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4章 月入晚霞

關燈
吃罷午飯,兩人加上淩風淩霜才啟程去招安。一路上梁蔻池都沒有問張子言有關於他們要去那裏的目的和原因,說了好像就認輸了一樣。張子言居然也不主動說,就是故意吊她的胃口,像是在驢的眼前吊著一個只能聞到香氣的蘋果一樣,讓驢沿著自己定下的路線走。

招安和浮羅距離並不是很遠,他們沈默著趕路趕了四五天就到了。

張子言開始問路。

“怎麽回事?你不認識路麽?”梁蔻池抓住機會就要嘲諷他一把,一番話裏夾槍帶棒得往張子言耳朵和心上招呼過去。怎料那本應該感到受傷的人沒什麽反應,還在認真地確定位置。話說出來沒人聽,梁蔻池就不屑於浪費口水了。跟在張子言身後,一直走到一個小院落裏。

剛進去,一把刀就橫在了她的脖子上。

“知秋!是我!”好在是認識的人,梁蔻池連忙說道。真是奇了,每回自己見知秋他們,永遠要被知秋這樣威脅一把。比起知秋這個人,她跟他的刀比較熟。“誰?”裏屋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聽上去像是被火燒過一般,臉卻是意料之中的人臉。“粟王殿下。”梁蔻池正打算拜,被張子言一下子捂住了嘴,警惕地打量了周邊一會兒,再對粟王說道:“有什麽事我們進去說好了。”

屋裏的陳設十分簡單,倒也沒什麽不好和要說的地方,只是梁蔻池奇怪於粟王現在怎麽會在這了裏,他住得慣這地方嗎?“好小。”梁蔻池故意出聲說道,想試試粟王的反應。粟王只是皺了皺眉道:“要那麽大幹什麽?”

他過去的屋子有五個這土房子大。梁蔻池只去過兩三次,卻對那種氣派佩服得五體投地,甚至還想過如果自己以後要有錢了,也弄個這樣的大房子住。“你們怎麽來了?”粟王不知道梁蔻池和張子言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畢竟之前這兩人就好得跟老夫老妻似的,一起過來也沒什麽。只是梁蔻池落座的時候沒有坐在張子言邊上,這讓粟王有點奇怪。“在下只不過是來代替兄長探望一下您。”張子言恭敬道。鄭王是粟王的哥哥,這兩位說起來卻都是他的哥哥,所以起碼的禮貌還是要有。

“噢。”粟王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願意與人交談,只是問了一下他們是不是久待,什麽時候走的事,就找不到話說了一般,開始沈默。“您的嗓子是怎麽回事?”梁蔻池說道。

“那就是個很長的故事了,稍後我會給你說。”張子言再次截下話頭說道:“我想單獨跟粟王殿下說些話可以嗎?”

“你何必問我可以不可以。”梁蔻池皺著眉頭,不情不願地出了房門。淩霜跟著她一起走到了鎮子上,這個鎮子沒有商鋪,全都是民居,他們晚上如果要想留宿的話,就只能住在粟王家裏,或者去找個民宿住。

梁蔻池走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什麽很讓她感興趣的事,於是興致缺缺地返回了粟王住的地方。然而他這時候,她的註意力被邊上一個小房子吸引了,那種感覺就好像當時在安家寨的時候,看著前任七當家的房子一般。

那個房子說不出的古怪。

“小姐,那棟房子是新修的。”淩霜眼尖,對比出了差異以後說道:“而且你看看殿下住的房子,那棟和殿下住的差不多,有點像是也剛搬過來。”梁蔻池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但是她並不是來多管閑事的,有些不大想去求證的感覺。

裏屋的兩位正在就之前火場的事聊了起來。張子言問道:“你和鄭王早就商量好的?”粟王點了點頭,說道:“這裏也是他給我修的。”

房子都備好了?哥哥想的還挺長遠。張子言挑了挑眉毛說道:“為什麽要瞞著我這件事?我知道了也不會阻止你們。”

“你演技太差,他怕你穿幫。”粟王說道,臉上沒有多大嘲諷的意味,只是在轉述當時鄭王所說的話罷了的單純臉孔。張子言不知道怎麽反駁,事實上也反駁不了,他確實很容易成為掉鏈子的那一環,在那個所有人都要看見屍體表達驚訝和敬畏的時刻。

“那是一個死囚,鄭王殿下偷梁換柱,將我詐死,然後去頂那唯一的位置。”粟王臉色平淡道。“你為什麽願意答應這個計劃?”張子言問道:“這個計劃對你來說百害無一利啊?”

“我對皇位沒興趣。”粟王直言說道:“鄭王哥哥想要就讓他坐便是,就算最後立儲立的是我,小爺我也不稀罕那個東西。”

頭回在這麽短時間裏聽兩個不同的人,嫌棄那王座嫌棄得像是路邊什麽雜草。“為什麽?”張子言說道:“為什麽你也這麽說?”粟王眨了眨眼睛說道:“梁蔻池那個村姑也是這麽說的吧?”

“是倒是,你能別叫她村姑嗎?”張子言跟粟王誠懇地說道:“先回答我的問題。”粟王招呼知秋來給他們泡茶,然後一邊洗杯子一邊說道:“我可以不叫她村姑,但是你要告訴我你這次來真的只是因為鄭王沒有告訴你,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計劃,所以你來這找我嗎?”

“是,也不是。”張子言說道:“我害怕哥哥卸磨殺驢,過河拆橋,所以想來確認一下這是不是真是一個局。”

“那個姓蘇的告訴你我的位置的?”粟王說道:“這地兒也是他選的。”張子言心下暗道果不其然,全是那蘇尚書所為。若不是鄭王如今還未確立皇太子的位置,所以蘇尚書還只是個尚書,要不然這種程度的可以直接拜相了。

“正是。”張子言說道:“他是個太過於可怕的盟友,一把寶劍抓在手裏,就算是友,都難以讓人不生畏懼。”

“你連南街那個老不死都能搞定,怎麽對一個後生這樣畏懼?”粟王笑著說道。因為殷淵有破綻,而蘇尚書看著渾身都是破綻,卻又叫人抓不住他的小辮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