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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燈火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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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這條路太不太平了。”張子言冷聲道:“他要讓他的夥計知道,這批貨就是他們的命,少一個他就能讓他們身上的部件少一個。”

“可是這樣就沒人會願意為他做事了。”梁蔻池皺著眉頭不解道:“除非他付大量的工錢,會有亡命徒願意為他做事。”

“不會。”張子言認真道:“他先讓他們簽了合同,總有人會為了大筆金銀財寶動心,這群人卻不一定是傳統意義上的亡命徒。”

也可能是失業的乞丐,流亡而無家可歸的人。但是他們無一例外都會在簽字畫押之後,願意用命去護那些需要護送去別的地方的貨物。

“因為南宮羽許諾他們,如果他們路上死了,他們的親人就能得到那筆送貨的巨款。”張子言搖了搖頭道:“南宮羽聰明,尤其在人的劣根性上。”最開始南宮羽讓人這麽做的時候,就有人詐死,於是他買兇,千裏追那騙子,把他的頭掛在下人的門口以示警告。

“他不是那種嗜血的人,但是卻選擇了那麽一個簡單粗暴的方法。”張子言突然對梁蔻池問道:“你覺得是為什麽?”

梁蔻池嘆了口氣,眼神看向窗外,有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林間穿梭。張子言也看見了,頭疼地走到了門口讓淩風淩霜小心一點駕馬。

“就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下,自己的東西會輕易被搶吧?”不是不信任鏢局的人,而是他們浮羅鎮的鏢局能力一般,真碰上不要命的肯定是願意賠錢而不是保護貨物,南宮羽容易虧本,而且還會賠進去自己店的信譽。梁蔻池拿出趁手的匕首,嚴陣以待地看著窗外逼近的幾個身影繼續道:“那些人寧可賭一把,只要他們能成功送了貨再回來,他們就可以獲得豐厚的獎金。”

“而就算他們死在路上,他們的家人也會得到補償。”張子言肯定了她的想法:“南宮羽直接就挑明了說他的目的,他們是互利互惠的關系,他們在為他做事,他不會虧待他們,相反,他也不會對叛徒手軟。”

這時那幾個身影突然逼近,有兩個引開了淩霜和淩風。梁蔻池看見了熟悉的狼,連忙大喊:“五哥!霍白!”一聲高過一聲,聽得張子言渾身不舒服,有些疑惑道:“你叫誰呢?”

一個魁梧的漢子跳進車廂,坐在趕馬車的地方說道:“原來是二當家啊。”

“出來幹活?”梁蔻池讓他把小弟都叫走,別總想著拿淩霜他們練手。“是啊。”老五的臉上多了一道疤,從左邊的眉骨橫到了右耳下,不深不淺卻是在臉上。

“臉怎麽弄的?”梁蔻池有些心疼道:“碰上棘手的家夥了?”

老五把馬車駕駛出了一種極速飛奔的感覺,梁蔻池幹脆把發簪全拆了,一頭秀發在風中淩亂,她手撐在老五身上,臉上帶著淺笑。

“是。”老五像是想起了當時的情況,扯了個笑容搖了搖頭:“現在討口飯吃真不容易。”好像是剛剛才發現一邊的張子言,老五有些疑惑地拍了拍梁蔻池放在他肩上的手道:“這誰啊?薛瀾呢?沒跟你一起嗎?”

“他在家裏做事。”梁蔻池有些糾結要不要和老五說薛瀾和丹楹的事,想了想還是沒提,到時候辦酒托人給老五送個信就是了,這天南地北的太難趕。

“噢。”老五也沒多問,手上的鞭子揮得虎虎生威,本來要兩個時辰才能走完的路,被他硬是縮短成一個時辰就到了安家寨。張子言一下車就腳底發顫,一口吐在了門口。老五雙手環在胸前,有些疑惑地看著張子言道:“你身體不好?”

“路上太過於顛簸了。”張子言扶著梁蔻池伸過來地手道。梁蔻池看著他狼狽的樣子有點好笑,但還是給他留了一點面子沒有笑。

寨裏顯然沒意料到還能再看見那個掛名二當家,看見梁蔻池的表情都有些茫然,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是誰。

四姐聽見動靜倒是和六妹飛快地就迎了出來,拉著梁蔻池說了好一會兒,安修才緩緩踱著步子從邊上走來。

“大當家的。”梁蔻池沖他一拱手。安修卻是皺著眉頭看著張子言道:“你,過來。”兩個人就到一邊去說什麽重要的事去了。

剩下梁蔻池和六妹她們幾個姐妹一起去了近一點的六妹屋裏,坐著喝茶嗑瓜子。六妹一直埋怨梁蔻池為什麽之前都沒來看她,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走了。梁蔻池只好跟她說因為家裏出了點事,她必須立刻馬上回去。

這邊正聊著有的沒的。那邊安修看著張子言恨不得撬開這人的腦袋看看裏面都裝的什麽。

“阿瑜會殺了你!”安修跳腳道:“你敢拐他的妹妹。”

“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張子言有些臉紅道。腦子裏想的是那雙屬於梁蔻池的,過分纖細又有一點點繭的手的觸感。

“嘖嘖嘖看你那個傻樣。”安修一爪子拍在張子言的腦袋上:“春心蕩漾了?你這蕩漾的對象能送你去見閻王啊!”

現在梁瑜一天比一天在鄭王眼裏的地位上升,如果將來真的鬧起來,本來就是張子言他借著辦正事的幌子,撬了梁瑜的妹妹。梁瑜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在下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張子言想了想鄭重其事道。

“我管不了你了。”安修蹲在張子言邊上,雙手掩面笑道:“你一定要把梁小姐拉下水?”

“我不想瞞她。”張子言道。

這個人真狡猾。安修冷笑了一聲沒說話,看著遠處正從六妹房裏出來的梁蔻池,隨即又垂下了眼。

心意相通嗎?兩廂情願嗎?你們兩個再相處一會兒就知道這都是幻像了,安修陰暗地想。卻不可遏制地想到了一個故人。最開始她叫他哥哥,後來叫他“修”,最後老老實實地又叫他哥哥了。

安修想起安禰那時候淚眼朦朧地問他自己是哪裏做錯了,安修其實也說不上來,就胡亂給了個借口:“我不喜歡你這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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