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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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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

狂速飆車回到公寓,約瑟斯鎖上門卻沒有再靠近洛蘭,看著搭檔將一件件檔案燒幹凈,他說:“你為什麽肯定羅格薩夫會上套,並掌握他的行蹤。”

到這約瑟斯基本確定了——洛蘭很有可能是真的腳踏兩條船,並且兩邊都離不開這個可惡的家夥。

洛蘭答非所問:“羅格薩夫沒有啟動我們體內的引.爆裝置,可我懷疑他已經懷疑到我們了,絕不能讓他拿到錢,幾千萬去賄賂個升官機會,他若是當了檢察官,日後要束縛我們更加容易。”

“你他媽回答我的問題。”約瑟斯拿眼審視著他,加快語速,“天國成員半根毛都沒見著,你也不懷疑羅格薩夫所說的‘麋鹿’是否存在。你其實沒有更好的逃亡計劃,否則不會在我出手解決自家人之後才告訴我,如果我因違反規則進了禁閉室,接著你用對付亞萊同樣的方法把臥底的罪名推給我,你就能中獎三千萬,以及殺死我的權利。是這樣吧,藍鯨?”

他特意咬重“藍鯨”這個詞,抱有探究又質問的意味。

洛蘭塞了一嘴糖,動作自然地開始脫衣服,“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有太多事情可以間接往我身上潑臟水。”

“沒法讓我信服。”約瑟斯說,“你幾天前說服我保天國,救下亞萊和西維爾,又讓我殺了西維爾,你做的每件事都讓人猜不透目的,什麽計劃也沒透露,更像個雙面間諜。”

“愛信不信,不信去死。”洛蘭悠悠地瞄他一眼。

約瑟斯被他這樣一堵,頓時挖不出句子回擊。

“你本就想殺西維爾,我推你一把,不應該感激我?”洛蘭換上睡衣,慵懶地倒進沙發,“說起來我也好奇,制定計劃時你在場,全程不表態,你明明信不過我,卻不反駁。而且你想殺了所有人,羅伯佛特被處理幹凈,你樂見其成,是這樣吧,藍鯨?”他學約瑟斯加重了後面兩句話的語氣,卻是挑釁且暗諷。

洛蘭看約瑟斯沒有反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洛蘭以為他較真了,於是補充道:“非要互相猜忌?沒閑心玩找臥底游戲了,羅格薩夫才是重點提防對象,醒醒吧朋友,羅格薩夫和自由,我們連二選一的資格都沒有。”

約瑟斯的直覺說,洛蘭為了自由誰都可以利用,計劃裏不一定有他,局勢改變後洛蘭隨時會將他舍棄,就像西維爾跟亞萊那樣,兩位可憐的同事被洛蘭當作排除自己嫌疑的棋子,說不準明天就能和他們相聚了。

他想起洛蘭那句不會遠離他的誓言,此時此刻顯得虛假至極。

真是只狡猾的狐貍。

想到這,約瑟斯帶著一身戾氣走近,憤怒迅速充斥大腦,很快蔓延至全身。他整個人壓著洛蘭,擠進中間,將洛蘭雙手禁錮在頭頂,“我從不會懷疑你,而你卻不能誠實守信。”

他不再給洛蘭開口反諷的機會——堵住了底下張口閉口就是“死”的嘴,幾近瘋狂地撬開唇齒,咬破了舌根,吮吸洛蘭口中腥甜的血液。

洛蘭掙不開,擡腳踹得約瑟斯悶哼一聲,洛蘭說:“等等,我什麽時候不誠實守信?”

“你說過我們不會分開的。”約瑟斯砸碎了桌上的酒瓶,玻璃碎片迸濺,“主動吻我的是你,拿我當狗玩的也是你,我原本並不在乎什麽狗屁臥底排查行動,我只在乎你會不會把我推出去!”

