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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露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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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露辰時

蓮之給荷生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退出去,荷生道:“他不過也就才得了個狀元,這就好大的架子,咱們在侯府的時候,侯爺都沒這麽對我們嚷嚷過。”

蓮之蹙眉,“你還說?方才人家在詐你的話,你這麽不經事,越活越回去了。”

“我哪知道?”

荷生轉身,“誒,他心眼子怎麽這麽多?以前侯爺有這麽多心嗎?”

蓮之抿嘴,“別說這些了,沒用,我聽雨桐說,老爺要把小姐許配給許公子了。”

“天吶!天吶!”荷生捂著頭,“我的天吶,小姐嫁給他?那還不如就和侯爺過呢,侯爺可不像他,講句屁話,裏頭三個彎,不知道哪一句就掉坑裏了。”

蓮之也覺得很不舒服,許豫章以前還好,可近日,似乎就以小姐的夫君自居了。他如此多心,又擺明不信任自己和荷生,那不消多久,他可能就會發賣了自己和荷生,往小姐身邊插他自己的人。

這種男人,明明對你千種溫柔萬般好,可就是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蓮之道:“我去裏頭看著,你去廚房,他再來,你別往跟前湊,說不準就被套話了,你不是他對手。”

“煩死了!”荷生一跺腳,“侯爺呢,侯爺怎麽還不來,我都有點想搬回侯府去住了。”

“還不快閉嘴!你以為侯府是什麽,侯府裏有岳氏,她是小公子的生母,只要她兒子在,她就在,你以為呢?”

荷生望天,抿著嘴,“那誰知道現在竟然是這樣的,本以為小姐回家是享福來了,沒有了那糟心的岳氏,誰知老爺還是一心想把小姐再嫁出去,就不能容小姐在家再呆著了。”

“你知道就好,小姐艱難,你懂事一點,別給小姐招麻煩。”

荷生也沒了精神,只道:“我希望侯爺把岳氏趕走,再把咱們小姐接回去,這樣小姐就不用嫁給那個許——”

“你沈住氣,這樣毛躁,能做什麽大事。別說再回侯府了,就你這樣的,還沒回鎮北侯府,已經被賣了。”蓮之說:“事在人為,咱們見機行事。”

“曉得了,我不會再直楞楞往姓許的跟前湊的。”

眼瞧著雨桐扶著張氏往這邊來了,蓮之笑著迎上去,“您來啦,小姐正和許公子說話呢。”

雨桐心說,這才剛亮,怎麽許豫章就在小姐房裏了,這還不得說一個還沒和離的姑娘和年輕的未婚男人私相授受,還在她們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將來如何與大夫人交代?

荷生低著頭,“我去廚房,小姐一會兒該餓了。”說罷,跟見了什麽不該見的似的,飛奔不見了。

張氏也覺出不對勁來了,這許豫章是鬧了什麽,把兩個丫頭趕出來,她趕緊道:“快進去,看看妍兒如何了。”

荷生在廚房裏看廚娘煮面,新上蒸籠的包子圓潤可愛,她翹起嘴角,高興得笑了笑,蓮之可以啊,這眼藥上的,不聲不響。現在還有她和蓮之在,許豫章就別想娶到她們小姐。

張氏快步走進去,見到許豫章拉著陸庸妍的手,絮絮說些什麽,面貼面,快親到她家女兒臉上去了,她故意將桌子一碰,弄出很大聲響,許豫章壓著火氣,還以為是那兩個不知所謂沒有輕重的丫頭,便沒有回頭,道了聲:“滾出去。”

“咳,”張氏已經很不高興了,故意清了清嗓子,“妍兒如何?”

許豫章這才回頭,瞧見張氏站在這裏,也不知她來了多久了,立馬掀開衣擺,“學生給師母請安,師母萬福。”

“不敢當,我來看看妍兒,不知許狀元也在。”張氏心裏也不大得勁兒,心說這許豫章平日裏看著是個好的,怎麽還有兩幅面孔呢,敢情平日裏都是裝的?

許豫章是新科狀元,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時,且剛剛在瓊林宴會上得了聖人重視,他去拆徹侯的婚都得了應許,怎麽不得意。

許豫章稍微讓開一點點,張氏道:“我來照看妍兒,許狀元雖是師兄,但也是男子,在這小小閨房裏呆著始終不便,還是先出去吧。”

“師母,”許豫章心說,她都要嫁給我了,還怎麽不方便。

張氏難得強硬一回:“嫁了有嫁了的說法,沒嫁就是還沒嫁,且妍兒這樁婚還沒退呢,許狀元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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