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板創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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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創業記
林晝也不是每件事都能幫上弟弟的忙。
比如小黑貓太慫，兩個月都躲著不見人，聽到點動靜就往路濤房間的床底鉆，人不在的時候倒是能吃能喝，樓上樓下亂飛。林晝無奈地放棄和它培養感情，就當家裏多了個室友。
比如池睿某次回家，一進門就發現他和弟弟趴在茶幾上沈思。池睿問了才知道兩個人在做英語閱讀理解題，傍晚前林晝自信滿滿說要給弟弟輔導作業，然後把弟弟為數不多選對的選項都改錯了。
閱讀理解對弟弟來說本來就是痛苦之源，要解釋給林晝聽更是痛苦加倍。
“這不可能！”林晝堅決不承認自己菜，“but後面的不是重要信息嗎？還有這個，對公司來說就是會更難決策啊，它還用了delicate balance呢！”
“從你的角度可能是這樣，”池睿解釋說，“但對這個題而言，題幹明顯在問後一段的主旨……”
池睿解釋了一番，發現林晝不理解又讓弟弟講了一遍。最後演變成池睿和路濤兩個人焦頭爛額地輔導林晝，一小時後，林晝還是全做錯了。
“不應該。”池睿奇怪，“我們去愛爾蘭旅婚的時候是怎麽回事？你和當地人交流不是都沒有問題嗎。”
林晝理直氣壯：“因為我好好準備了啊。‘你好，這個東西多少錢？’‘謝謝，我要最開始的那個。’‘再見。’這三句我背了十種語言呢。”
池睿：……
敢情在國外的那一周林晝什麽都沒聽懂，一直在他身邊觀察氣氛，一頓糊弄。
偏偏全被林晝用三句話騙過去了。池睿無語。
那天林晝的自信大受打擊，晚飯後還趴在客廳茶幾上抓著頭發和英語卷子死磕。不過等池睿洗完澡出來發現他已經放棄了，沒有做出來題，倒是高效地寫完了一首歌，正在一邊哼demo一邊整理貓糧。
池睿解救了快要電量耗盡的筆記本電腦。連通電源後他發現桌面上多了一個新導出好的音頻文件，便順手用默認賬號上傳到了音樂平臺，再切換他的賬號將它加進了歌單。
一年多前林晝跟吉光娛樂和平解約後便沒有更新過自己的歌手賬號，所有動態都停在《見色·林晝告別演唱會》專輯發布時的那一條。但池總的賬號還在正常登陸，後來林晝的粉絲過來打卡時發現池睿主頁多出了一個歌單，名字是默認的“請輸入標題”，收錄的歌曲創作者id也是系統亂碼，賬號創建在13個月前，隨意地更新了四五首demo或完整的純音樂。
粉絲和吃瓜黨很快意識到這個歌單絕對有大問題，裏面每一首都有點林晝的風格！
可惜他們戳賬號本人沒有得到回答，給池睿留言池睿也不看，任憑求放糧的哀嚎或無道理的咒罵淹沒了評論區。
後來林晝就沒有這麽悠閑了。他年初就在籌備自己的音樂制作公司TOUCH，弟弟搬進來的那個夏天公司開始運作，老P還來蹭過五險一金，最終死纏爛打簽進林晝公司，無恥地蹭錢達那邊的資源一起接活營業。等公司基本成型、寧市開始入冬的時候，林晝卻得到了一個驚天消息：解雪陽懷孕了。
解雪陽這個女強人忙起來經常沒時間吃飯，月經本來就時來時不來，直接導致她懷孕兩個月都沒發現，等到發現的時候遭了瘋狂加班的反噬，天天在醫院補各種針，補完整個人還是消瘦一大圈。
林晝去探望她的時候心疼死了，差點又揪著代霆宇從病房走廊這頭揍到另一頭。代霆宇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憂愁地問林晝能不能勸勸解雪陽早點和自己領證結婚。
林晝終究是心軟，收回拳頭說：“這不是你官宣或者退圈能解決的問題。你還不知道她的性格嗎，她不喜歡被這些覆雜的關系束縛。”
