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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他去旅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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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他去旅游了

“婆婆,你說的那個幸福要去哪裏買?”

“不用買,它自然而然就來了。”

“也會到我這裏來嗎?”

“當然了,我們的小殿下這麽好,一定會幸福的。”



狂亂的火苗肆燎原野,奔騰的熱浪灼燙肌膚。

勇者低首看向折斷的沃爾什之劍,以及自己被斬落在地的左臂,自嘲地笑了。

他辛辛苦苦尋來的神劍,居然就這麽斷了。

但是,如果匯聚靈魂鑄成生命之劍的話,興許可以……

勇者緊握劍柄,還未註入魔力就見一只紫黑色的眼睛飄了過來,“人類,不要覆前人後轍,要珍惜生命。”

這是來自深淵的魔物——智慧之眼艾菲爾,是魔王的使魔,據說知道塔羅尼大陸上的所有事物。

勇者一楞,手漸漸松了。

對啊,他怎麽打得贏歷屆最強的魔王阿卡加斯呢?

六百年來,沒有任何一屆勇者能擊敗他。

他望過去,阿卡加斯坐在山坡上,一頭紅發如火焰般熊熊燃燒著,金黃色的瞳眸靜靜地看著他。

四周的火苗漸漸熄滅,只剩滋滋冒出的黑煙。

勇者看著火焰逝去,“你不殺我嗎?阿卡加斯,你究竟想做什麽?”

究竟想做什麽……

阿卡加斯思索著這句話。

艾菲爾飄蕩著,冷哼一聲,“我們陛下又不像你們勇者,總是趕盡殺絕。趕緊走吧你。”

勇者的面色灰下來。

神諭在他出生時降臨,他註定是勇者,註定要討伐魔王。

為此他辛苦訓練,結果自己斷了左臂,而他阿卡加斯只是略受小傷,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差距……

勇者咬牙,轉身向黑森林走去。

艾菲爾飄回阿卡加斯身邊。

阿卡加斯擡頭望向魔界的天空,因為黑魔氣籠罩的緣故,它常常一片漆黑。

艾菲爾蹦地變幻出小人形——火焰的頭形上只有一只眼睛、鼻子和嘴,四肢圓潤短小,穿著神父的衣裝。

它的兩只小觸腳站在阿卡加斯肩頭,“陛下再堅持一下,等處理好了,我帶陛下去海明丘曬太陽~”

阿卡加斯點點頭,“嗯。”

之前被人類攔住的魔將陸陸續續趕來。

一身紅色戎裝,個子不高,體型較為健碩的羊族女怪立好比自己高一半的長|槍,露出的小臂上滿是傷痕,卻笑得燦爛。

“陛下,萬幸你沒事!”

一旁的右使攤了攤手,“以陛下的實力,這是自然的。不像某人,”他嘆了口氣,“被個魔法師打得一身傷。”

左使狠瞪過去,“衣服破破爛爛的,還好意思說我!”

右使衣襟破碎,露出緊致黑潤的胸膛。

“誒~我不打爛點,你怎麽能欣賞到我的身體呢?”

“你個自戀黑皮蛇……”

像棵枯樹一般的老人手揣在衣袖裏,瞑目休息,發上青綠色的樹葉吹飄著。

右使:“陛下不回城休息反而召集我們前來,應該是有什麽事要說吧?”

阿卡加斯站起身,從黑暗之中牽了一個樣貌七八歲的男童出來。

男孩咬著糖果,背後的蝙蝠翅膀一扇一扇的,靜靜地看著他們。

艾菲爾飛到小男孩面前,“諸位大人,這就是新一任的魔王。”

四野一片沈寂,枯樹老人睜開眼,葉子抖了抖。

阿卡加斯嘴角輕輕彎起,漾出愉快的笑,“我要退位去游玩了。”

魔將們震驚不已。

這麽多年來,他們難得見陛下笑,不過游玩……陛下不是路癡嗎?



街道上,一頭紅發飄揚著。

少年潔白的襯衣微敞,鎖骨間墜著的銀戒隱隱泛著光,長筒皮靴覆裹著修長筆挺的腿,帶著一派貴氣和漠然。

路人們紛紛停下腳步,還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阿卡加斯低頭看了一眼地圖上的靜謐之森卡特裏,又擡眼看向眼前人來人往的鬧市,默默無言。

連惡魔之鄉海明丘也被人類攻占了嗎?

“不是啦,”猜到他想法的艾菲爾從他肩頭冒出。

“陛下,你穿錯了,這裏是地球,完了完了……”

地球是古書上記載的神秘異界,據說幾乎沒有魔力,完全由人類統治。

幾乎沒有魔力這點,艾菲爾深刻體會到了。

作為純粹的深淵魔物,它現在水土不服得厲害,渾身難受,直想吐。

偏偏下次異界跳躍要等到新月。

艾菲爾想到自己當初信誓旦旦說要帶陛下出來尋找樂趣,啊!!!!

艾菲爾扁塌下來,“陛下,你還好嗎?”

“嗯。”

不愧是陛下,魔力這麽深厚穩定。

身旁有人操著一口怪言怪語走過去。

饒是艾菲爾博聞強識,也完全不懂地球語。

它慌張地變成了世界名畫吶喊,“語言也不通,這一個月可怎麽過啊?!”

阿卡加斯用手點了點耳際,艾菲爾突然就能聽懂周圍的人在聊什麽了。

“陛下英明!”艾菲爾眼睛明亮起來。

阿卡加斯使用了高階語言魔法,強制轉換了他和身邊人腦中的語言文字。

而艾菲爾作為使魔,連帶著也能聽懂了。

“不過陛下,我們吃什麽?睡哪裏啊?”

