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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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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本以為今天都這麽辛苦了, 節目組肯定會善心大發地放他們早點回房休息。

結果他們這邊晚飯剛結束,就又被程松請到客廳去了。

客廳的沙發上已經擺好了四組不同顏色的充氣錘子。

“這是什麽意思?”邵溫倫第一個拿起錘子輕錘了下姚桐的屁股:“夫夫混合大戰麽?”

程松告訴他們:“這是我們今天飯後小游戲需要用到的道具。”

池星文一臉驚恐:“今天要這麽殘暴麽?”

他肯定餘赫延一有機會就會爆捶他。

程松看出他的害怕,安慰他:“小池弟弟別怕, 今天的游戲很和諧的。”

葉飛喝了口水, 說:“你每次都這麽忽悠我們。”

被拆穿程松也不尷尬, 樂呵呵笑著:“相信我,今天真的很輕松。”

姚桐問:“所以到底是什麽?”

“說游戲前, 我想先問一下大家。”程松看著他們:“大家應該都知道我們今天是什麽主題了吧?”

“矛盾分歧啊。”池星文在車上聽見了藺謹獨和季澄意談話的聲音, 照抄答案。

程松笑著點頭:“對, 今天的主題是‘分歧’。”

他又問:“那大家知道你們手上的牽引繩在今天起到了什麽作用麽?”

現場安靜一瞬。

藺謹獨回答:“束縛。”

季澄意有不同見解:“捆綁, 或者婚姻。”

程松打了個響指:“不愧是總裁,兩人說的都很對, 牽引繩在今天的作用是束縛,因為眾所周知, 婚姻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一樣, 把兩個習慣不相同的兩個人捆綁在一起, 我們在這樣的捆綁中自願約束著自己。

“但盡管如此, 我們還是會因為性格的不同以及生長環境的不同而產生各種不同的分歧和矛盾。”

“所以今天,我們就聊聊各位在生活中的不同分歧。”

姚桐哦了一聲:“所以今天是茶話會麽?”

“是的。”程松指了指茶幾上的答題板:“等下大家跟著我的問題在答題板上寫下各自的答案,如果對方寫的答案你不認可,就用手裏的錘子錘打對方, 我們每個錘子裏面都放了一個分貝感應器, 分貝超過70加一顆愛心,最後以愛心的多少的順序來贏取明天的早餐。”

“我靠——著沙發發表下意見。”池星文話音大轉彎地說, “你這規則也太搞事兒了吧!”

【哈哈對方撤回一句口頭禪!】

董深看著葉飛說:“那我們明天肯定沒飯吃了。”

姚桐預感不妙地看著邵溫倫:“你不會公報私仇的吧?”

邵溫倫溫和一笑:“你覺得呢?”

姚桐:“.......”

藺謹獨覺得這個游戲對他和季澄意來說可能沒有任何參與性。

但還是側頭跟季澄意說:“季總等下可以打我, 70分貝的力度沒有多重。”

季澄意沒應聲:“我覺得節目組設置這個游戲肯定不是自相殘殺的,我們可以先靜觀其變, 看他們怎麽應對。”

藺謹獨沈默兩秒,點頭:“好。”

游戲開始。

程松看了眼手裏的臺本,然後擡眼問:“那麽我們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你最不喜歡對方跟你說什麽話?”

嘉賓們短暫思考片刻,動筆。

見藺謹獨第一個寫完,程松就先去問他:“所以我們藺總的答案是.....?”

藺謹獨將題板亮出來。

程松看了一眼,疑惑:“‘謝謝’?”

季澄意也很疑惑:?

藺謹獨解釋:“不知道寫什麽,就寫了這兩個字。”

程松笑了:“藺總能寫出這兩個字肯定有原因的,不如藺總展開說說?”

藺謹獨沈默。

兩秒後,他將目光從季澄意身上移開,說:“一定要說原因的話,應該是太生疏了。”

“哦。”程松故意拖長聲音,“藺總是覺得這樣的客氣用詞很生疏,所以想跟季總再親密一點是麽?”

藺謹獨:“........”

【雀氏,季總對藺總確實太生疏了。】

【喜歡藺總這種長嘴的!有什麽說什麽!】

【藺總長嘴???】

程松轉去看季澄意:“所以季總寫了什麽?”