“不,冷靜點朋友,你看起來要吃人。”洛蘭點燃一支煙,一口煙從薄唇緩緩吐出,“放心,背信棄義不是我的作風。”

“是嗎?”約瑟斯強壓怒火,“那為什麽我不能聽你和芙伊爾談話,洛蘭,你們有事瞞我——我在臥底名單排前十。”

洛蘭快速看了眼換下來的衛衣,臉色沒什麽變化,看起來無波無瀾。

“暫定的。”

“你撒謊我看得出來。”約瑟斯諷笑般地勾勾唇角,掐住洛蘭胳膊的手青筋暴起,“如果我被陷害,你是不是會高興死。”

“你在智力方面有難言之隱?作為組織精英,羅格薩夫不會這麽快且沒確切理由拿你開刀,而我們需要源源不斷地給他提供危機,他才會露出破綻——比如今晚。”

“那你讓我背鍋時在想什麽?”約瑟斯怒極反笑,“約瑟斯這個臟東西準備就要死了,噢耶?”

洛蘭意識到搭檔炸毛了,蹬著腿往後挪,約瑟斯將他困在臂彎裏,根本來不及反應,被狠厲洞穿,各個神經中樞被痛覺折磨得喪失感知能力。

洛蘭顫巍巍地露出脖頸,約瑟斯叼住他因不安而滾動的喉結,繼而每一次都將洛蘭推向痛苦,洛蘭的慘叫在房間裏層層回蕩,約瑟斯卻因此感到興奮,拋去僅有的一絲憐惜,讓行為取代一切。

眼看洛蘭墜入深淵,劇痛使他緊閉的雙眼溢出淚。無論洛蘭如何掙紮、求饒,約瑟斯一律充耳不聞,只殘暴地把他摁在沙發裏,給他的軀體印上獨屬於自己的紋章。

洛蘭幾乎要失去知覺,他正處於昏厥的邊緣,下一秒就被拽回,就像在經歷一場酷刑,由下至上拆解他的肢體,再敲碎了還粘連著的筋骨,血肉模糊。

“好痛......真的好痛......”洛蘭連話都說不完整,委屈地小聲嗚咽。

這是一只和以前完全不同的洛蘭,他毫無保留地展現柔弱,萬千折磨集於一處使他沒法控制自身的反應。

先前的怒火在這須臾間被潮水熄滅,約瑟斯想,或許這就是外人所說的欲擒故縱,可愛。

他放緩了些許,他為洛蘭增添的色彩,就像他打造的一件精妙絕倫的藝術品,欣賞結束,打開束縛洛蘭雙手的手銬。

約瑟斯目光灼灼地盯著洛蘭的眼睛:“沒體會到這種痛苦之前你的生活又有多寂寥,我是為你而存在的,所以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忘了我。”

洛蘭幾度想要放棄反抗,卻不由自主地繃緊身體,在一次次無力抗拒的狀態中,他竟感受到體內血液抽離的感覺,隨著一陣陣上漲沖襲,大腦空空如也,恍惚中他聲音低得幾近氣音,淚水順著面頰決堤般滾落。

“不要說得你好像是必選項……”

轉眼間天旋地轉,他攥緊身下人的衣襟,接著幾次退離搭檔無果,他哭著叫喊,甚至去摸藏在沙發底下的槍。

約瑟斯察覺到他似乎有點異常,停止工作,他輕拍顫抖的洛蘭的背,雙目和身軀卻愈發滾熱,像極了在安撫將死的獵物的蟒蛇,思考著從他哪一個部分下口最鮮嫩。

洛蘭久久不能平靜,意識還沒回歸,約瑟斯蠱惑般低沈的嗓音模糊又清晰地傳進耳膜。

“我苦等四年,可你承諾卻比呼吸簡單,質疑我、欺瞞我,甚至預謀殺了我。別這麽對我,洛蘭。”

洛蘭花費許久才明白他指的是什麽,蓄謀,蓄謀——早在他替約瑟斯止血時就被惦記了。但他和約瑟斯僅有那一次交集,這等小事約瑟斯竟為此蓄謀四年,他既震驚又不理解。

有關於兩個人的糾葛——或者算不上糾葛,洛蘭對此很感興趣,但現在的情況令他不知所措,於是洛蘭在推開搭檔和情緒暴怒之間選擇躺平,嗓音很沙啞:“蓄謀,比如什麽?”

