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6章 吹落輕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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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字不是挺可愛的嗎?”梁蔻池繼續不知死活一般地說道:“殿下不喜歡這個名字嗎?”粟王當然不喜歡,一聽就是那個人隨口亂起的,但是他向來都不會拒絕鄭王的說的話,只好欣然認。“這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出來混江湖的人,都得有一個化名。”梁蔻池說的頭頭是道,仿佛自己已經hi一個老江湖,在給晚輩上課。在鄭王還是鄭王的時候,她就不是太怕粟王,只有第一次被踹的那一次,看出還是有一點怵,之後就完全沒個平民樣子了。

“你好大的膽子。”粟王說話都沒那麽底氣十足,只是這麽說著的樣子讓梁蔻池變本加厲地回嘴道:“為什麽願意幫你那個所謂的哥哥?自己稱王不好嗎?”

“我是倒了血黴碰上你們兩個。”粟王咬牙切齒道:“我跟你男人解釋了一遍了,你要想知道就去問他去。”張子言在邊上本來是在看戲,突然被提到,有一些恍惚,片刻以後才說道:“我會解釋的。”

梁蔻池的心思又去了另一個地方,方才和蔣越分別的時候,蔣越說了他現在掌握的情況。那個住戶鎮民一定有問題,但是他還沒辦法掌握最關鍵的證明他就是羅晗。“那裏住著祖孫三代,一個老爺子,他的兒子和兒媳,還有一對龍鳳胎。”蔣越說道:“老爺子腿腳不好,平時很少出門。”梁蔻池想了想說道:“所以你覺得那個人有問題?”

但是哪來這麽巧的事?剛好就讓粟王和那個逃犯在同一個鎮子裏?梁蔻池覺得這件事有待商榷她要親自去那裏看看。這時候想起來了,就幹脆問一下粟王吧,梁蔻池想,開口問粟王關於他鄰居的一些事。“你說那一家子?”粟王似乎有印象,修養很好地嚼完自己口裏的東西,這才繼續說道:“他們是之後搬來的,家裏人不多,我們平時也很少跟他們打交道,知秋聽鎮上的人說他們家還挺有錢的。”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別的嗎?”梁蔻池繼續說道:“知秋還會說話呢?”張子言忍不住說道:“不得無禮。”梁蔻池聽話得放棄自己那個突然跑題的問題繼續說道:“我是說,有沒有別的什麽人去找過他們,或者有什麽證據能證明那一家人有問題的嗎?”粟王低頭想了想說道:“為什麽這麽問?他們是什麽朝廷要犯嗎?”

“也不是。”梁蔻池說道:“只是如果他要是您說的那種朝廷要犯的話,我們需要保護您的安慰了。”瞎話功夫爐火純青的梁蔻池認真地解釋,還說她和張子言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粟王的安危。“不可能。”粟王不上當,看著她雙手環在胸前說道:“我已經死了。誰還會來找我的麻煩?”

“自然是不相信您已經死了的人。”梁蔻池說道。他們這幫人裏,這件事唯一能被騙住的就是張子言,因為環境和當時事發突然的原因,所以他會相信。但是不管是殷淵還是梁蔻池,聽說了那個場景,都不相信粟王會真的被殺。包括羅晗也是一樣。他押寶押錯了人,難保不會回來尋仇。

“我還怕他不成?”粟王嗤笑一聲道:“他如今自身難保,拿什麽來尋仇?”

“正是因為自身難保,所以才會來尋仇啊,殿下。”梁蔻池笑著說道:“您恐怕只見過他善的那一面,阿諛奉承的那一面吧?這個人是毒蛇,招惹上了即使是頭斷剝皮,都沒辦法讓他有半點打消覆仇的心思。”越是這種可能必死無疑的情況,羅晗越有可能想拉一個墊背的。這一點梁蔻池沒見他真做過,但是根據她對羅晗的了解,差不多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梁蔻池說道:“您最近還是小心些,我們會去查查這件事。”

“聽你這意思,你是要在我們家常住了?”粟王說道。梁蔻池擺了擺手笑道:“不會太久,如若不是,我們自然就不會去了。”她其實還有些不明白為什麽粟王不選擇易容,他只有聲音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這完全什麽也不是啊,只要有人想對他不利,就能把他認出來。粟王本人好像沒什麽感覺,被問到也只是說:“認識我的本就只有一些京城的人。”可是那些人如果要用這件事做文章,鄭王恐怕還真的不好應付。

晚上就寢之時,張子言給梁蔻池解釋道:“沒人敢對鄭王殿下不利啊,你想他們就算抓到粟王殿下沒死這件事,想說鄭王殿下怎麽樣,他們能說什麽?”梁蔻池明白了,鄭王在百姓和文武百官裏的形象就是一個“好人”,心慈手軟又禮賢下士,這樣一個人,為了大局不惜手刃親弟,這個行為固然很讓他聲望大漲,但若粟王現在被人發現在一個偏僻小山莊住著,人們只會說鄭王宅心仁厚,不忍弒殺皇弟,但是又要平眾怒是以做了這樣一個局。傷不到他的聲望絲毫,反而會讓他的聲望大漲。

人都是很健忘的,所以才會有殺人犯換個地方生活,過幾年再回來就又能重新生活的例子。除了受害者的親人沒有人會記得當時這個人犯下了多大的錯,仿佛犯下的過錯也能隨著時間消逝。

明白了這一點的梁蔻池好像想通了什麽,第二天和張子言去調查那戶人家的時候說道:“我覺得羅晗可能不在這裏。”張子言有些疑惑道:“為什麽?你昨天還說那戶人家不對勁。”梁蔻池用一種耍無賴的口吻辯解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我覺得昨天也許是我看走眼了。”

“那他可能會去哪裏?”張子言問道。梁蔻池反問道:“如果是你,你覺得自己會去哪裏?你只剩下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還有一些盤纏和來不及變賣的商鋪,你不相信任何人,現在整個王朝想賺賞金的人都知道有你這麽一塊在逃的肥肉,你會去哪兒?”

“我會想回家。”盡管張子言從沒有家的概念,但是他覺得梁蔻池是想他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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