季澄意轉過題板,題板上一片空白。

“嗯?”程松眨了眨眼睛,“季總什麽都沒寫麽?”

季澄意聲音平靜:“藺總平時很有紳士風度,沒有讓我覺得反感的話。”

程松又擡眼看向藺謹獨:“藺總認可季總這個回答麽?”

藺謹獨既認可又不認可。

認可的是他自認為自己平時的言行確實都很有分寸,並沒有冒犯到季澄意的地方。

不想認可的是.......

季澄意對他沒有訴求。

藺謹獨是個很怕麻煩的人。

之前有合作的公司對他提出一系列的要求,他直接拒絕合作。

而季澄意對他沒有任何訴求這一點,也是他之前最喜聞樂見的。

但現在。

他有些難以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汗流浹背了吧小汁!我們季總對你沒要求!】

【很好,大狗狗已經被清冷美人拿捏了。】

“藺總不認可的話可以用手裏的錘子狠狠捶打季總哦。”程松看熱鬧不嫌事兒地提醒。

藺謹獨抿唇:“認可。”

程松又去問季澄意:“那季總呢?”

季澄意也說:“認可。”

“好的。”程松移開目光,“那我們看看下一組嘉賓的答案。”

趁著其他人公布答案的時候,季澄意轉頭看向藺謹獨:“藺總之前沒提過這個。”

藺謹獨抿唇淡笑:“走流程的,季總不用介意。”

季澄意定定看他兩秒,覺得他不像說假話,就點頭:“好的。”

一輪問答問完,誰也沒有動用手裏的武器。

“看來大家都比較平和啊。”程松開始問第二個問題:“那我們看第二個問題吧——你最不喜歡愛人生活中的什麽行為?”

這回是姚桐最先寫完。

程松問姚桐:“所以桐哥的答案是什麽?”

“黏人。”姚桐亮出自己的題板。

邵溫倫臉色黑下來。

程松好笑:“為什麽是黏人?黏人不是能夠很好地證明桐哥被倫哥深愛著麽?”

姚桐:“我謝謝他,但那種走兩步都恨不得粘在你身上的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有一說一,我想要個戀愛腦的男朋友。】

【球球了,我真的很需要這種被男朋友黏著的福氣!】

【咱就說!姐妹們清醒一點啊!現在黏人只是狗男人們的一種手段!大家千萬不要被騙了啊!】

程松看著黑臉的邵溫倫:“倫哥認可桐哥這個行為麽?”

邵溫倫:“不認可。”

程松又問:“那既然桐哥已經明確說出不喜歡這個行為了,倫哥之後會改麽?”

邵溫倫溫和一笑:“當然不改,他欠我錢的。”

姚桐拿錘子錘他:“我可去你的吧。”

又問他:“那你寫了什麽?”

邵溫倫亮出自己的題板給他看。

姚桐看完。

無語。

“每天睡前不主動說愛我?”程松念出邵溫倫題板上的答案,頓時被秀了一臉,“倫哥你這.....公然撒狗糧是吧?”

邵溫倫很坦然:“我是真的不喜歡他這個行為,他每天都要我自己去問他,然後他才會很不耐煩地說一句。”

姚桐都氣笑了:“大哥!誰家好人一天要聽八百遍我愛你啊!”

邵溫倫看他:“我啊。”

姚桐:“........”

翻白眼.jpg

程松:“所以倫哥是想要桐哥在每天睡前主動跟你說我愛你麽?”

邵溫倫點頭,神色很認真:“嗯,我喜歡聽他跟我說我愛你,這會讓我睡的很好。”

姚桐嘀嘀咕咕地罵他:“神經病。”

程松看著姚桐:“所以桐哥認同倫哥的行為麽?”

“不認同!”姚桐兇巴巴地擡起錘子,卻又輕輕落下。

邵溫倫笑著搓了搓他的頭發:“晚上記得主動跟我說。”

姚桐瞪他:“誰理你!”

程松沒打擾小情侶的膩歪,轉去問董深和葉飛。

葉飛兩人是模範夫妻,寫的回答都中規中矩,最後又相互認可。

程松挖掘不出話題,轉去問餘赫延和池星文。

兩人就是對實習夫夫,寫的都是在工作上的事,更沒什麽探討性。

轉了一圈,最後又轉到藺謹獨這裏:“所以藺總這次寫了什麽?”