“在你被芙伊爾帶走後,我到處尋找你的蹤跡,杳無音訊。兩年前你成為‘厄運之眼’回到組織,我高興得要瘋了,我想多看看你,可鷹眼百般阻攔,要是殺死他就沒法再見到你了,只好等兩年人工選擇,無關緊要的人都消失,我就能離你近點。”

洛蘭聞言,思來想去發現這個人不止性格有缺陷,思想更瘋狂——約瑟斯故意放棄或是殺死了之前的搭檔,為的是搭檔輪換到自己。

洛蘭持續呆滯,他不理解約瑟斯的作為,明明有很多種方式可以拉近彼此的距離,為何偏偏牽上殺戮的線,如此糟蹋人類的性命,而他們兩個作為紐帶,這罪名該算誰的。

“你殺掉他們了嗎?”

“算是吧。”約瑟斯明白他的意思,立馬換了話題,“我們是有因果的,你改變了我將死的命運,鷹眼那一刀是沖著刺穿我心臟來的,你當時才十三歲,沒見過這麽多血,害怕到紮不住繃帶,搶救室在左走廊你往右跑,卻及時找到文森保住了我珍貴的二十分鐘。洛蘭,我從那時就決心要將你留在身邊。”

“要是我拒絕呢?”

“我會守在灰海一直等,等到你同意為止。我甚至想過,哪怕你到死都在拒絕,我也要堵上性命試著接近你。就像現在,我死而無憾。”

比起感動,洛蘭更多的是無奈,約瑟斯只是淪陷於執念,而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服約瑟斯放下。

搭檔還在他體內,他稍微動一動,哪兒都難受,這讓他羞恥倍增,根本不能集中註意力思考,最終他長嘆一口氣:“繼續啊,你沒招了?”

話音剛落,約瑟斯將洛蘭鎖緊,突如其來的,引得洛蘭尖叫連連,約瑟斯捏住他後頸,壓低了聲音,似是引誘:“那就拋開那些瑣事,誰都不見,一輩子陪著我,好嗎,洛蘭?”

洛蘭僅剩的理智不足以讓他聽清約瑟斯的話,被迫臨近繳械的頂點他沒法思考,他點頭,又搖頭。

“我要一個肯定的回答。”

約瑟斯吻著他頸側,雙唇,鼻尖,眼角,額頭。他的吻是一道道纏繞的鐵鏈,捆綁洛蘭的心臟和赤露無遺的肉殼。

舌尖糾纏不休,求饒的話語斷斷續續的渾在潺潺水聲裏,點點水斑沿著腿部線條緩緩下走。

約瑟斯吻著他的耳垂:“不要逃避我。”

窗沒關,他們沈淪在淅瀝雨聲帶來的醉意中,溫水沖刷他們身上的汙濁,交纏著唇舌,他約瑟斯擡手輕輕描畫洛蘭的眉眼。

漂亮的事物往往不會停留太久,他的魅力會永遠牽動著還沒擁有這樣事物的人,就算是得到了,他也不一定屬於自己。

約瑟斯引著洛蘭的手,相連的一部分。洛蘭羞憤地掙紮起來,哢噠一聲,手腕被冰得抖了一下,低頭看見銀手銬拴著他兩只手,然後被高舉頭頂,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陪著我吧。”約瑟斯吻去他眼角的淚,“你答應過我的。”

洛蘭被制於胸前的手翹起中指:“滾。”

“小畜生。”約瑟斯這時的吻格外溫柔,蜻蜓點水般輕觸洛蘭的唇,伸舌舔舐,繼而貪婪地推動舌尖癡纏。

被強勢地拘束在懷裏,連掙紮都不允許,洛蘭無比惡心這和喝下毒藥一般讓人腸斷心噬的感覺,他放棄了,任由恐怖與極樂將他裹夾。

“......我恨你。”

簡單的幾個字在約瑟斯腦顱內打了個響雷,產生巨大的殺傷力。他俯身下來覆蓋住了洛蘭的身體。

時針擺到了淩晨三點鐘。終於,約瑟斯放過洛蘭。洛蘭顫抖著,薄唇微動似乎念著什麽,約瑟斯挨近聽,將零零碎碎的詞語拼在一起:“可我們並非相愛,我們在做一件糟糕至極的事。”

約瑟斯說:“哪裏糟糕?”