代霆宇頂著黑眼圈幽幽地問：“為了孩子也不行嗎……”
想到解雪陽平時有多喜歡別人家的寶寶，林晝無情補刀：“……她好像真的有可能只要小孩誒。”
追妻路漫漫，代霆宇在天臺上默默崩潰。
不過那天半夜的時候林晝忽然回過味來，一個電話打過去質問：“代霆宇，你不會是故意設計我姨媽懷孕，想借孩子上位吧？！”
坐在他旁邊看書的池睿都聽到了對面代霆宇回的賭咒發誓。池睿的意見也是不至於。
林晝不信：“我覺得你才是低估了一個演員的心機！”
解雪陽正是孕期最危險的時候，因為差點流產被勒令呆在醫院養胎，於是把公司的活丟給了林晝照管，還美滋滋地宣稱林晝手氣好，一定沒問題。
池睿想起那塊被林晝拍走的地，深感認同。
林晝根本不知道池睿如此感嘆的真實原因，也壓根不記得那塊地的事，一臉郁悶地吐槽：“所以我想幹的事情反而就運氣不好是嗎？”
林晝本來想推掉姨媽公司的事，奈何開公司的時候從姨媽那裏借過錢，人窮氣短，還是乖乖低頭去太川總部刷臉當吉祥物了。
他在太川和自己公司兩頭跑，聽完解雪陽的下屬們唇槍舌戰就要接自己員工的電話，時不時還要去池睿公司陪池睿吃飯，累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公司裝修不用去了，林晝還是忙得腳不沾地。老P來林晝家裏“匯報工作”的時候，林晝正有氣無力地癱在沙發上算錢，根本沒精力招呼他。
老P自己找座位坐下，趕巧桌子上散著一打彩色手工紙便拿在手裏玩，說著話的功夫便折了個月亮，一會又折了個雪花。林晝瞥了一眼沒出聲阻止——他決定等老P走了全部回收，正好拿去當弟弟的手工作業。
林小老板想起來一件事：“錢哥昨天跟我投訴。他說你不能再這麽社恐了，好好的一個線下活動恨不得把自己綁言天身上，這怎麽行。”
言天去年成了錢達的藝人，要正式往歌手方向發展，所以林晝安排老P蹭言天熱度蹭得理直氣壯。
老P哼哼唧唧，並不能保證自己能做到。他在和音樂無關的場合是真的社恐，如果不是為了奶粉錢巴不得一個月不出門。
他不小心瞥到了林晝的PAD界面，強行扯開話題：“司總想入股TOUCH呀？”
“她就這麽說說，防我挖人防得緊呢。”林晝開玩笑，“怎麽啦，看到司琴姐這麽財大氣粗，現在後悔沒答應錢哥的經紀約了吧？”
老P趕緊擺手表忠心。他其實慶幸自己拒絕了吉光娛樂的邀請。老P不適合吉光娛樂，吉光是奔著造星賺錢去的，需要有可塑性、容易管理的藝人。像錢達後來簽的言天，除了不CP營業外都很聽話，輕輕松松地適應了團隊定位的OST勞模路線。但老P本質上和林晝一樣自由，還是更適合林晝這樣的制作人老板，不缺錢，不怕市場不買賬，踏實出專就是業績，在影視圈還有點人脈，安穩賺點小錢不成問題。
他們前嘴剛提到錢達，後腳林晝就收到了錢達發過來的一長串語音。作為防範林晝挖人的總執行，自從兩家歌手一起攬活，為了刺探敵情，錢達一點也不心虛地賣著自己公司的八卦。言天的女朋友進了吉光的音樂部門，最近負責給言天做專輯，近水樓臺秀得錢達都沒處躲，一天三頓都是狗糧，氣得他每隔幾天就要找林晝吐槽：“靠，我現在發現了池總的好，他好歹不在我跟前，眼不見心不煩！”
林晝奇怪：“你又不是單身狗，也抱孩子去秀啊。”
錢達終於悟了，立馬開始給老婆打電話求老婆帶娃來公司耍耍。
送走老P後，林晝開始戰戰兢兢地替解雪陽篩候選人簡歷，一直篩到池睿回家都沒選完。他朝池睿哭訴：“姨媽是故意的吧！她一定是記住了我去年當著她的面大言不慚地說當老板多簡單，所以趁這個機會甩活報仇！”
池睿好奇：“你原話怎麽說的？”
林晝心虛地看向鸚鵡籠子：“當、當老板多簡單啊，發發工資，沒事的時候打壓這個提提那個，說些模棱兩可的話，然後看下面的人自己腦補自己鬥就好了。像池睿這樣操心操肺是圖什麽，做資本家還要加班。”
