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9章 暗中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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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刺客應該是用了銀針易容,安禰之前拔掉的那根發飾,跟她的臉有關。但不管是梁蔻池還是薛瀾都覺得她應該不是他們之前要找的那個人。給她化妝,令她來此下毒的幕後黑手才是那個在糖葫蘆裏下毒的刺客。

“你且想想,最後一次見到新娘子是什麽時候?”梁蔻池穩住心神說道,言辭懇切讓薛瀾安心不少。“在她屋外的長廊上,她要去睡了,我送她回房”薛瀾說道。服侍新娘子的婢女出來說道:“後來姑娘便洗漱睡了。”梁蔻池狐疑地看了一眼婢女道:“當真睡了?”那婢女鄭重道:“奴婢敢以性命擔保,姑娘真在梳洗後就睡了。”

這下薛瀾也瞇起眼睛看向那個婢女。因為丹楹是個夜貓子,作息時間從以前就很不穩定。薛瀾不可能這種時候是三更半夜送她回房,而只有到了深夜丹楹才會上床睡覺。這也是梁蔻池的錯,她自己有段實際為了學習外莊事,每晚都搞到那個時候才休息,連帶著兩個婢女都跟著受累陪著守著她。

“我問你,你什麽時候開始跟著伺候丹楹的?”梁蔻池問道。那婢女見主子臉色不對勁,一下跪在梁蔻池面前說道:“就是您剛回來沒多久的時候,丹楹姐姐要成親了您才將我分給她,做她的副手的呀!”

“她過去在外莊做事沒有副手嗎?”梁蔻池直接問薛瀾道。後者搖了搖頭說:“有的。”遂叫了另一個姑娘進來問話,這個姑娘顯然穩重得多,估計之前也在前廳上伺候著,將事情猜到了七八分。梁蔻池問道:“你可知丹楹的作息習慣?”那姑娘規矩答著:“丹楹姑娘跟著薛管事一起學著照管這外莊,每每三更才會入睡,奴婢偶爾見她操勞至此,都不免痛心,薛管事更是心疼。”

梁蔻池稍作推測,猜測這假貨就是這幾日替了真的丹楹,而且是跟著梁蔻池一道來的。婚期是前天梁蔻池剛回的時候定下,先前那婢女也是那時候才給了她,幫襯著裏裏外外的家事。對方下手太快了,幾乎是搭著他們一起回來的空擋,趁機換了丹楹。

“……給我搜。”梁蔻池沒有十成的把握,丹楹真的就在外莊內,但是眼下只能先從能著手的地方查起,於是薛瀾接過她的話頭說道:“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角落。”

仆人們分分領命辦事去了,梁蔻池跟著薛瀾也出去找,念夏深感自責,她本應該是丹楹除去薛瀾以外最親近的人,卻不知道自己親近的姐妹被人偷梁換柱了去。

“奴婢有罪。”念夏泣不成聲說道,被梁蔻池一把拉起問道:“你快快帶我和你薛管事去丹楹可能會在的地方看看,興許能找到她。”

念夏到底不是什麽懵懂無知的新婢女了,她很快回憶起與丹楹相處的細節,在一邊懊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察覺到那些不一樣之後,發現了梁蔻池和薛瀾關心則亂,都沒想到的一個問題。

“依奴婢拙見,這會易容之術的人,恐怕不是馬上就偷換了丹楹。”念夏說道,眼神帶著些冰冷的恨絕:“小姐,一個外人要如何在我們這群對她如此熟悉的人面前,假扮她到今天才被發現呢?”

“有內賊。”薛瀾看著梁蔻池說:“要不我們再去盤問一次丹楹的那個左右手?”

梁蔻池接觸過這種金蟬脫殼一般的易容招數挺多次了,有薛瀾那樣的,有像被她殺了的吳葙那樣的。梁蔻池突然下令去抓之前問過話的兩個侍女過來,她要問名字。

下人回話說有一個不見了,梁蔻池氣得打碎一盞茶,看著薛瀾道:“那老混球拿我們把戲耍呢!”

薛瀾此刻也恍然大悟,之後頹然地坐在桌邊道:“我們大意了。”

梁蔻池當年經薛瀾布置過的臉有兩種,一種是偏男性化的妝容,另一種是毀容的臉。但是這回這人要扮演另一個人,這個不知名的人和梁蔻池他們同時到達外莊,只有三天時間籌備所有的事。一開始誰都沒想到這個人是怎麽扮成丹楹這麽久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的,就是因為她一開始扮成的並不是丹楹,而是一個女侍。

她觀察丹楹了整整兩天半。

只有這樣才說得通,不然就算是臉再像,這裏畢竟是和她共度了十來年的小姐還有她的愛人、朋友,不可能她立馬就能渾水摸魚當自己是丹楹了。

這樣一來,剛剛那個說是她的新進奴婢的那個女人就是在撒謊,她就是幕後黑手。梁蔻池歉意地擡頭看了薛瀾一眼說道:“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她,我不應該那麽草率地派人去幫她的,如果不是……”

“那小姐你可能就完了。”薛瀾看著梁蔻池道:“今天是走運,逮住了那個渾水摸魚的,要真上來就是那個人,我們還真不一定抓得到她。”

今天死在安禰手上的那個,肯定是那個幕黑手的人。之前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就該考慮到人有兩個,有些事打點起來就方便得多了!

“小姐!”外面突然有人報告道:“丹楹姑娘找到了!”

當梁蔻池他們回到丹楹房裏的時候,丹楹已經睡下了,她被藏在廚房裝菜的大箱子裏,是從綢緞庫淘汰掉的無輪木箱。裝她進去的人沒想要她的命,還給她留了一個出氣口。導致她只是餓過頭了,所以陷入了昏迷。

“薛瀾。”梁蔻池說道:“這事沒完。”

“嗯。”薛瀾也皺著眉頭與她並肩而立道:“接下來我們要更加小心了,來者到底是個什麽人,一定要查他個水落石出。”

梁瑜也聞訊趕來,他的臉色也不太好。原本他來,就是為了保護梁蔻池,誰知道這賊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差點殺了他妹妹,要不是這回梁蔻池福大命大,估計就真被那人得手了。

“局勢對我們太不利了。”梁蔻池看著他們說道:“我們對這個人的了解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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