洛蘭:“我們索求身體上的親密,看似有愛,事實上我們在作賤自己,依靠對方的軀體填補自己的空虛,就像外面那些骯臟不堪的利用型夫妻。我們應該先相愛,再是上床。”

約瑟斯嗤笑一聲。

“相愛很重要?”

當今社會腐敗不朽,蕓蕓眾生已經放棄遵守世間相愛才能釋放欲望的規則,對信奉相愛方能永不分離的言論嗤之以鼻。

沒人在意彼此之間是否存在真愛,有人的雙手死死攥緊對方帶來的財權利勢,更有甚者無休止地享受露水情緣,將感情視作愉悅身心的玩物。

虛妄的人們在破敗城墻中互利共生,打著愛的名義造了座欲望之城。

愛與不愛,很重要嗎?

人們早就忘了愛的初衷。

相愛與否,並不重要。

若非要找一個無愛行床的理由,約瑟斯會說,他們不僅是貪圖彼此的精神安慰與身軀,還有命運羈絆,並且是先有羈絆才有親密,是更高一層的互利共生。

跟世人憑愛取利的行床相比,他們羈絆為本的行床略勝一籌。

約瑟斯沒等到回答,他與洛蘭十指相扣,將洛蘭不成調子的嗚咽悉數堵在口中,唇齒再次交纏在無止盡的漆夜,片刻後雙唇分離。

十指抽離時洛蘭下意識地要握緊,指尖劃過約瑟斯的小臂,什麽都沒抓到,他張張嘴,嗓子啞得無法發聲,他疲倦地躺平在地上,在黑暗裏什麽都看不清,聽到附近稀稀碎碎的動靜,他本能地蜷縮起來。

約瑟斯拿著浴巾進來,卷起洛蘭回床上,讓洛蘭靠著他胸膛睡,他則為洛蘭擦幹頭發,洛蘭還在微微顫抖,顯然還沒恢覆過來。

他輕輕掐著洛蘭脖子:“不要試圖欺瞞我、遠離我,殺死你易如反掌。”

洛蘭話音極輕,視死如歸般閉上眼,“我並不狡猾,頂多算腦滑,因為我在做一個很愚蠢的行為——企圖和你談判。”他身體徹底癱軟,“你殺了我吧……做人活在過去相當愚蠢。”

約瑟斯手掌猛地收緊,清晰地感受到洛蘭頸側動脈在手中跳動,再加些力氣便能斷絕洛蘭的呼吸,只消維持片刻,脆弱的洛蘭就會走上黃泉道路,一去不覆返。

洛蘭用略帶戲謔的眼神打量他:“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約瑟斯面色晦暗,註視著洛蘭重回平靜又因缺氧而透紅的臉,炙熱燒進,穿梭,卸掉了洛蘭自持的冷靜。

——窒息,疼痛,致命。

全部化作洛蘭的哀嚎。

“看著我,洛蘭。”

洛蘭搖頭。

“你就該一輩子只看著我。”

這一下極深,仿佛有電流竄上顱頂,洛蘭被壓在底下,哪也去不了,挨著輕重不一,他只能哭。

洛蘭淚眼迷蒙地回頭看著約瑟斯兇狠的眼神,埋怨道:“你真應該多看點同志知識,現在連半個都算不上。”

約瑟斯略一遲疑,手指夾住了洛蘭舌根,瞬間劇烈運動,讓洛蘭在這微妙又極致的動作中被碾碎。

洛蘭完全成了快要溺亡的魚,他不受控制地喘叫,艱難地汲取空氣。

“我真的會恨你……”

“那你最好有恨我一輩子的毅力。”

強悍,攀升,昏迷,驚醒,循環往覆。洛蘭早已無力掙脫,只能靠無意識的吻消弭約瑟斯仿佛無止盡的愛/欲,直到月光燒毀了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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