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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訂福利番外一則[福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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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訂福利番外一則[福利番外]

無花最後一次見到阿柳,是他歸寺十年後。

彼時他已當上了南少林的監院,雖無實權,但畢竟管著庫房,在寺中也算是頗有地位。

偶爾,南少林的講經首座,也就是天峰大師在他當年離寺之後收的那個弟子,還會請他去給新入門的小沙彌們講道。

他推辭過幾次,但這位師弟鍥而不舍,還表示以他的佛法造詣,坐講經首座這個位置的,本該是他才對。

無花無奈:“我說過了,我不適合。”

師弟不解:“為何?”

當然是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不是無相那種真正的天生禪心,也知道自己過往犯下的事並不會因為重歸佛門就一筆勾銷。

他更知道,一旦他在南少林坐上了什麽有實權的位置,他就極有可能再度迷失自我,任性妄為。

任性妄為是好事嗎?

當然是了,人生在世誰不想痛痛快快地過。

但問題是,阿柳每次出海歸來,都會繞道莆田,看一看他的近況。

他知道,一旦她覺得他沒好好做一個普通的和尚,那往後的日子裏,他大約又只能上她的船,做她的專屬廚子了。

倒不是說隨她一道出海有什麽不好,但他師父臨死前畢竟又念叨起了他。

而他本人也確實對佛法極有天賦和見地,就當為了師父的遺願,他也想好好在這待著,偶爾教幾個新弟子。

這番肺腑之言,自然不能對當了講經首座的師弟說。

但面對不定期出現的阿柳,他倒不曾隱瞞。

阿柳哭笑不得:“你還有這份自知之明,也算不錯了,倘若天峰大師泉下有知,應該也會感動的。”

無花:“善哉。”

這十年間,兩人一共見了七次面。

每次再見,他都會親自去到南少林的廚房,為她做一桌素齋。

一代新人換舊人,少林寺也不例外。

等最後這兩年,得知她乃“楚留香”的僧人,已是少數。

南少林眾僧只知道他們的監院無花大師有一位朋友,是一名總風塵仆仆的女施主。

或許是因為風塵仆仆,這位女施主的容貌,倒並不如何格外吸引人,但她每次造訪,那周身的氣度風華,都令人驚嘆。

阿柳也沒想到,她做了這麽多年的楚留香,最後除了胡鐵花和姬冰雁,真正能算得上什麽都談的熟人,竟只有無花了。

這一回見面,無花照例給她做了一桌素齋。

但許是距離上回見面已有兩年,無花在這期間也一直遠庖廚,這次的素齋吃著,她也並不覺得有多美味。

“怎麽可能,我手藝不會退步的。”無花說。

“你平時又不做,怎知不會退步?”她反問。

無花難得堅持,說我是廚子,我對味道的辨別肯定比你準,怕是你在海上漂久了,口味不知不覺變重了吧!

阿柳一怔,心想倒是真有這個可能。

畢竟在船上時,宋甜兒可是天天下廚的,但她也有一陣覺不出宋甜兒做的飯菜美味了。

當然,面對如花似玉的少女,這樣的挑剔,她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來。

只是沒想到,如今連無花做的飯菜,她也興致缺缺起來。

但若說只是因為口味變重,似乎也不太合理。

算了,懶得想了,先喝酒。

無花重新出家了,眼下喝酒的只有她。

不過在她面前,他也不遮掩自己對酒還有那麽一絲念頭,聞著聞著就開始問,這又是哪來的酒,你真會享受。

阿柳說是你老家那邊的,你要不要試試?

“不了。”無花很有自知之明,“破了這個戒,就會破更多戒。”

“那算了。”她也不勉強,“反正這酒的味道其實也一般,比較寡淡。”

無花:“……我覺得你的味覺真的出問題了。”

這酒他光是聞,都能想象是怎樣辛辣的味道,她竟然說寡淡?

“可能我如今酒量比較好吧。”她倒是不這麽覺得,“不像你,十年沒喝過了,容易判斷有誤。”

無花心想我就算判斷再有誤,都能聞到你現在一開口就撲面而來的誇張酒氣啊?