藺謹獨亮了個空白的題板。

“沒有麽?”程松問。

藺謹獨點頭:“嗯,季總一向得體有禮,沒有令人不喜的行為。”

程松又去看季澄意。

不出意外,季澄意也是空白題板,也回答:“藺總很有分寸感,言行舉止沒有任何紕漏。”

程松:“.........”

程松深吸了口氣,沒勉強,繼續流程:“好吧,那我們繼續第三個問題吧,這個問題跟之前兩個問題不一樣了,大家要謹慎回答哦。”

“如果你的愛人出軌了,你是選擇原諒還是堅定離開?”

為了以防某兩位總裁又不作答,他特別加了句:“這次都要寫答案,亮空白題板要扣分哦。”

這個問題在已婚人群中一直都是個定時炸彈。

畢竟誰也不知道對方對自己的愛能不能強大到足夠抵擋外界的所有誘惑。

一時間,現場幾組嘉賓都沈默了。

最後。

還是藺謹獨先寫完答案。

程松去cue他:“所以藺總的答案是什麽?又為什麽?”

藺謹獨亮出題板:“選擇原諒,因為.......”

“藺總稍等!”程松忽然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藺謹獨:?

程松忽然收到李導的提示,快步朝兩人走了過來。

於此同時,直播間的鏡頭也做了緊急處理。

畫面移開,聲音屏蔽。

“我看下兩位的答案。”程松看著藺謹獨和季澄意。

兩人懵懵看了眼對方,然後亮出各自的題板。

不出意外,都是原諒。

程松並不意外兩位總裁的答案,畢竟他知道他們是所謂的商業聯姻。

但盡管大家都心知肚明,程松也要按照導演的要求提醒說:“藺總季總,節目組不幹涉你們的選擇,但兩位等下回答的時候盡量別提商業價值或是合作結婚之類的說辭,不然會對觀眾造成誤導傾向的。”

之前錄先導片的時候李導已經提醒過他們了。

季澄意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同時點頭:“知道。”

程松就放心了,回到原位看了眼攝像師,示意他們可以繼續了。

等鏡頭轉過來,程松笑著解釋:“不好意思啊各位,剛才藺總的助理喊他簽一個緊急文件,耽誤了點時間,現在我們可以繼續錄制了。”

【搞什麽!直播的時候還穿插劇本是吧!】

【樓上聽不懂人話!都說簽文件了!】

【真是,藺總的文件洩露節目組都不夠賠的!】

“藺總繼續吧,你說你選擇原諒是吧?為什麽?”程松繼續cue藺謹獨。

藺謹獨斟酌了下措辭,而後一臉認真地回答:“因為我不確定我能承受得起錯過季總的代價。”

餘赫延翻白眼。

彈幕嗷嗷一片。

季澄意神色平靜,因為他很清楚藺謹獨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藺謹獨承受不起從科奧公司退場帶來的損失。

這一點倒是和季澄意想的一樣。

因為如果他單方面終止合同的話,也會給科奧帶來巨大的損失。

所以不管怎麽樣,季澄意都不會在公司能夠完全不需要盛達之前和藺謹獨提離婚。

這也是他們簽合同時心照不宣的。

所以當程松轉頭問向他的時候,他的回答也是:“我會原諒藺總,因為藺總帶給我的安全感能覆蓋他一時的錯誤。”

【嗚嗚嗚我總覺得他倆在騙我,但我還是磕的好上頭啊!捂嘴哭.jpg】

【真的,我總覺得他倆有種很清醒的拉扯.....(瞎說】

【怎麽辦我開始怕了,總感覺他倆的甜就像一場夢,我們沈迷了,結果最後他倆清醒退場了,那樣我真的會哭的。】

藺謹獨看著季澄意。

他很明白季澄意口中的那些安全感是指盛達投進科奧的錢。

這是他獨有的資本。

他本應該很滿意季澄意的回答,因為這說明他把合同裏的附加條件記得一清二楚。

可不知道為什麽,藺謹獨根本滿意不起來。

反而還覺得心裏悶悶的。

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很不舒服......

