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7章 不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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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說曹操曹操到。”殷淵屈指敲了敲桌,對著爬樓上來的杜孚說道:“來了呀,坐。”

“殷大人,張公子。”杜孚依次問好以後,看向張子言說道:“張公子,莫要過於擔心,若姑娘真能有取代殷大人的能力,在下可保梁姑娘性命無虞。”

“我要你跟我保證,無論如何都要她性命無虞。”張子言沈聲道。“你得了吧,膩不膩啊。”殷淵嘆了口氣,跟杜孚告狀似的道:“這人每見一個人,都要進行一番言語上的威脅。”

杜孚第一次見張子言這樣不冷靜,就好像他設的不是考驗是死路一般。雖然杜孚是負責收集情報的人,卻只聽說過張子言對這位梁姑娘情深意切,如今看來倒是比情報中更甚幾分。

“您放心。”杜孚也篤定道:“姑娘不會有事,在下敢拿性命擔保。”

“我看你一點都不了解梁姑娘。”殷淵對張子言說道:“若是真的懂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又為何會操這無用之心?”

“她就是三頭六臂,金剛不壞之身我都會一樣擔心她的。”張子言嘆了口氣說道:“這不受我控制。”

“怪。”殷淵從櫃子裏捅捅咕咕掏出一盤糕點,放於桌上供他們三人分吃。

糕點是玫瑰酥,清香盈鼻張子言卻食之無味。“你若真放心不下,去看看便去看看吧。”殷淵擺了擺手,甩了對面坐著的杜孚一身的碎屑。

“行。”張子言起身抖袖離開了。剩殷淵和杜孚坐在桌邊繼續對著搖晃的紅燭夜談。“你可有把握?”殷淵問道。杜孚抖了抖身上的碎屑,有些不悅,但是還是回答道:“張公子天資過人,但如今在下的水平,拖住他一夜,還是不成問題的。”

位於小房間中的梁蔻池有些困倦了,便趁早爬上了床,吹了油燈安睡。房裏一片寂靜。梁蔻池漸漸睡得深了,卻聽見有一個女人在呼救,趴在門口鬼哭狼嚎地吼道:“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梁蔻池有些害怕地縮在床頭,微微擡頭去看,門縫中伸進來了一只浸了血的手,顫抖著像是要開門。梁蔻池強行按捺住自己用凳子去砸她手的心,那只手卻自己縮了回去。然後就是棍棒交加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則是更為虛弱的呼救聲。梁蔻池忍受著良心的折磨,還是沒有去開門,將自己團進被子裏,想做到不聽不想不看。

這時候,外面又沒了聲響。可耳邊卻還縈繞著那淒厲的哭聲。

與此同時,張子言被杜孚層層疊疊的圈套又給堵在了一樓。杜孚其人,是當年被梁瑜的師傅在前線戰爭中撿來的一名棄嬰,梁瑜拿他當弟弟看,可他性格孤僻古怪,比起征戰,更喜歡玩弄旁門左道,是以最終離開了西北軍營,來了這姹紫嫣紅的京城,最後在南街找到了歸宿。

此人擅長機關術。與姜沈的人偶不同,杜孚喜歡在房子裏制造層層疊疊的困境,若是來者不得要領,便連入房的門都找不著。當年與張子言初見,兩人均才十歲左右,是以讓張子言這早熟的智者占了上風,如今又是數十載春秋,杜孚的機關術就是困張子言,怕是也困得了。

“怪不得殷淵肯放我來見蔻池。”張子言無力地坐在一個大箱子上想,休息了一會兒,又集中註意力找了起來。

與他其實就是一墻之隔的梁蔻池神智上正在飽受折磨。約半個時辰前,停止的動靜再次響了起來,這回是在天花板上,發出重物落地的聲音,咚咚咚地像敲在梁蔻池心上。正當她放松警惕,開始專心聽那個聲音的時候,床板突然發出指甲磨來磨去的聲響。

“呃呃啊啊啊……”鬼叫的聲音嚇得梁蔻池渾身都是冷汗,卻不敢動,更不敢睜眼。冰冷的吐息噴在她的頸側。梁蔻池打了個哆嗦,掀開一點點被子去看,看到一只蒼白的手,正在扒著她的小床。

強行咬住舌頭讓自己不尖叫,梁蔻池都想跳窗逃跑了。但是越是這時候越不能註意力集中,她開始想自己剛進這家店的事。杜先生牽著她的手上樓,雖然沒有多久,但是上二樓,那時間也有些久了。可她一眼看過去,卻還是在二樓。

“這房子有古怪。”梁蔻池想了想忍不住自言自語出了聲。動靜倏地就停了,梁蔻池大著膽子爬起來一看,窗外的天總算快蒙蒙亮,正打算起身的時候,再擡頭看,卻發現窗不見了。

梁蔻池又驚又怕,鼻翼間聞到的味道已經沒有了血腥味。門口傳來用鑰匙開鎖的聲音,杜先生似乎也是徹夜未眠,打著哈欠說道:“梁小姐辛苦了,昨夜睡得還好嗎?”

“還……還好。”梁蔻池牙關打顫道:“您是來接我回去的麽?”

“蔻池!”另一個徹夜未眠的人終於找了過來,梁蔻池終於看見了熟人,心情放松了不少,便跟著二人出了房門,回了清樓。

殷淵聽見他們來了的動靜,從房裏出來迎接,見了梁蔻池,便立刻問道:“丫頭,昨夜睡得怎麽樣啊?杜孚的店可是難進也難出啊。”

梁蔻池這才聽杜孚公布所有的事。南街百無禁忌,唯一禁的東西,就是那思琴,因為染者無那毒物會喪命,所以殷淵便下令讓所有人註意,如果有人要求毒物,就送去杜孚那裏。

“這位別看著病懨懨的,揮刀的動作可是麻利得很。”殷淵像看著自己兒子的眼神看向杜孚,不過這倆單從外貌上來說,很難看出誰是父誰是子。

也就是梁蔻池之前的無心之舉,讓那老太太以為她是不知規矩的外鄉人,便直接將她帶去了杜孚的店裏。

他的店內有兩間房,卻能變換門的位置,還有窗的位置,有間房用來關押來不及處理的癮君子,有間房用來隱藏上面那間房的位置。

梁蔻池晚上聽見的聲音,是二樓房裏的機關制造出來的。

“不過杜孚不肯告訴我們是怎麽做到的,我們也不想體驗。”殷淵話變得格外多道:“不如你說說你昨夜都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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