但以往很多次的經驗告訴他,跟這個女人爭論沒什麽好結果。

反正她也不可能借著酒輕薄這少林寺裏的僧人,他就隨她去吧。

阿柳就這樣,在他院子裏喝了一晚上酒。

醒來是在他的禪房。

他人不在,過來他這院子打擾的小沙彌說,他又被講經首座請去為年輕的弟子們釋經了。

阿柳便道了一聲謝,往南少林的講經堂過去。

她是想著跟無花辭行——以前見面也是這樣,他為她做一頓飯,她吃完睡一覺,然後就離開。

他們之間,本來也就只有這點淡得不能再淡的聯系。

只是她沒想到,今日的講經堂,除了無花和一眾年輕少林僧人,還有一位不速之客。

是個穿白衣的少年,手中握著一柄劍,候在一旁,似乎也在等無花講經結束。

大約是存在輕功上的差距,少年沒發覺她的到來,只一心一意盯著無花。

但阿柳認出了他。

因為她見過他手裏那把劍。

他是葉孤城。

是林朝英的徒弟。

但他來少林做什麽?

阿柳一時不解,但也不想多管,就沒有上前。

大約一刻鐘後,講經堂的早課結束,年輕的僧人們魚貫而出。

葉孤城也終於動了。

他走到無花跟前,低聲道:“久見了,無花大師。”

無花:“是很久了,還記得貧僧上一回見葉城主,葉城主尚是幼童。”

“不知葉城主此次前來,所為何事?”無花又問。

“是我師父。”葉孤城說,“他想見您一面。”

無花便一頓,道:“見我?”只是見他?

葉孤城頷首:“正是。”

“那他為何想見我?”無花接著問道。

“師父不曾說過為何。”葉孤城頓了頓,“但師父說,倘若您不願見他,他亦不會勉強。”

無花:“……”

這時無花已經發現坐在講經堂圍墻上的阿柳了,他下意識用眼神詢問阿柳的意見。

然而眼前的白雲城主已不是幼童,如何註意不到他這一閃而過的眼神。

葉孤城頓時也朝那面圍墻看去。

阿柳沒有躲。

她還是坐在那,兩條腿晃晃悠悠,一身月白的袍子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甚至頭發也只是簡單用木釵挽了個髻。

葉孤城看過來,她便朝葉孤城微微一笑。

“小葉城主。”她說,“咱們也許久不見了。”

“……楚前輩。”葉孤城神情驚訝,但態度恭敬,只是楞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既然他二人都打過了招呼,無花也不瞞了,繼續給阿柳使眼色:怎麽樣,我去不去啊?

阿柳:“……”

她暫時沒理會無花,只是問葉孤城:“所以你師父最近如何?”

葉孤城又沈默了片刻,才道:“前輩若是想知道,何不親自去看?”

“自然是因為他不想見我。”阿柳說。

她沒說的是,這麽多年,每次出海,總有路過白雲城的時候,她也因為這幾次的路過,單方面見了林朝英幾回。

她不是特地去見,也沒有打擾林朝英的意思,只是可能他們之間還是有一些相見的緣分。

再後來,他變得深居簡出,這種單方面相見的緣分,便也隨之消散了。

至少最近三年,她再路過白雲城時,再也沒見到過林朝英。

“但他仍想知道你的近況。”葉孤城說,“雖然他沒說,但我知道,他想見無花大師,便是為了這個。”

“那今日葉城主已見到了楚施主,回去告訴你師父便可。”無花立刻道,“已無需再見我了。”

葉孤城皺眉:“楚前輩也是這個意思嗎?”

阿柳說我做不了無花的主,他如今不是我的廚子,只是南少林的監院。

“不過按照佛門規矩,他作為少林的監院,確實是無生死大事不得離寺的。”她想起來這個,“也算是他這個犯過錯的人對自己的一種約束。”

葉孤城沈默。

他尚未及冠,算是個少年人,對感情之事,也不甚理解。

他只知道,他的師父仍舊會打聽楚留香的消息,仍舊想了解楚留香的近況。但也僅限於此。

而這一回想見無花,大概也是因為,楚留香這個名字,著實在江湖上消失了好幾年,叫人無處追尋,再難探聽。

“或許你不信,但我確實盼你師父一切安好。”阿柳又道。

“那樣楚前輩就能心安理得了嗎?”人心有偏向,再冷淡的劍客也不例外,所以葉孤城難免會這麽想。

阿柳也不生氣,只是微笑。

她說你可以這麽想,但我只是因為並不後悔。

並不後悔認識了他,並不後悔交過這個朋友。

也並不後悔直面本心。

她說完,便跳下圍墻,朝無花揮了揮手,示意告別。

她走得並不快,步伐輕飄飄的,叫人乍一看還以為,此人是否對這僧侶之地有何留戀。

但她只是一步一步地走著,不緊不慢,也不回頭,像一個最普通的過客。

葉孤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多年以來,他頭一次覺得,也許他師父的選擇才是正確的。

只聽消息不會面,尚且難掩愁思,若是見了,這一世大抵都只會盼著能否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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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武林都性轉了,除了我》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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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月:所以全武林都性轉了,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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