以至於其他嘉賓都說了什麽,藺謹獨完全不知道。

還是聽到季澄意喊他:“藺總?”

藺謹獨這才回神:“嗯?”

“程松讓我們去接受懲罰。”季澄意看著他。

藺謹獨這才反應過來,問答環節已經結束,現在到了要懲罰他們解開牽引繩的流程了。

藺謹獨從沙發裏起身,思緒重新回歸理智:“要做什麽?”

程松嘿嘿笑了兩聲,不答反問:“藺總有想過是什麽懲罰麽?”

藺謹獨搖頭:“沒想過。”

程松問他:“藺總覺得親親怎麽樣?”

藺謹獨看他,沒說話。

程松:“........”

程松很識趣地移開視線去問季澄意:“季總,你還記得這個牽引繩是誰提出要解開的麽?”

季澄意當然記得:“是我。”

程松就說:“是季總的話,那等下只懲罰季總一個人沒問題吧?”

季澄意剛想說沒問題,但還沒開口。

藺謹獨就先說:“是我想再玩一遍密室的,跟季總沒關系。”

“我知道是藺總提議重刷密室的,但最後確實是季總提出要解開牽引繩方便分開組隊的,這一點縱然是藺總,也是不能反駁的,除非——”程松故意說一半留一半。

藺謹獨也果然上套:“除非什麽?”

程松得逞笑了:“除非藺總說舍不得讓季總一個人受懲罰,這樣我才可以讓你跟季總一起分擔哦。”

藺謹獨:“........”

【啊啊啊啊程松你是會搞事的!】

【6!李導果然懂我們想看什麽!】

【藺總你快說啊!你不說季總我就抱走了!】

藺謹獨抿了抿嘴唇,不自在開口:“嗯,不舍得。”

程松不放過藺謹獨:“誰不舍得誰啊?”

藺謹獨看著他,目光又深又沈。

程松已經習慣被藺謹獨眼神刀了,根本沒在怕的,反而還禮貌笑笑。

藺謹獨無奈,深吸了口氣又說:“我不舍得季總一個人被懲罰。”

本以為這就可以了,結果程松又說:“藺總,你不舍得誰要看著誰的眼睛說才算輸哦。”

藺謹獨:“........”

藺謹獨想換個主持人了。

但現在,他只能轉動眸子,看向季澄意。

藺謹獨長這麽從來都沒家人說過肉麻的話,更何況是季澄意這樣外人。

他本以為自己會很難說出口。

但看著季澄意的眼睛,他又莫名想起在游樂場門口從季澄意臉上看到的落寞。

那是一種很沈寂的落寞。

像漂亮的禮物盒被深埋在塵埃裏。

無人過問,也沒人打開。

藺謹獨對季澄意的家庭情況和成長經歷一清二楚。

他之前並不以為意,甚至算得上不在乎。

因為他只要季澄意完美。

是個完美的合作夥伴就行。

但現在.....

一縷陌生情緒悄悄緩緩地蔓延至心頭,以至於藺謹獨不經思考就脫口而出:“季總,我跟你一起。”

季澄意安靜看著藺謹獨,一言不發。

別人眼裏,他依舊從容冷靜。

可只有他知道,他心底因為藺謹獨那句話微妙地蕩了一下。

片刻過去,季澄意想說謝謝。

但想到藺謹獨好像不太喜歡聽他說謝謝,就轉口說:“那就辛苦藺總跟我一起受罰了。”

藺謹獨抿唇:“嗯。”

【媽呀!!這氣氛我頭皮發麻!】

【速速戀愛好麽!騙我也可以!我願意成為你們play中的一環!】

【親一個吧!我真的球球了!!!!哭倒.jpg】

【等下的懲罰可以來親親吧!!】

很遺憾。

懲罰並不是親親。

編導很會拿捏觀眾,知道一下給觀眾餵太多糖他們肯定就飽了。

所以今天除了密室逃脫那點親親糖,就沒別的親密橋段了。

晚上這part主打一個讓兩位木頭總裁進行心理上的拉扯。

所以就連最後的懲罰,也都是一些技巧類的懲罰。

有難度,但不多。

兩人很輕松就完成。

懲罰的流程走完,程松開始公布今天暖心小細節的獎罰情況。

毫不意外,董深葉飛夫夫又是在這方面得分最多的人,共加12顆小愛心。

其次是季澄意和藺謹獨。

有了昨天鋪墊,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都明顯比昨天更註重細微的體貼,共加10顆小愛心。