準備的海明丘貨幣完全用不了了。

阿卡加斯沈默著。

艾菲爾也沈默了。



清晨時分的公園——

抽泣聲從角落裏傳來。

我就是個笨蛋!大傻瓜!

罵了自己好一會兒,元苗抹抹眼淚。

不對,應該也沒有很笨吧?再試試可能就算出來了呢?

她定睛看向試卷,但是眼淚還是不斷冒出,她一邊擦眼淚,一邊打草稿。

寫了一大堆,腦袋裏還是一片漿糊,什麽都解不出來。

身側傳來吱呀聲,有人入座,她淚水半止,好奇地瞄過去。

一個紅發少年坐在她身側。

他頭發卷翹得厲害,像是剛剛起床,一張臉深邃俊逸,神情淡淡。

下面的衣服褲子上都是泥漬,還有青草的痕跡。

這……是在哪兒摔了一跤嗎?

頭一次見染一頭紅毛還這麽帥的。穿得還像個歐洲舊貴族,在玩cosplay嗎?

阿卡加斯遞了塊手帕過去。

元苗呆楞楞地接下手帕,“謝謝……”

原來現在還有人出門會帶手帕啊。

她擦掉欲落的淚水。

月考成績昨天發下來了,元苗不進反退。

她訂正了一晚上的數學試卷,還是改不出來。

想著公園裏空氣好,她來醒醒腦子再做,沒想到越看越困難。

阿卡加斯低頭看向她手上的紙張,上面是各種符號的串聯。

一個圓形上面畫了很多橫線,這是什麽意思?

元苗看他一直盯著她的試卷,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笨啊,這麽簡單的題都不會還想上大學。”

“大學?”

這是阿卡加斯暫時還無法理解的詞語。

元苗眼裏的淚光微閃,羞澀地笑了,“嗯,我很想上大學。”

想到一提起大學這個詞就會感到很快樂。

她吸了吸鼻子,“對了,我叫元苗,你叫什麽啊?”

“阿卡加斯。”

聽到這麽奇怪的名字,再加上他金色的眼睛,元苗歪了頭,“阿卡加斯你是外國人嗎?”

“塔羅尼。”

知識限制了她和外國友人的聊天,元苗完全沒聽過這個地方。

她有點不好意思,“你中文說得真好。”

“咕——”一聲微弱的腸鳴。

阿卡加斯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元苗不厚道地笑了,她把剛買的包子分給他一個,“來個包子不?”

清晨的風拂起她額前碎發,她笑得溫柔而燦爛。

一道金色的箭矢直戳阿卡加斯心頭,有什麽非比尋常的東西突然在裏面紮根並猛然生長起來。

阿卡加斯看著她,手不由自主地接過了包子。

溫熱柔軟的指頭輕輕觸碰到他的手背。

“滴滴滴——”

元苗的手表突然響了,她猛地站起來,“怎麽五點了?我要走了!”

她趕緊背起書包,朝阿卡加斯揮了揮手,“再見~”迅速奔向學校。

阿卡加斯看著她校服背後的“cheng mu high school”,突然倒在了長椅上。

阿卡加斯捏著包子,呆楞楞地望向前方,火紅的發像紅浪一般浮動著。

他聽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狂跳。

像是一個久睡的人突然醒來,並飛速地奔跑著。

缺乏鍛煉使他跑得很是吃力,但他還是瘋狂地奔跑著,讓阿卡加斯有些承受不住。

心跳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響,阿卡加斯的耳朵都被震得發紅發燙。

阿卡加斯聽婆婆描述過這種感覺……

“陛下你怎麽了?!”在阿卡加斯空間裏休息的艾菲爾聽到聲音驚跳出來。

他捏著包子,紅發垂在眼前,難見神情。

“艾菲爾。”

正在休息的艾菲爾從阿卡加斯的空間裏跳出來,“陛下怎麽了?”

“能幫我個忙嗎?”

“陛下盡管吩咐!”



天色微明,校門剛開。

元苗快步跑上樓,負責開教室門的同學還沒來,她推開昨天自己留下的窗,翻了進去。

到了自己的座位,她先蹲下身晃了晃椅子,椅子哢一聲差點歪倒,她扶穩了,從兜裏摸出螺絲釘擰上去。

直起腰後,她擡起書桌板。

書桌裏流淌著暗紅的液體,黏黏膩膩,裏面綠色的毛毛蟲蜷縮著,偶爾還動彈一下。

元苗雙手合十。

願你們下輩子不要再碰上這種人,好好變成蝴蝶吧,蛾子也行。

她戴好手套,將毛毛蟲一只一只揀進塑料袋。

然後把裏面的紅葡萄汁擦幹凈。

元苗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機智了。

她提前來學校處理好這些的話就不會被影響上課了。

確認再沒有其他陷阱後,她趴在書桌上小小地休息一下。

學生陸陸續續地抵達了教室。

有人耳機不離頭,有人一身迷彩,還有人咬著蔥油大餅晃進來。

元苗坐在座位上兢兢業業地抄著古詩。

早自修鈴響,班主任柳般抱著教案走進如沸鍋般的教室,拿起教棍反覆敲桌,砰砰砰——

“安靜!都給我坐好!”

同學們不情不願地閉了嘴,扭回座位。

班主任柳般招了招手,“進來吧,這是我們新轉進來的留學生阿卡加斯。”

修長的腿邁入教室。

“我天,好好看!”女同學們一顆顆心都快要跳了出來。

“嗯……你坐元苗邊上那個空位吧,就那兒。”

元苗擡頭,看到那一頭火紅飄揚的發。

阿卡加斯看到她,輕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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