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些重要的，梁蔻池跟梁蔻麗簡單講了講後來的事，說了安禰最後的態度。梁蔻池突然想起梁瑜之前說過他好像幫過安禰，但是那時候的安禰態度太詭異了一點也不像傾心於梁瑜的樣子啊？

“哥哥說她當時像見了鬼一樣，拔腿就跑了，我覺得應該不是因為那件事。”梁蔻池邊把玩梁蔻麗剛找出來，給她的面紗，便說著那時候梁瑜說的話，發表了一些細節的看法後，梁蔻麗嗤之以鼻道：“哥哥雖然別的什麽都很厲害，單單牽扯上這個，他就徹底沒辦法了，他說什麽你信什麽啊？”

梁蔻麗覺得以梁瑜的性格很可能把人家姑娘害羞或者輕聲的“謝謝”給聽丟了，導致在他心裏，安禰就像落荒而逃了一樣，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梁蔻池點點頭，表示讚同。手中的面紗她實在不知道怎麽戴，頭發都被她弄亂了，還是沒能把那塊輕柔的紗帶上去。因為平時都有念夏她們幫忙收拾，所以她自己從沒動手做過這些。梁蔻麗笑著接過那塊面紗，替她戴在臉上。戴好之後，梁蔻麗突然就不說話了，良久才把鏡子拿給梁蔻池道：“你那破鬥笠扔了吧，這不知道多好看，比你以前還要好看。”

那塊面紗不知道梁蔻麗從哪裏淘來的，用來固定的卡子做成了蝴蝶的樣式，戴在頭上既美觀又不會太浮誇。梁蔻池擡手摸了摸面紗的材質，一時竟不知是什麽材質的物什做的。

畢竟梁家就是做綢緞生意的，關於這些物品的材質不說一清二楚，摸一摸便也能做到心中有數，知道是什麽物什。可這薄紗摸上去很輕還有些暖意，但是卻將她的臉遮得勉強只能看個輪廓，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神秘和異域風情。

“都在這啊，我找你們好久。”西姨娘突然走進來，看見裏面沒有侍女，便把自己的侍女也留在了外面。

“好看嗎？”梁蔻麗獻寶一樣，把梁蔻池的腦袋扭過來給西姨娘看她的“傑作”。西姨娘捂住嘴巴輕呼一聲，這才道：“椿蠶面紗？”

“您認識這種材質？”梁蔻池眼睛一亮道：“這是什麽制成的？”

“噢您可能沒聽說過，這是我們老家那邊的一個比較罕見的蠶類吐的絲做的。”西姨娘上下打量道：“我以前也有一塊這個顏色的。”

“這就是您前段時間給我的，您忘了？”梁蔻麗雙手環在胸前看著西姨娘道：“果然已經上了年紀了，記性真差。”

“說誰呢？”西姨娘眼神一動，擰著她的耳朵咆哮道：“說誰老了？嗯？”

“啊放手！”梁蔻麗一爪子拍在西姨娘的胳膊上，跳到梁蔻池背後：“姐！她揪我耳朵！”

“好啦，你們兩個不要鬧了。”梁蔻池無奈地坐在她們二人中間，無比悲哀地覺得，自己比較像那一個上了年紀的人，這時候還要為兩個三歲小孩來主持公道。

“哼。”西姨娘整理了一下儀態，端坐在梁蔻池面前，含笑道：“大小姐有什麽便問吧。”

“能不能詳細說說這個的制造工藝？”梁蔻池摸著面紗道：“我很好奇。”

“我也不是太清楚，小姐要是想要，恐怕得去我老家那塊走走。”西姨娘嘆了口氣道：“但是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不知道這個還有沒有人要。”

因為這個材質的東西很雞肋。它似乎只有作為面紗比較合適，因為作為衣服的材質太過殘酷，作為別的制品又用量太大。西姨娘說這麽小小的一塊面紗，她小的時候父親為了她開心一擲千金拍下，都還是等了好多年，後來家都沒了，快搬家的時候，那個做面紗的神秘人才將這塊面紗給她。

“啊……”這故事太扯了，梁蔻池再次揉起面紗，松開手它們又舒展開來。但是她不是沒經歷過更扯的事，所以姑且相信西姨娘的話。

“所以那個人是只能隨緣去碰見他麽？”梁蔻池說道。

“在南疆那一帶，人們很信緣和命的。”西姨娘擺弄著手上的玉鐲道：“不是中原人那種求神拜佛，一定要修什麽廟來祭拜天神，我們比較信神無處不在，如果當年那個人沒有給我那塊面紗，那就是我與他和那塊面紗都沒有緣，你聽得懂我意思嗎？”

那不還是信天神嗎？梁蔻池有些雲裏霧裏。她從沒信過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或者神，任何事情的起源總該有個起因，有因就有果，這就是世道運行的本真，跟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有什麽關系。

她甚至認為自己能夠重生也是因為她心存善念卻無好報，才會有這麽一次重來體驗人生的機會。

“我知道了。”梁蔻池點點頭，跳過這個話題道：“所以西姨娘來我們這兒所為何事？”

“開飯啦，順路過來叫下你們。”西姨娘拿起梁蔻池的鬥笠道：“你這個可以丟了吧？”

“不行。”梁蔻池抓著鬥笠道。她也不是缺買個新的錢，但是就是格外戀舊，比起扔掉她更喜歡好好收起來。

“你不會要帶著鬥笠去吃飯吧？”梁蔻麗問道。梁蔻池把面紗換了下來，走到門口遞給丹楹，然後轉頭對著梁蔻麗道：“你們吃吧，我回房了。”

說完就離開了梁蔻麗的小院。梁蔻麗這才反應過來這麽多天，梁蔻池除了第一天在桌上吃過之外，其他時間都是在房間裏單獨吃飯。

“我也不去了，我去和姐姐吃。”梁蔻麗拍了拍西姨娘的肩，追了過去。

“姐姐姐姐，你就知道你姐姐了。”西姨娘笑了笑搭著丫鬟的手，一步一搖地去吃飯，邊走邊念叨：“親姐姐一回，小犢子就不記得我了。”

“哪兒是不記得您啊，只不過今天太開心了。”會來事的丫鬟斟酌道：“我可是之前看見梁瑜公子也從那兒出來，這幾對兄妹感情可真讓人羨慕，之前那勞什子的流言真是臟了耳朵。”

“確實。”西姨娘眼底一暗，又恢覆了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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