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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者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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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者15

“轟隆。”長滿了荒草的土壤被掀翻在空中,沙石漫天,白影乍現,巨大蠕蟲破土而出,“轟”摔在了地上。猩紅的魔氣四溢,好痛好痛,白軟的身軀翻滾拱起,發出嚶嚶般尖銳的叫聲。

布滿環形花紋的身軀一節節蠕動,密密麻麻的觸腳扒著地面,布滿銳齒的口.器大張,嘔,“嘩。”尚未消化的綠液,連帶著不能消化的東西,猛地被吐了出去。

綠液紛飛,濺到沙石上,腐蝕了一個個小洞。空中劃過一道黑影,夾雜著勁道,“嗖。”仿若燃燒的炮彈疾馳而去。

“砰。”撞斷了高聳的石柱。

石柱轟然倒塌,撞倒了旁邊的石柱,一個帶一個,起了連鎖反應,周圍的一圈石柱接連倒塌,自裂口處輻射出去,仿若散開的花。

“砰。”剛硬的小炮彈去意不減,洞穿了石柱,沖勢稍緩。

“咳咳。”

飛在空中,無處著力。

破碎的石塊劃破了衣裳,發絲淩亂。

粉塵撲面而來,夾雜著刺鼻的氣味,李修凡屏住呼吸,捂住口鼻,雙手被縛,他下意識低頭,努力夠著自己肩膀處的衣衫,餘光卻見粘膩的汙漬,他呼吸一滯。

果斷扭頭,埋首在男人肩脖間,吸了一口,自帶清潔咒的法衣纖塵不染,猶帶著冷冽的清香,仿若冬日的梅子被霜雪漬入了味。被自己的聯想笑到,緊蹙的眉頭微松。

“咳咳。”囂張的結果便是又嗆了兩口老黃沙,李修凡苦著臉又吸了兩口,屏住呼吸,假裝如此,便能堵住周身縈繞的腐敗氣味。

毛絨絨的腦袋在脖頸間動作,灼熱的氣息噴灑而來,顧時真雙眼微怔,身體僵硬,修凡他怎的……

男人神色呆滯。反手卻是護住少年的後腦勺。身體一轉,將自己墊在身下。

察覺到男人的動作,李修凡腰腹使勁,反壓回去,兩人較勁般一上一下,你護著我,我護著你,糾纏的身軀不住翻滾。

“砰。”動作間,又撞飛了幾塊碎石。

風聲呼嘯而過,身體撞到幹涸粗糲的沙石地上,黏糊糊的汁液風幹結塊,沾染了灰,簌簌落下,隨風而去。

但見泥團落下,周身似生起一股癢意,眼前是衣訣飄飄仿若嫡仙的友人,渾身泥濘的手襯著光潔柔滑的衣袖,顯得格外顯眼。

李修凡臉色微變,雙眼發直,燙手般一松,身體直直地墜落。

市集小販的叫賣聲仿若在耳邊回響……

黏糊糊,軟綿綿,滾豆粉。

軟糯香甜的黃豆糯米糍新鮮出爐咯。

我,糯米糍,自由翻滾。

“嗖。”

剛硬的身體硬生生撞出了一條道,排列井然的石陣裏突兀地出現了缺口,一路橫沖直撞的黑點狠狠地撞上了高聳入雲的主柱,啪嘰,摔在了破敗的祭壇上。

“砰。”後背撞上了石塊。

李修凡吃痛,黑影一閃,少年伸手,成年男子的重量加速砸下,撞了個正著。

退無可退,“砰。”一聲悶響。

嗷,少年身體一弓,臉色煞白。

看似尋常的石柱紋絲不動,反倒是堪比花崗巖的身軀被前後夾擊,震得發麻,少年白著臉,抱住另一顆有點沈重的摯友,雙眼發懵。

軟糯的球變成了餅,他就是那被捶的滋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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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身體被鎖鏈拉扯,迎頭撞了上去。

冷峻的神色空白了一瞬。

粘膩的惡臭下,隱隱傳來獨特的森林般幽深的氣息,仿若肌膚自帶的香氣,截然不同的氣味雜糅,組成格外矛盾的味道。灼熱的身軀碰觸,清晰地感覺到彼此的存在。

心頭一跳,臉色漲紅。

太近了……

清冽的雙眼微怔,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腳步慌亂,威風凜凜的鎖鏈驟然收回。

身上沒了束縛,發軟的身體頹然滑落,少年一個踉蹌,卻立刻被扶住了。

後退的腳步驟然上前,下意識地支著手,別住對方的臂肘,很是自然繞過肩膀,扶住有些瘦削的身體。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顧時真神色空白。

羞赧繁雜的思緒湧上腦海,有些不敢直視摯友的神情,他扭頭,直視前方,目光散亂,心亂如麻。

不知友人紛亂的思緒,本是跳脫的心卻是罕見穩健,心緒平和,李修凡迷瞪瞪地順著對方的力道站了起來,下意識搜尋那張熟悉的臉,順著相觸的肩膀看去,卻只見男人棱角分明的側臉。

冷冽的眉眼目視遠方,緊抿雙唇,神色罕見嚴肅。

?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只見漫天黃沙,狂風大作,隱約透出巨物的輪廓。形容狼狽的少年笑意微斂,神色染上了同樣的凝重,“這是……”腦海裏浮現出模糊的畫面。