第三是姚桐和邵溫倫。

雖然兩人上午鬧了段不愉快的小別扭扣了幾分,但下午的游戲過程中就相當和諧了。

幾次任務中甚至都是姚桐在照顧邵溫倫,共加5顆小愛心。

最後就是餘赫延和池星文了。

兩人上午還在積極營業,下午就開始彼此嫌棄。

以至於兩人上午掙的幾顆小愛心全都扣的差不多了。

最後只剩3顆小愛心。

四組嘉賓的暖心小細節得分全都公布完,程松又圍繞著‘分歧’和‘矛盾’與‘束縛’這三個話題展開了一番心靈雞湯的灌輸。

差點給嘉賓們聽睡著。

“好了好了。”程松見大家精神消耗的差不多了,拍拍手讓大家醒神,“灌完雞湯我們再回來說一下剛才小游戲的情況吧。”

“因為剛才沒人得分,所以明天很公平的,都沒早餐。”

姚桐瞬間從困頓中醒悟過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

池星文也跟著哀嚎:“你們節目組能不能再摳一點!”

葉飛溫柔抗議:“不可以按照之前的成績安排早餐麽?”

程松很狡猾,誰的話都不接,“大家都沒異議的話今天的錄制就到這裏咯!大家跟直播間的觀眾說聲再見就可以回房休息了哈!”

大家:“........”

有異議你聽了麽?

知道對抗不了節目組,大家嘆了口氣就起身回房了。

季澄意跟直播鏡頭揮揮手說了再見,也跟著大部隊回房了。

藺謹獨沒跟著季澄意往樓上走,跟他說:“季總,我去處理下工作。”

“好。”季澄意側頭看他,“那我先回房洗漱了,藺總等下回來直接進來就行。”

藺謹獨點了點頭,轉身往別墅門口走了。

助理見藺謹獨走過來,剛要把電腦遞給他。

就聽藺謹獨說:“不要電腦,把手機給我。”

助理從善如流地收回電腦,把手機遞給藺謹獨。

藺謹獨拿到手機,擰眉撥了個電話出去。

見老板神色不太好,助理識趣走開。

電話裏的嘟聲響了好幾聲,對面才接通:“餵,大外甥啊?怎麽了?”

藺謹獨臉色很沈:“小姨,麻煩你跟李導說一下,不要再在我跟季總身上設置親密橋段了。”

對面宋洛蕓笑了一下:“那你可找錯人了,這些劇本並不是我讓李導設置的。”

藺謹獨一個字都不信:“你是節目的負責人,不是你還有誰?”

“等著。”那邊的宋洛蕓把電話拿開一點,提高聲音喊,“親愛的姐姐!我大外甥不喜歡你的劇本!要找你抗議!”

藺謹獨:“........”

很快,電話那邊就傳來藺母溫柔的嗓音:“怎麽了阿瑾?你不喜歡跟小意接觸麽?”

面對母親溫柔的質問,藺謹獨瞬間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說不喜歡,他怕傷了母親精心為他打算的心。

說喜歡,又覺得違背了自己......

正矛盾著,藺母的聲音再次響起:“阿瑾,你今天不開心麽?”

開心麽.....?

藺謹獨下意識想否定,可話到了嘴邊,他又說不出口。

腦子裏也驀地閃現出一張張屬於季澄意的笑臉,和季澄意不小心落在耳畔的溫軟......

真的不開心麽?

開心的......吧?

沈默中,藺母又說:“再試一次吧阿瑾,過了明天你還不喜歡的話,我就讓你小姨給你重新安排劇本。”

空氣沈默了很久,終於響起藺謹獨的聲音:“註意分寸,不要惹季總不開心。”

掛完電話。

藺謹獨對著電話嘆了口氣。

再試一次麽.....

試什麽呢?

試他喜不喜歡季澄意麽?

笑話。

他怎麽可能會喜歡誰。

......