池睿無語，好嘛，原來裏面還有他的事。“現在還這麽想？”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小叔救救我呀！”林晝一點也不害臊地往池睿身上蹦，屈起雙腿夾著他，像只可憐巴巴的大蜥蜴。
池睿咳了一聲：“註意影響，弟弟還在呢。”
林晝遠遠地朝路濤的房間喊：“弟弟，閉上眼睛！”
正在自己屋裏吭哧吭哧鏟屎的路濤不明所以地答：“啊？——好的，我現在閉——”
其實就算林晝不□□，池睿也準備給他“開小竈”。晚飯後兩個人回到了臥室，池睿點著電腦屏幕給林晝補課：“其實你的整體思路沒什麽問題。我補充一點，註意甄別一下候選人的成績是不是實績，在他走後那個公司的發展如何，接手他的人對他的風評如何。有些管理層的人漲薪是通過極端手段做出短期業績，而後迅速換公司升職，刷到業績後繼續跳槽。這類人往往會逼走原公司的骨幹，給前司造成長期打擊，可以說是行業的害群之馬了。”
林晝似懂非懂地點頭。
“不過你自己的公司吧，”池睿說不好解雪陽安排林晝體驗她的工作能不能真正幫到林晝，“畢竟是在音樂行業，專業能力你能自己把關，但人際上多花點功夫，畢竟創作型的人才都……不太好協調。”
林晝被池睿的委婉逗樂了：“行，我努力不讓他們打起來。”
“還有，”池睿叮囑，“好好交稅，按時交稅。”
林晝哭笑不得：“你這是看了多少新聞頭條呀！知道啦知道啦，有你看著呢，保證老實做人！”
寒假剛開始沒幾天，路濤跑來和池睿“請假”，說想春節前回老家一趟，除夕前就回來。
池睿遲疑地問：“是要去陪陪你的母親和弟弟嗎？”
池睿想，畢竟路濤的親生母親幾個月前生了寶寶，路濤想去看看也正常。
路濤楞了一下：“不是，回鎮子上看看爺爺奶奶。”
或許是林晝的建議潛移默化起了效果，隔了一會兒，路濤小聲說，“有了弟弟後，她好像不會想起我了。”
池睿這才發現路濤來池家的半年從來沒接過親生母親的電話。他媽媽一直對路濤不上心，把路濤扔給池家後就像終於丟掉了一個麻煩一樣，心安理得地把路濤忘在了過去。
路濤得知自己有弟弟還是因為媽媽的老公忘記屏蔽他，在朋友圈曬了喜訊。他當時給母親打電話送祝福，母親竟然不知道這個寧市的號碼是誰——明明池睿很早就告訴過她。
路濤的心裏……有些苦澀。
他想起池睿很早就對他說過的那些話，下意識地想靠近這個與他相似的大人，找找那些他無法想明白的問題的答案。
“那去吧，”池睿說，“早點回來，我們等你回家。”
池睿給小朋友的答案很簡單，既然已經努力過了就不要回頭可惜，把一切交給時間。
時間會重新洗牌一切，現在的失去未必不會成為將來的慶幸，人總會失去一些，又得到一些。
他的淡定讓路濤平靜下來，路濤點了點頭。
年關將近，池睿決定趁機做個年度調查：“你對我們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別緊張，只是收集下意見。”
這個問題對路濤來說有點大，他苦想了一會，欲言又止地開口：“……你之前說我可能會騙哥哥。但是騙他好像，呃，沒有什麽意思。”
一句本來想讓池睿安心的話被池睿聽出了隱藏含義：“你是說他越活越傻，騙他也沒什麽成就感？”
路濤的眼裏寫滿了：我沒有，我不是，是你先說的。
池睿沈默了一下，評價說：“以前也沒這樣。可能……一‘孕’傻三年吧。”
幸福令人顯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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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晝也不是每件事都能幫上弟弟的忙。
