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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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陸恒皺眉,德妃有孕?

她不可能會有孕的,這是蕭家的陰謀還是皇兄的計策?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看來,皇兄是忍不了蕭家了。

此番回京,必有爭鬥。

窮寇莫追,此番只是為了守住大肅,真正的目的並非真要與靳翰開戰。

所以,看見邊關的局勢穩定了之後,陸恒就打算回京了。

這回他軟磨硬泡,說什麽都要帶上方念真。

剛回到新雲州,初見方念真,他嚇了一跳。

怎麽又瘦了這麽多!

“怎麽回事?我不在的時候你不好好吃飯?”

陸恒先是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他扭頭看了看,侍女們都忙著泡茶、端果子,附近沒人註意他倆。

陸恒挑了下眉毛,笑得可燦爛了:“是不是惦記我,茶不思飯不想?”

可惜對面的人回應他的只有一記白眼。

打了勝仗就是不一樣,方念真明顯感覺他比平時要嘚瑟一點點。

喝了好幾日太醫給開的湯藥,其實她的口腔潰瘍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陸恒這次來,主要是跟她商量進京的事的。

方念真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我不去。”

陸恒對這個回答也並不意外,畢竟在她心裏,她那幾家店可是比自己的地位高多了。

“是有什麽待解決的事情嗎?”

也不是外人了,方念真就掰著手指頭給他數自己要做的事情。

“我得去桃竹村一趟,看看那裏村民的情況,還有我的牛和羊們;現在城裏還沒恢覆正常,那兩家鍋子店我可以先不開,但是酒樓我得開一層,做土豆粉和盒飯,只賺個成本錢,這樣城裏百姓們吃飯的選擇能多些;還有就是我得炒底料,供應京城裏的店。”

陸恒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桃竹村那邊,我讓王府派人去看看;土豆粉和盒飯讓你兩個徒弟幹,噢現在是兩個半徒弟了是吧?還有炒底料的事,東西帶著,去京城炒。”

他又認真地看向方念真:“這次我必須把你帶在身邊。”

方念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事情,她小聲問道:“進京之後,是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也許吧。”

方念真這就懂了,陸恒這是怕她留在新雲州,成為壞人威脅他的籌碼。

況且,他對自己店裏的那些事都提出了解決方案。

陸恒見她猶豫了,又加了一句,“知曉留在這兒幫你看店,我把小八也留下。”

這下好像更妥善了。

反正現在新雲州還百廢待興,和靳翰的關系惡化,暫時也不會通商,沒有商隊來往,確實沒什麽賺頭。

於是,方念真就與陸恒約定,在和靳翰通商之前,她可以留在京城。

陸恒說道:“這次,可以住進王府了嗎?你上次那個小院這次是不行了,不夠安全。”

雖然原則上確實不該這樣,但是陸恒實在是不放心把她放在別的地方。

去了京城,可不像在新雲州一樣,全都是他的地盤了。

京城裏魚龍混雜,蕭家雖然現在已經被皇兄針對,但是勢力也不可小覷。

嘮嘮叨叨地安排好新雲州這邊的事,現在只賣盒飯和土豆粉,暫時用不上那麽多員工,多數員工就只能閑著。

方念真仍舊給他們每日補貼些飯錢,又說自己不在的日子,他們可以出去打短工。

只有一條,不可以洩露店內機密,如有違者,必定會嚴懲。

其實不用她說,也不會有人敢有異心。

開什麽玩笑,眼看著自家掌櫃的把王爺都拿下了,以後想處置誰還不跟碾死一只螞蟻那麽簡單?

若是陸恒聽見這些傳聞,定要來“辟謠”——明明是她終於願意把我拿下了。

這次進京,黃鶯還是不願意跟著去,聽說新雲州這兩日就快要開城門了,她要回家。

方念真之前已經托了曾管家,知道了葡萄園的譚李還活著。

那小子腦袋聰明,靳翰人來的時候,他把自己吊在水井的桶裏了,又拽著繩子爬了上去,這才逃過一劫。

這一次,進京的隊伍沒有上一次壯大了,只有四個侍女陪在自己身邊。

不過,曾月怡和小五也一起來了,只是他們綴在隊伍後頭。

方念真這次則是和陸恒同一個馬車。

坐累了,兩個人就出去騎一會兒馬,現在方念真騎馬的膽子大了很多,還時不時和陸恒比拼一下。

這不,坐回馬車裏,方念真又氣鼓鼓。

“都說了別讓著我。”

陸恒拉過她的小手,看著方念真的手,他回答的心不在焉:“我沒讓。”

方念真想把手抽回來,卻被那人攥得緊緊的。

陸恒是真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勁的。

讓著她吧,她要嘟嘴生氣。

不讓著她吧,她輸了也要氣呼呼。

或者幹脆就不和她比呢?那更完蛋了,方念真的大眼睛就會怒視向他——“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真是不知道女孩子的七竅玲瓏心都在想些什麽。

自從出發,就在她氣、他哄之中度過了半路。

直到晚上把方念真安頓好歇下,曾管家跟在陸恒身邊說道:“我瞧著,方姑娘是不是……還是在為沒法開店的事鬧脾氣?”

