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梁蔻池別的都不管了，立馬滿口答應下來道：“先謝過侯爺！”

卻在侯爺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又叫住他道：“那租金幾許？”

侯爺一楞，這事是張子言和鄭王都跟他提過的。這兩個孩子從沒求他做過什麽事，這頭一遭開口，要的不過一家犄角旮旯的小商鋪，他雖然知道這其中必有他們的原因，卻還是答應將鋪子給了他們。“給”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沒想收租金，白送他們一個鋪子。

侯爺精明了一輩子，老了就是再心疼的人也沒有白給別人寶貝的便宜，所以那個鋪子其實地理位置不是怎麽特別好。送就送了，本來也是老朋友盤下來打發時間用的，他妻子走了就決定歸隱鄉下，這鋪子就給梁蔻池就是。還搭了子言一個人情。

如今梁蔻池既然提出她要給租金，侯爺也沒拒絕，點頭諾了。意思讓她不著急給，到時候真賺了錢，提一成利給侯爺，就當買下那鋪子了。

梁蔻池再是一謝，算是成交。侯爺搖著頭哼著小調去廚房看菜了，梁蔻池和張子言繼續跟在同行的少爺小姐們身後，聽他們吟詩作對。

中途一行人找了一個小庭院，梁蔻池直接靠在椅子上，困倦地合上眼。昨天晚上驚心動魄有之，夜裏也受了些寒，總覺得頭疼得厲害。張子言有些心疼她這副病懨懨的樣子，便擡手給她輕輕按摩起了頭部。徐卿酸他：“張公子，男女授受不親，再說您什麽時候學會得按摩了？什麽時候給我也按一下？”

“給錢。”張子言專心致志地忙活手下動作，頭也不擡地說道。徐卿一副被好友傷到了的表情，驚訝道：“我們都多好的關系了，你給我按兩下還管我要錢？”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梁蔻麗看不下去那個嘰嘰喳喳吵鬧的人，一直在打擾姐姐睡覺，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叫開了。

徐卿嘴裏嘰裏咕嚕地嘀咕著梁蔻麗聽不明白的東西，一直跟著梁蔻麗的嚴雅婷這時候卻不見了。徐卿有些奇怪地問了起來：“雅婷去哪兒了？”

“她不是在那裏嗎？”梁蔻麗的手朝徐卿的身後指了過去，而徐卿回頭，背後卻什麽都沒有。

再一回頭，梁蔻麗也不見了。他算是知道這臭丫頭每天跟著她那個姐姐忙前忙後都在搗鼓什麽了，就像個紅娘一樣一天到晚想著支開她姐身邊多事的人。

其實梁蔻麗這麽做也並不是因為梁蔻池跟她說起過，她事實上不曾得到梁蔻池的授意，卻從她和張公子的相處中看出了一點蛛絲馬跡。有個問題困擾梁蔻麗很久，她不明白為什麽這兩個看上去現在人盡皆知的人這時候還沒有去對方府上提親。

尤其張子言，為什麽之前提親過了，現在反而又不再提這件事了？思來想去梁蔻麗只能認為是梁蔻池有她自己的想法，她盡量讓那兩個人獨處，也是為了保護他們，還是別讓有心之人抓到話柄才是。

梁蔻池昏昏沈沈地睡了一覺，醒來又已經是星月當空，夜幕降臨的夜晚了。其他人都走去吃飯，張子言留下陪她在這坐著。梁蔻池揉了揉眼睛，把身上的衣服裹緊道：“怎麽到了飯點不叫醒我？”

“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張子言關切道，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梁蔻池尚未特別清醒的腦子，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小粟王。於是一五一十地全跟張子言說了，包括她自己的想法。她身邊知道她一切的人，就只有這麽一個人，梁蔻池希望自己不要信錯人。

“我覺得粟王和鄭王似乎關系並沒有鄭王說的那麽差。”梁蔻池努力措辭道：“他們雖說不像親如兄弟，可我覺得粟王至少應該是信賴鄭王的。”

換做是梁蔻池，是絕不會在那麽晚的時候睡不著覺，還和一個可能會要自己命的人那麽體面地喝茶談心。那麽做只會更加睡不著罷了。

“我們的事，你知道一部分就可以了。”張子言卻突然變了臉，表情有些隱忍道：“我哥希望你可以在商戶中站穩腳跟，然後給我們提供經濟和儲備上的幫助，這是他一直以來扶持你的原因。”

“那你呢？”梁蔻池看著張子言的臉，夜涼如水，冷酷的月色印入她的眼睛，目光逐漸帶上了一絲涼意，她想聽張子言講實話。只有實話才是支持她愛他的唯一理由。

“我想你好。”張子言握住她有些冷的手，放在嘴邊呵氣揉搓道：“你的理想和我哥的計劃不謀而合，他說你天生就是我們這一邊的人，這是命運的選擇。”

“看不出來鄭王殿下這麽迷信。”梁蔻池略帶嘲諷道。

張子言見她不想好好說話的樣子有點生氣，當初他說了不想她參與這種事，是她非要知道。現在知道了又怪他告訴她更多的事，張子言知道再多的事如果不經過哥哥同意就告訴她，很有可能就會壞事了。

於是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梁蔻池看著波光淩淩的湖面沒話找話道：“侯爺人挺好的，還送了我處鋪子。”

“嗯。”張子言心不在焉道。

梁蔻池思前想後，還是決定繼續問道：“你老實告訴我，你哥和粟王到底是什麽關系？”

“兄弟關系。”張子言看著梁蔻池表情覆雜地說道：“其他的你應該想得到吧。”

梁蔻池微微一頓，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信任我。”

張子言把她想得太好了，她不是那種隨便對誰就同情心泛濫的人。鄭王和張子言之前演了那麽一番苦情戲給她看，現在看來想必各中內容的水分不少。粟王到底和他們有沒有仇，梁蔻池暫時推測不出，只不過站在粟王的立場上，他是信任鄭王的。如今鄭王利用了他的信任，並在將後決定繼續利用下去。

直到他成功登上帝位。梁蔻池有種預感，一旦鄭王登帝，粟王就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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