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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決心尋找外租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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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瑜摸了摸梁蔻池的頭,起身在床頭的暗格裏拿出了一串護身鏈放在她手裏。

梁蔻池看著手中的護身鏈,美玉跟珊瑚相間,中有顆較大的扁形菩提子,上刻護法巨蟒,其餘小珠也各有密文護持。

梁蔻池用手托著護身鏈笑道:“哥哥,這是哪兒裏來的?”

梁瑜道:“左辭大師送給我的。”

竟是左辭。

原來那個左辭就在離空觀中。

在梁蔻池眼裏,左辭是一個怪人。

明明清譽滿天下的人,卻愛畫美人,別人反而更敬重他了。

祖父梁逸寧收藏的《玉蓉紅袖尺》就是左辭畫的,前不久剛剛毀了。

如今她手裏又多了一串左辭送的護身鏈。

“你聽說過左辭大師嗎?”梁瑜看梁蔻池滿臉驚訝,問。

梁蔻池忙搖搖頭:“我就有些奇怪,這個東西竟然是一位高僧相贈。那我可得好好保存。”

說著,梁蔻池也將自己的禮物給了梁瑜。

梁瑜很是高興。

梁蔻池將護身鏈收起來,與梁瑜提及了父親梁竟被貶一事。

梁瑜冷笑不語,轉移了話題:“你難得出一趟門,我領你去各處逛逛,看看離空觀的景象。”

梁蔻池抿起嘴。忽覺得梁瑜跟梁竟之間的隔閡,絕對不只是因為梁瑜棄文習武。

一定還有別的事情。

然而是什麽事呢?

梁蔻池跟著梁瑜出了門,邊走邊問:“哥哥,你為什麽不喜歡父親?”

在梁蔻池心裏,梁瑜是最親近的人,有什麽疑慮,直言相問比猜測更好。

梁瑜沈默一會兒:“我就看不慣他,成天將自己弄的醉醺醺的,給什麽看。”

“也許是父親一直忘不了母親,才借酒消愁,這不正說明他是一個長情之人?”

梁瑜不以為然地輕哼一聲,看了看天色:“看著像是要下雨了,你等雨停了再回吧。”

梁蔻池只能無奈失笑。

梁瑜話音落下不久,豆大的雨滴便隨著閃電驚雷而下。

他撩起長袍護在梁蔻池的頭上,牽起她朝著最近的回廊跑去。

一路跑一路笑,兄妹二人嘰嘰嘎嘎地到了廊下。

一道道水簾從檐上湍流而下。

一個二十來歲、相貌俊秀的道人,跟一個一身華服的少年,一邊說話、一邊從回廊另一頭從容的走來。

“這便是左辭大師。”梁瑜笑著對梁蔻池介紹。

梁蔻池訝然。

左辭竟這樣年輕。

從前還以為他是一個垂垂老者呢。

他們也看見了梁瑜兄妹,停止說話,不約而同地朝這邊看來。

梁蔻池便把身子藏在了梁瑜的身後,只露出一張依然掛著水珠的小臉,像雨中綻放的百合,叫人感到清新明媚。

左辭對身邊的少年道:“那便是貧僧跟你說起的梁家兄妹。”

濃密的陰雲籠罩下,回廊裏光線略顯昏暗。梁蔻池看不清楚那少年的神情,只隱隱看到他好像點了點頭。

忽然一道雷電閃過,整個世界剎那間明亮。

左辭跟那少年的面容一下映入了梁蔻池的眼簾。

左辭臉龐清俊中帶著英氣,眼神明亮,正一臉笑意地看著梁蔻池。

他身邊的少年眉眼如畫、俊美無疇。

梁蔻池視線從他的臉上掃過之後,忽然僵住了。

是鄭王世子——華野!

提起華野,就不得不說皇族中的另一個人。

粟王世子——華裕。

這兩個都驚艷天下。為人卻相反。

華野溫文爾雅,好成人之美。

華裕做事則為所欲為。

他們在皇族中走得最近。

鄭王叛亂時,華裕頭一個向鄭王倒戈,跟華野裏應外合,顛覆了寧朝。

但事與願違。

鄭王華鄰稱帝不久,便封華裕為粟王。

因為有人奏報華裕在軍中濫殺無辜,華鄰想將他從軍中召回。

那時華裕正在東北六郡掃除前朝不願歸順鄭國的餘孽,聽此消息之後,當華鄰要“鳥盡弓藏”收回他的兵權,就直接率軍反叛,黃袍加身,把東北六郡全部拿下,建立粟朝,跟燕國劃分天下。

上輩子,梁蔻池沒見過華裕,只聽說他手段殘忍。

但她見過華野。

那時華野已然登基為帝。

羅旭因將一批棉衣賣給了粟朝朝廷,給下了獄。

梁蔻池披發跪行進宮為羅旭求情。

華野在大殿召見了她,為她的行為所感動,只撤了羅旭的職為,然而保留了他安澤侯的爵位。

那時溫婉如玉的華野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此,雖然現在的華野略現稚嫩和青澀,梁蔻池還是一眼便認出了他。

原來他跟左辭早就認識,那就難怪了。

梁蔻池想著,目光不覺停留在了華野的臉上。

華野友好地沖他們一笑,視線卻也不由自主的從梁蔻池的臉上掃過,然後輕咳一聲對左辭道:“我們就不要打擾他們兄妹說悄悄話了,到別處逛逛吧?”

“行,繞過這個回廊便是貧道自己布置的一個小書房,咱們去那裏吧。”左辭說道。

說完沖著梁蔻池含笑行了一個佛禮,慌得梁蔻池忙回禮。

梁瑜站在一旁抿嘴而笑。

他們走了後,梁蔻池輕聲道:“那個左辭大師好奇怪,幹什麽沖我行禮,行禮也該跟你行禮才對。”

“左辭大師是有點怪,愛說些大家聽不懂的話,但他人很好,觀中的人都喜歡他。”梁瑜笑道。

夏天的雨來得急去得快,一陣風雨交加之後,黑壓壓的天漸漸明朗了。

又過了一會兒,雨便停了。

避雨的時候,梁蔻池對梁瑜講了,想找人幫忙尋找外祖李家之人的事。

梁瑜聽了,微微的有些激動:“我早就想找他們了,但又怕給他們惹災,你既然有這意願,我便去找他們。”

“你怎能親自去,我已物色好了一個人,是布行一個走貨的小管事,他常在安樂郡走貨,也並非引人註意的人,我已將他媳婦和母親安置在了群青園。”梁蔻池把淩聿城家前幾天監守自盜的事情跟梁瑜說了一下。

梁瑜聽了梁蔻池的安排,頻頻點頭:“你這麽安排很好,有什麽事情,我就直接去莊上找淩聿城就行了。”

梁蔻池心裏又多了幾分欣喜,有了梁瑜的支持,相信定能很快找到舅舅和表哥他們。

梁蔻池的外祖,本也是書香門第。可是十年前,外祖父李安邦因為老粟王一案被問斬,倆舅舅李介石、李介純,三個表哥李汝、李濁、李浮被貶為庶人,流放到了杞州以東的安樂郡。二位舅母及表姐李喜雨則在宮中為奴。

梁蔻池的母親李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病倒在床,很快去世了。

那時的梁蔻池就只有三歲,不記得這些事情,這些事都是祖母玉氏告訴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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