感覺到落在臉側的視線轉移,有些心緒不寧的男人松了一口氣,感覺到少年站穩了腳,他有些僵硬地收回了手,手指蜷縮,仿若還殘留著餘溫。

“這是……”耳邊傳來少年的聲音。

顧時真穩住心神,擡眼看去,神色微變。

五指微收,本命劍立顯,劍柄躍然掌中。

男人雙眼微沈,低聲道,“魔界奇蟲。”

碩大的身影自塵埃中顯出身形。

形若蠶蟲,背紮細刺,腹有百足,齒密生花,縮地成寸,神行千裏。

李修凡反手握劍,雙眼微瞇,“七之青蚨。”

淩雲宗。

雪山高聳,雲霧繚繞,一男一女拾級而上。

前方的男子健步如飛,衣擺翻飛。追在後頭的少女卻是氣喘籲籲,大汗淋漓。

“師,師兄,等等我……”梳著雙環髻的少女捏著裙擺,竭力追著。

憶起短短數日之事,淩絨心緒起伏。

先是李師兄留書離去,大師兄驟然追去,一夜未歸,杳無音信,說好的唱衣自然也沒去,想要找尋大師兄的方位,竟連傳訊符都失去了作用。

就在眾人準備四散去尋之時,掌門急召。

再加上蛟妖之事。

又道燚城出了上古仙器,終歸妖界少主所得,原先也只是唱衣大會裏平平無奇的物什,也有說是在東市淘的。不管如何,邊陲小鎮燚城,可謂是出了名,人人論之。

一聽說他們錯過了那場唱衣大會,渡船的船夫都為之可惜。

憶起同行弟子們的神色,淩絨神色覆雜,縱然知曉去了也不一定會有奇遇,但曾經那麽好的機遇擺在眼前,他們卻硬生生錯過了,還是因為大師兄……

當然,這不能怨怪大師兄擅自離去,甚至溫師兄也說過讓大家自行安排,只是礙於同門情誼,無人獨自離去玩樂。

不管如何,心裏總還是憋悶,不自覺就遷怒起外人來,不止一次聽到旁人說李師兄和蛟妖一夥的話,頭兩次,淩絨還試圖解釋,後頭說的多了,再加上大師兄久久未歸,她竟也心生動搖。

但,憶起少年凝視狼犬時認真的神色,少女神色堅定,李師兄絕非心術不正之人。

憋了一口氣,淩絨三步作兩步,沖上天梯,抓住了男人的衣擺,“溫師兄!”

縱然每日有人打掃,石梯上仍很快落滿了枯葉。少女有些狼狽地跌坐石階上,仍固執地抓住男修的衣擺。

枯葉發出輕響。溫易腳步一頓。

冷風吹過,猶帶著徹骨寒意。淩雲宗終年縈繞著雪山,護法大陣加以維持,是為錘煉筋骨,磨練意志,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問道梯,共計九十九步臺階,入門者,不得使用法術器物,需得一步一步腳踏實地,拾級而上。”見師兄停了下來,淩絨雙眼一亮,思索已久的話脫口而出。

“問道問道,求仙問道,不假於物,不蔽於心,心境通明,方得始終。”

“簌簌。”精致的繡花鞋踩在枯葉上,發出輕響。淩絨沖到了師兄面前,猶帶嬰兒肥的臉上滿是認真,“即便罪大惡極,也當有辯釋的機會,更何況,非眾目睽睽,證據確鑿,若是先入為主,便猜疑無度,實非君子所為。”

鼓足勇氣,少女站在了更高的一階上,仿若這樣就能占據上風,溫易擡眼,似笑非笑,“《功課經》,今年該是論到師妹教習了。”

淩絨臉頰微紅,她的課業還是大師兄所教,溫師兄也時常助她溫習,正是因為這樣,她神色一肅,“我不想屆時師兄後悔。”

維持不住冷肅的神色,溫易眼神微緩,“莫不是在你心裏,師兄就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還怕他告狀不成。

淩絨搖頭。

人心總是偏的,聖人也是如此,哪是一兩句說的清的。

感覺到師兄態度軟化,她大膽地抓住師兄的衣擺,搖了搖,“反正你說你的,我說我的,不管你要去哪,都得帶著我。”

溫易無奈搖頭,急切的心情微緩,追究孰是孰非已然無用,當務之急,還是先將此事稟告師伯。歸來路上他已傳信給掌門和師傅,本還以有其他師弟妹在,他便可先行上峰稟告師伯,誰知淩師妹竟防他如此。

李修凡到底是給師妹灌了多少迷魂藥?

“罷了,你便一道吧。”屆時見到了師伯,別又結巴的說不出聲來才好。

“是!”少女握拳,主動抓住了師兄的衣袖,“我們快走,師兄。”

溫易搖頭,加快了步伐,後發先至,不忘給師妹借力。

“哢擦。”兩人踏上最後一層階梯。

“簌簌。”但聞枯葉脆折之聲,素白的衣角出現在視線之中,感知之術竟一無所察,溫易心中一震,汗毛直立,擡眼,卻見滿頭白發的長者背手而立,童顏鶴發,不怒而威,正是修真界第一人,紫霄仙尊。

兩人忙躬身行禮。“師伯。”

紫霄銳目微闔,看了階下二人一眼,神色冷淡,微微頷首,“青蓮首徒,赤焰家的……”話語微頓,雙眼掠過兩人的肩膀,往後看去,卻沒有見到熟悉的身影。眉頭微擰,十指一掐。

穩住心神,餘光看見師伯掐算的動作,溫易喉嚨微動,思襯片刻,終還是說出了聲。

“大師兄三日前自燚城失去了蹤跡……”

唱衣:類似拍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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