。
也跟著走去了餐桌。
兩人將湯碗放在桌上，然後面對面坐下。
坐下後，藺謹獨脫下外套掛在椅子上，一回身就見季澄意給他倒了半杯紅酒。
眼見季澄意還要給他自己倒時，藺謹獨出聲制止：“季總還在感冒，還是別喝了吧。”
季澄意想說一點紅酒沒事的，但想到明天就該去錄制了，還是放下：“那我今天就不陪藺總了。”
“嗯。”藺謹獨用手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禮尚往來地盛了碗湯放在季澄意面前，“季總喝湯就好。”
季澄意點頭道謝：“謝謝藺總。”
頓了頓，他的目光落在藺謹獨的手腕上：“這只表果然很適合藺總。”
一句話，讓藺謹獨早就拋到腦後的記憶再次浮現出來。
他略顯心虛地咽了咽口水，又借著給自己盛湯的動作故意錯開目光：“嗯，季總的眼光很好。”
季澄意淡笑：“跟我沒關系，是藺總氣質卓然。”
忽然的，藺謹獨心底有些飄然。
但面上仍舊淡定抿唇：“季總真的很會誇人。”
季澄意還是那句話：“實話而已，算不上誇。”
藺謹獨沒能接上這句話。
也是這個時候，藺謹獨才忽然發現，他居然說不過季澄意。
盛完湯，藺謹獨狀似不經意地轉移開話題：“季總，我看今天的微博熱搜了。”
季澄意聽出他在指什麽，雖然他並不關心這件事，但還是問：“藺總覺得這樣處理可以麽？”
藺謹獨輕笑：“挺好的。”
雖然這點不痛不癢的委屈跟季澄意受過的委屈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比起直接爆出餘赫延在和季澄意交往期間出軌三線小明星，從而讓季澄意和科奧顏面盡失。
藺謹獨更願意看到現在這樣場面。
畢竟科奧出了負面影響能直接影響到他賺錢的速度。
而如果季澄意有了負面影響.......
站在合作夥伴的角度想，藺謹獨可能不太願意看到季澄意這個人有任何負面影響。
畢竟......
畢竟什麽藺謹獨沒再往下想，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
......
一段晚餐很愉快的結束後，兩人又各自回房了。
簡單忙了會兒工作，季澄意就拿著iPad躺到床上準備看電影了。
結果剛躺下，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季澄意有些犯懶，想開口讓藺謹獨直接進來。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合適，還是放下iPad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
門外的藺謹獨看著他說：“季總休息了麽？”
季澄意搖搖頭：“還沒，藺總有事麽？”
藺謹獨說：“剛才小姨打電話跟我說我們這期會去很冷的地方，讓我通知季總多帶些厚衣服。”
季澄意點頭：“好的。”
又說：“這種小事藺總下次直接發微信通知我就好，不用親自跑一趟的。”
藺謹獨：“........”
藺謹獨抿唇：“好。”
他看著季澄意：“那季總早點休息吧，我們明天十點的飛機。”
季澄意說：“藺總晚安。”
“嗯，晚安。”藺謹獨看著他：“明天見。”
.......
次日。
天陰，但不下雨。
季澄意還沒起床就覺得冷，起床穿了衣服下樓覺得更冷。
季澄意平時沒那麽怕冷，他覺得自己很可能發燒了，就找來溫度計測了下耳朵體溫。
測好一看只有37°，立時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沒發燒，但覺得很冷。
所以他今年又老了一點麽？
嘆了口氣，季澄意將溫度計放回櫃子裏，轉身走去餐廳。
剛坐下，出去晨跑的藺謹獨就回來了。
“季總早。”他換鞋走進來。
“藺總早。”季澄意側頭看他，“要一起吃早餐麽？”
藺謹獨：“季總先吃吧，我上樓洗個澡。”
分別吃過早餐，導演組的車也剛好過來接他們。
拎著行李上車的時候，工作人員又開始了她的例行采訪：“兩位總裁好久不見啊，兩位這一個星期有沒有想我們節目組啊。”
季澄意故意說：“不太想。”
藺謹獨更幹脆：“沒想過。”
工作人員笑笑，問了藺謹獨一個非常直接的問題：“藺總，聽說季總剛回晉城就忙著出差去了，那藺總在看不見季總的這五天裏，有沒有很想他呢？”
藺謹獨：“.........”
藺謹獨拒絕回答：“抱歉，這是個人隱私。”
工作人員故意慫恿季澄意：“季總你問，你問藺總肯定跟你說實話。”
季澄意也說：“抱歉，這是藺總的個人隱私。”
工作人員：“.........”
這麽玩是吧。
行。
工作人員拿出終極大招：“季總問的話，我可以給季總透露下我們今天的節目流程哦。”
季澄意看著她，一本正經：“最近戒碳水，不吃大餅。”
工作人員：“........”
藺謹獨看著季澄意，眼底一片笑意。
可愛。
工作人員沒辦法，只好先說：“我們下飛機之後還有選乘車搭檔的流程，兩位真的不心動麽？”
季澄意眨眨眼。
節目裏已經沒有餘赫延了，也就是說他其實跟誰同乘都一樣。
反正都能到目的地。
但如果有選擇的話。
他可能還是更願意跟藺謹獨同乘。
畢竟這些嘉賓裏，他跟藺謹獨最熟悉。
而且如果一開始就選對同乘伴侶的話，那中間也省去了上次做任務的時間。
藺謹獨也就不用再被懲罰了。
想通這一點，季澄意轉頭看向藺謹獨。
藺謹獨：？
“藺總，”季澄意輕眨了下眼睛，示意藺謹獨配合他，“我出差那幾天你想我麽？”
藺謹獨：“..........”
藺謹獨發現季澄意對節目裏這些問話任務真的非常熱衷。
深吸了一口氣，藺謹獨看著季澄意的眼睛，用和他一樣的任務心態回答：“嗯。”
他說：“想。”
季澄意又轉回目光看著工作人員：“他答了，所以下飛機後是憑什麽選擇同乘的。”
見季澄意這麽配合，工作人員都有些於心不忍了，但她還是說：“不好意思哈季總，我們這次沒有這個流程哦，我剛才跟你開玩笑的。”
季澄意：“........”
季澄意想起一句話：“你的良心不會痛麽？”
工作人員嘿嘿笑：“我沒有良心呢。”
季澄意說：“那剛才藺總的話不算數，正片的時候不許播。”
“算不算數的......要藺總說了才可以哦。”工作人員看著藺謹獨，“藺總，你剛才那句話算數麽？”
季澄意轉頭看向藺謹獨，想用眼神示意他說不算數。
但還沒等他傳遞信號，就見藺謹獨先一步看著他的眼睛說：“算數的。”
工作人員笑的很變態。
季澄意卻懵懵頓在了那裏。
這時不知道哪吹來一陣熱風。
吹的季澄意面頰一熱。
他不自在地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才慢慢反應過來。
藺謹獨紳士有禮，駁人面子的話肯定說不出口。
所以，藺謹獨仍在配合他。
想通這一點，季澄意頓時釋然。
然後有來有往地回應：“謝謝藺總，我出差的時候也很想藺總。”
藺謹獨：“.........”
藺謹獨第一次覺得季澄意有點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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