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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悅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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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悅陳詞

陸庸妍自然是不知道京郊皇家別院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即將離婚再許婚,她就出來找貨郎買了點東西,就被擄了。

時值豆腐腦收攤,而接替他的還沒來開工,於是陸庸妍出事,等到晚上,孟星沈才知曉。過來回話的說:“陸小姐失蹤了。”

“如何失蹤了?”孟星沈蹙眉,撩開腿上狐裘,問:“人呢?”

“不知。今日晌午,李四收攤,而代替他的黃三家裏有事,晚了小半個時辰去陸家門口擺攤,下午陸小姐根本就沒出門。等李四晚上再去賣豆腐腦的時候,陸家就有動靜了,說是裏裏外外找不見陸小姐人了。”

“成事不足,”孟星沈起身就走,後頭人追上去,“主上,夜裏風涼!”

陸家確實是翻了天了,孟君誠帶著青姿守在陸府門口,他是專程來道歉的,想接阿妍回去。卻被許豫章攔門,還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阿妍若有事,我與你們孟家沒完!”

“他什麽意思,你看他,什麽意思?”

孟君誠這些日子渾渾噩噩,青姿懷疑他要麽不是孟君誠,要麽是被人用藥物控制了,起碼面前這人不是以前那個侯爺;趁著在陸家門口,也沒孟家人盯梢,青姿一把拉過孟君誠手腕,搭上他的脈門。

脈相洶湧,脈搏過快,可侯爺面色又不是潮紅,而是蒼白。

中毒,下蠱?

青姿與紅影是長期在湘西和黔東南住過的探子,受過很長時間的職業訓練,一路上那個岳氏與侯爺形影不離,侯爺幾乎都沒個落單的時候。這時候,正好。

“侯爺,得罪了!”青姿不期然出手,一手斬在孟君誠後頸,“勞煩您先別回府,我得讓紅影帶簡神醫過來給您看看。”

孟君誠被青姿擄走,而陸庸妍,卻被一群女人擄走了。

“聖女,她就是鎮北侯孟君誠的夫人,就是她。”陸庸妍被塞了嘴巴、反捆著手裝在麻袋裏,這會子也沒人解開麻袋,她見不到人,卻能聽見外頭的人說:“徹侯好本事啊,還知道火燒花寨,我寨子裏一百多口老小,誰來抵命。”

“聖女,那您打算如何?”

“殺了她,懸屍於城門,讓京城貴胄都看看,與我聖女教作對,是何下場。”這女人聲音怪尖利的。

“那子珊聖女呢?”先前那人道:“我聽說子珊聖女也在孟府,那咱們要不要?”

“岳子珊?她不能殺,咱們留著她有大用。”

“是。”

然後陸庸妍就被人吊起來了,隔著個麻袋,她有感覺,那些人在她身上綁石頭,是要將她沈湖?先前又說要吊城門,那這裏豈不是?護城河岸。

陸庸妍本不想喊的,可人道生死容易,到了生死,那就不那麽容易了。掙了幾下,沒掙脫,她又沒有隨身帶個匕首剪刀的習慣,說要有,她也就在貨郎手裏拿了個小繃子,是準備給要出生的弟弟妹妹繡鞋面用的。

心一狠,陸庸妍雙手用力,將竹篾做的繡繃子折斷,然後用斷利的頭往自己手腕上挑,一下,一下,那麻繩倒也松了些。等人將石頭綁著麻袋一起往水裏丟,她的手正好掙出來,拿著拿沾了血的竹篾,往麻袋上一捅,再使勁一劃拉,麻袋就破了。

早知人有這樣遇難時,寧願少讀幾本書,也要將浮水與騎馬先學會了,現在她會騎馬,但還是不會浮水啊!

這是護城河,誰沒事往這邊走,沒個路引,出了城都沒有用。護城河西邊才有人家,東邊沒有,都是駐軍。駐軍?

撲騰來,撲騰去,不到最後沒力氣了,陸庸妍真不知道自己這麽能撲騰。

“侯爺,水裏有人!”

關內侯秦觀南正好在城東集訓練兵,今日說到如何辨別水中是人是魚,就被人瞧見水中有人,“撈上來。”

本以為是個探子,漁網一捕,拖上來的竟然是個女人,看樣子,還是個姑娘。

“侯爺,莫不是個探子吧?”來人要去搜陸庸妍的身,秦觀南伸手,“且慢!”

徹侯迎親的時候,秦觀南是跟著去了的,當時陸家的小姑娘拿扇遮面,她個子小小的,一副沒長成的樣子,武侯世子林深私底下沒少和他說,“瞧瞧咱們徹侯,老牛吃嫩草,老牛吃嫩草啊!”

“都別圍著了,找件衣服來。”秦觀南越看越覺得眼熟,這不是陸祭酒家的女兒,徹侯家的小嬌妻嗎?她怎麽在這裏,天沒亮的在護城河裏?

正要翻轉她仔細看看,卻被一襲紫袍擋住目光,那人伸出一塊墨玉,“鎮北侯孟家,人我帶走了。”

“誒!”旁邊的軍士要去攔人。

秦觀南卻知孟家庶長子回來了,當年鎮北侯的繼承者,世子最有力的競爭人,是他?他怎麽還拿著老侯爺的川西軍中信物,那東西現在不該在孟君誠手裏麽?

孟星沈抱著陸庸妍離開護城河沿岸,昏過去了,想看看她的脈象,卻見她兩只手腕都是傷痕,血跡已經被沖淡,但竹篾劃過的傷痕還在。他不言不語,抱著人上了馬車,“去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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