藺家山莊。

藺母一臉擔憂:“阿蕓,咱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啊?”

宋洛蕓抱著她晃了晃:“哎呀過分什麽啊!我們也沒強行按頭讓他們親密貼貼對不對?”

頓了頓又說:“而且我外甥媳婦上節目前都答應我了,一定會配合節目流程的。”

藺母戳她腦門:“怎麽說話呢,小意是男生。”

“哎呀你就放心吧姐,他倆有戲呢。”宋洛蕓說,“你要實在擔心季總會不高興,回頭讓藺謹獨那小子多給科奧投點錢不就好了。”

藺母悠悠嘆了口氣:“但願小意真能看上阿瑾吧,我是真挺喜歡他的。”

“得了吧姐。”宋洛蕓拆穿她,“你就看季總招人疼,你想釋放釋放你那無處安放的母愛。”

“怎麽說話呢!”藺母又戳她,“上次讓你見的賀家老大你去見了沒!”

宋洛蕓立馬起身:“公司還有事兒!姐我先走一步!”

......

藺謹獨在一樓處理了會兒工作,忙好都已經十點多了。

他收了電腦上樓。

到房間門口的時候,他猶豫兩秒,還是擡手敲門。

這次沒人來給他開門,只有一道聲音透過門板傳了出來:“請進。”

季澄意一貫柔和的聲音裏帶了點懶洋洋的意思。

聽著像貓。

藺謹獨只是聽著就覺得很放松,嘴角微微揚了一下。

結果一打開門,他嘴角本就不明顯的笑意又忽地僵住了。

“季總,你怎麽睡地上?”藺謹獨看著已經在地上打好睡鋪,且舒服躺進被子裏的季澄意。

季澄意摘下耳機,聲線溫和:“藺總忘了麽?我打賭輸了啊。”

藺謹獨楞了片刻,想起來,抿唇,想說那是開玩笑的。

轉念想起季澄意的原則性,最後只說:“好吧,那今晚就委屈季總了。”

“我還好。”季澄意看了眼床,“是藺總委屈才是。”

藺謹獨順著季澄意的視線看向那張1.2*2米的床。

沈默了。

他長這麽大都沒睡過這麽小的床。

“對了,”季澄意想起什麽,說,“節目組說沒有多餘的床單,所以我只換了被子沒換床單,藺總介意的話可以把你昨天睡過的被子放上去。”

藺謹獨:“.......”

節目組怎麽可能沒有多餘的床單,他們只是不想給。

藺謹獨看著床上幹凈整潔的床單,喉嚨逐漸發幹。

也就是說....

他今天要睡季澄意昨天睡過的床單.......

意識到這一點,藺謹獨整個人都熱起來了。

以至於他都忘了接季澄意的話,丟下一句:“我去洗漱了,季總隨意。”

就拿上衣服直奔浴室了。

季澄意:?

季澄意今天心情好,原本是準備跟藺謹獨閑聊幾句的。

因為經過這一整天的相處,他已經把藺謹獨當成有點熟悉的朋友了。

可藺謹獨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看著緊緊關上的浴室門,季澄意眨眨眼,清醒過來。

算了,還是只做合作夥伴好了。

牽扯太多會引發資金糾紛。

季澄意退縮的很幹脆。

剛下定決心就戴上眼罩耳機開始醞釀睡意了。

......

藺謹獨這個澡洗的時間久了一點,足足洗了快二十分鐘。

等他出來的時候,季澄意已經睡著了。

安靜的空氣裏,季澄意均勻細若的呼吸聲有種很松弛的愜意感。

藺謹獨不忍心打擾他,輕手輕腳地繞過他出門吹頭發。

很快回來,又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上床。

床太小了,藺謹獨怎麽躺都不舒服。

調整了好幾個姿勢,最後發現只有側對著季澄意的姿勢是最舒服的。

他剛要松一口氣,可忽然,一縷似有若無的香味就順著空氣流轉進他的鼻腔。

這股香味很淡,但藺謹獨依舊能分辨出來。

這是季澄意遺留在床單上的味道。

這個床單昨天季澄意剛睡過......

藺謹獨的手抓在床單上,眼睛看著地上的季澄意。

心底再次燥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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