陸恒思考了一下,還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這姑娘平日裏也不是那種矯情的,這次進京並非她本意,但是為了他,她又不得不這樣選擇,確實是有些委屈她了。

於是,第二日一早,從驛站床上醒來的方念真,睜眼就看見自己床邊的大福身上背了個小口袋。

小口袋做得極為精巧,上面還繡著一個“福”字,方念真揉了揉眼睛貼近了看,又用手摳了摳。

好家夥,是金線縫的!

打開口袋,方念真就看見裏面是一堆葉子。

薄薄的,冰涼涼的,也是金的!

侍女聽見方念真傻笑的動靜,知道她這是徹底清醒了,就紛紛進來。

方念真洗漱好,就安靜地坐在凳子上讓白露給她梳頭。

“這金葉子哪兒來的?”

方念真就是在明知故問。

除了陸恒,誰會平白無故給她這麽多金葉子。

木槿笑吟吟地給她戴著簪子,“是咱們大福晚上打獵回來的呢。”

一覺睡醒睜眼就看見金子,真的很難不高興啊!

陸恒眼看著方念真早飯都多吃了兩個包子,眼神也變得溫柔了,還殷勤地給他夾了菜。

金葉子果然好用!

殊不知,方念真根本就不是因為沒能開店賺錢而鬧脾氣。

女孩子總有那麽幾天,那幾天來臨之前,她就會心煩氣躁,陸恒正好就撞上了。

主要是,兩個人每日白天都黏在一起,方念真想把脾氣往別的地方發都沒有選擇。

雖然方念真鬧了半路的小脾氣,但是陸恒也很是美滋滋。

每天都能牽牽手,馬車顛簸的時候,還能虛虛地把小廚娘攬在懷裏,簡直不要太美好!

過了沒兩日,陸恒就發現方念真蔫了。

完全不同於前幾日的鬧騰,整個人都無精打采,還一直睡覺。

正要叫兩位太醫來診治,就被木槿給攔下了,“姑娘這是老毛病了……”

現在其實已經快要到京城了,再有一日的路程約莫就差不多了。

按道理,其實方念真該換車了,但是陸恒看她現在這個狀態,也不忍心折騰她。

“你就在車裏不露面就行了,我出去騎馬,等進了府內你再下車,曾管家會為你安排。”

此次陸恒是大勝歸來,進城的時候自然和以往不一樣,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級的官員,反正都在城門口迎接。

還有許多百姓高呼著“瑞王”。

為了保護方念真,馬車的車窗也全部關閉,所以她並沒有看到當時的盛況。

但是後來,曾月怡可是“惡狠狠”地給她講了,“那陸恒也太招風了,那麽多姑娘家給他拋手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狀元游街呢。”

曾月怡之前在新雲州初得知方念真和陸恒在一起的時候,還沈默了半晌,後來拍了拍方念真的肩膀,“若是他以後欺負你,你不想和他好了,就來告訴我,我帶你浪跡天涯。”

方念真乘坐的是陸恒的那輛大馬車,直接駛入府中,下了馬車,又有一頂小轎子。

方念真表面淡定,實則把木槿拉了過來悄悄地問:“王府這麽大?還得坐轎子?”

木槿也小聲地說:“倒也不至於,只是王爺體諒您身子不適,讓您少走些路。”

方念真無意識地撫了撫冰涼的小肚子,嘴角忍不住揚起一個笑容。

還是個暖男。

為了避嫌,方念真的院子安排在西側院,與陸恒起居的院子隔了一整個王府那麽遠。

除了貼身的這四個侍女,曾管家還派了一眾幹粗活的侍女在她的院中。

舟車勞頓,反正這府裏又沒有別人,方念真就直接昏睡了一下午。

一直到晚膳時分,陸恒也沒從宮裏出來。

方念真只能一個人吃飯,也懶得出去,就叫到自己的小院裏來吃。

來送餐食的侍女好像一道風景線似的,一個賽一個的漂亮。

一桌子菜擺放好之後,為首的那個侍女就一揮手,其他人都退下去了。

這名侍女走上前,行了個十分漂亮的禮。

她動作利落,看著就十分精明能幹:“奴婢名為棋蕊,姑娘覺得我們王府的餐食還合胃口嗎?若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就跟我說,我都能給您調整。”

方念真還沒動筷子呢,能有什麽不滿意的。

不過,這位侍女這神情和話語,怎麽聽著那麽奇怪呢?

挑不出毛病,但是就是莫名有一種……她是主人,方念真為客的感覺。

雖然自己是王府的客人,這的確是一個事實吧,但是侍女也不應該是這樣講話的吧?

還是讓小情侶溫存幾日,再面對狂風暴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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