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3章 上弦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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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這酒是溫好的。”梁蔻池看了眼桌上沒喝完的酒道:“這家店是暗閣的?”

“本來不是,後來是了。”本來是本地的縣令家親戚開的,後來那人犯了錯誤,連帶著親戚一起倒黴,舉家流放去南方某個不知名的小島上去了。張子言邊解釋邊說:“他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你不用擔心。”

“既然你這麽說的話,我當然是不擔心了。”梁蔻池松了一口氣。不過聽淩霜他們說,他們好像也是從暗閣裏出來的,打了這麽久還沒下來難道是在上面敘舊不成?

“淩風淩霜他們是梁將軍派給你的人,他們不會有事的。”張子言倒是比梁蔻池對淩家兄妹更有信心,還透露出了一個信息,說淩霜淩風過去在暗閣的聽風處是金牌探子。

這個梁蔻池知道,但是還是第一次聽說聽風處。

和暗殺組不一樣,暗閣是由分門別類清晰的小部門,組成的一個總的機構。但是暗殺組說白了有點像中介,由他們牽線搭橋,讓雇主和登記在組織名下的殺手們知道對方,再通過他們進行交易,他們從中提取酬金。

“小姐,賊人已經擊退,您好好休息。”才說著,淩風在門口說道:“為保護您二位的生命安全,我們決定守夜了,您放心。”

“來者是群什麽人?”梁蔻池問道。“和上次的一樣,是暗殺組的人。”淩風舉起一塊牌子說道:“這上面刻著暗殺組的名字還有一個數字玖。”那是暗殺組的通行令,背面有編號,確認身份用的。

“玖啊。”張子言說道:“有人下血本要你的頭了?”暗殺組的編號越靠前越厲害,一共有一百塊牌子,前一百全是隸屬天字一號的高手。

“我招誰惹誰了?”梁蔻池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人有這麽多錢請刺客,為什麽不直接把錢給我?給錢什麽都好說。”

“你個財迷,為了錢命都不要了麽?”張子言笑道。梁蔻池累了,坐在床上嘟囔道:“蒼了天了,我進京就為了我那綢布莊的事,這下好了,有人不知道為了什麽事,就是想要我的命。”

“不給就是了。”張子言安慰她道。“我當然不能。”梁蔻池瞇起眼睛說道:“我要出去看看。”

“這麽冷的天出去做什麽?”張子言笑的像昏君榻上的人,捉著來不及上朝的梁蔻池要求再睡一會兒。

“啊真是……”梁蔻池推了他一把笑道:“以後別隨便笑。”立馬拉下臉的張子言嚴肅道:“好的。”

“但是你說的也對,橫豎我出去也看不出什麽,白白冒著風險。”梁蔻池說道。她原本是想出去看看掌櫃的,順便多打聽一點旁的事。這個節骨眼上她又不敢托大,這一個不小心就是要命的事。反正暗閣跟張子言他們家開的一樣,往後再說也是可以的。

兩人相擁而眠,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小姐,車馬已備好,我們可以繼續趕路了。”

淩霜垂首說道。梁蔻池放下筷子,點了點頭擦了嘴,跟著她去到了門口。掌櫃的正忙著給一個客人結賬,卻也分出精神看了梁蔻池一眼,仿佛想記下她的模樣。

就是這一眼,梁蔻池突然想起那個刺客說的話。

若是有人想取梁蔻池的性命,他還會再來。梁蔻池起了一身冷汗,立馬跑去找張子言說了這件事。“我帶你去問問這裏的人,看看有人懂那蔣越的路子沒有。”張子言的臉色很難看,他知道那人曾經害過梁蔻池,而且據梁蔻池說,那個人非常厲害,會易容又會使奇毒,要一個人的命就是一瞬間。

這酒樓裏一共有六名刺客。賬房先生主人事和消息傳遞,掌櫃的是暗器高手,店小二和剩下三個人都各有精通的暗器,個個都不是什麽簡單角色。梁蔻池聽完介紹之後,果斷說要去詢問賬房先生這個問題。

“我哥沒有給我這個權限。”張子言撓了撓頭道:“你考慮問下剩下的人吧。”

梁蔻池於是嘆了口氣,開始觀察在大堂裏走來走去的剩下五個人。掌櫃的太精了,他不像是會輕易告訴她這種事的人,而且這群人只認令牌不認人,上面說什麽話,他們就跟著做什麽事,比兵器還要冷硬。

“我要去問那個跑堂的。”梁蔻池看見一個端著酒壺,正和客人說笑的人說道。那個人的脖頸出有類似毒留下的傷疤,這種疤梁蔻池在瘟疫盛行的時候,曾經在幸存的流民身上看到過。

但願他和那個狂徒交過手,這樣梁蔻池才有機會打聽道怎樣才能從那個人手裏脫身。

“客官,什麽事啊?”那店小二笑嘻嘻地說道,動作和神情都和別的客棧裏的店小二沒區別。“我有事要問你。”張子言說道,出示了令牌後,梁蔻池見識到了比戴氏還要快的變臉神技。剛剛還一臉嬉笑的人,瞬間變得面無表情,認真查看過令牌後,又笑著像引他們上樓去卡座似的,帶著他們上去了。

三個人坐在桌邊,梁蔻池不自在地摳著杯沿。那人看著張子言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甚至有點毛骨悚然。但還是開口問道:“不知閣下知不知道,一個叫蔣越的人?”

“在下只回答令牌主人的問題。”那人看都沒看她一眼,還是盯著張子言說道。梁蔻池這時候才發現他不是在看張子言,他是在看張子言脖子上的令牌。

“你認識一個叫蔣越的人嗎?”張子言只好將梁蔻池的話又重覆了一遍。那人終於動了,在梁蔻池期待地目光中說道:“認識,小人跟他打過一架。”說著便扯了他的衣服,露出大塊傷疤,給他二人看。

“穿上!”張子言趕忙擡手遮住梁蔻池的眼睛,生怕她看了去。梁蔻池被張子言弄的眼前一黑,驚訝地“噢”了一聲。

“是。”那人在張子言的註視下淡然地穿上了衣服,再次開口道:“您想問有關於他的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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