比如小黑貓太慫，兩個月都躲著不見人，聽到點動靜就往路濤房間的床底鉆，人不在的時候倒是能吃能喝，樓上樓下亂飛。林晝無奈地放棄和它培養感情，就當家裏多了個室友。
比如池睿某次回家，一進門就發現他和弟弟趴在茶幾上沈思。池睿問了才知道兩個人在做英語閱讀理解題，傍晚前林晝自信滿滿說要給弟弟輔導作業，然後把弟弟為數不多選對的選項都改錯了。
閱讀理解對弟弟來說本來就是痛苦之源，要解釋給林晝聽更是痛苦加倍。
“這不可能！”林晝堅決不承認自己菜，“but後面的不是重要信息嗎？還有這個，對公司來說就是會更難決策啊，它還用了delicate balance呢！”
“從你的角度可能是這樣，”池睿解釋說，“但對這個題而言，題幹明顯在問後一段的主旨……”
池睿解釋了一番，發現林晝不理解又讓弟弟講了一遍。最後演變成池睿和路濤兩個人焦頭爛額地輔導林晝，一小時後，林晝還是全做錯了。
“不應該。”池睿奇怪，“我們去愛爾蘭旅婚的時候是怎麽回事？你和當地人交流不是都沒有問題嗎。”
林晝理直氣壯：“因為我好好準備了啊。‘你好，這個東西多少錢？’‘謝謝，我要最開始的那個。’‘再見。’這三句我背了十種語言呢。”
池睿：……
敢情在國外的那一周林晝什麽都沒聽懂，一直在他身邊觀察氣氛，一頓糊弄。
偏偏全被林晝用三句話騙過去了。池睿無語。
那天林晝的自信大受打擊，晚飯後還趴在客廳茶幾上抓著頭發和英語卷子死磕。不過等池睿洗完澡出來發現他已經放棄了，沒有做出來題，倒是高效地寫完了一首歌，正在一邊哼demo一邊整理貓糧。
池睿解救了快要電量耗盡的筆記本電腦。連通電源後他發現桌面上多了一個新導出好的音頻文件，便順手用默認賬號上傳到了音樂平臺，再切換他的賬號將它加進了歌單。
一年多前林晝跟吉光娛樂和平解約後便沒有更新過自己的歌手賬號，所有動態都停在《見色·林晝告別演唱會》專輯發布時的那一條。但池總的賬號還在正常登陸，後來林晝的粉絲過來打卡時發現池睿主頁多出了一個歌單，名字是默認的“請輸入標題”，收錄的歌曲創作者id也是系統亂碼，賬號創建在13個月前，隨意地更新了四五首demo或完整的純音樂。
粉絲和吃瓜黨很快意識到這個歌單絕對有大問題，裏面每一首都有點林晝的風格！
可惜他們戳賬號本人沒有得到回答，給池睿留言池睿也不看，任憑求放糧的哀嚎或無道理的咒罵淹沒了評論區。
後來林晝就沒有這麽悠閑了。他年初就在籌備自己的音樂制作公司TOUCH，弟弟搬進來的那個夏天公司開始運作，老P還來蹭過五險一金，最終死纏爛打簽進林晝公司，無恥地蹭錢達那邊的資源一起接活營業。等公司基本成型、寧市開始入冬的時候，林晝卻得到了一個驚天消息：解雪陽懷孕了。
解雪陽這個女強人忙起來經常沒時間吃飯，月經本來就時來時不來，直接導致她懷孕兩個月都沒發現，等到發現的時候遭了瘋狂加班的反噬，天天在醫院補各種針，補完整個人還是消瘦一大圈。
林晝去探望她的時候心疼死了，差點又揪著代霆宇從病房走廊這頭揍到另一頭。代霆宇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憂愁地問林晝能不能勸勸解雪陽早點和自己領證結婚。
林晝終究是心軟，收回拳頭說：“這不是你官宣或者退圈能解決的問題。你還不知道她的性格嗎，她不喜歡被這些覆雜的關系束縛。”
代霆宇頂著黑眼圈幽幽地問：“為了孩子也不行嗎……”
想到解雪陽平時有多喜歡別人家的寶寶，林晝無情補刀：“……她好像真的有可能只要小孩誒。”
追妻路漫漫，代霆宇在天臺上默默崩潰。
不過那天半夜的時候林晝忽然回過味來，一個電話打過去質問：“代霆宇，你不會是故意設計我姨媽懷孕，想借孩子上位吧？！”
坐在他旁邊看書的池睿都聽到了對面代霆宇回的賭咒發誓。池睿的意見也是不至於。
林晝不信：“我覺得你才是低估了一個演員的心機！”
解雪陽正是孕期最危險的時候，因為差點流產被勒令呆在醫院養胎，於是把公司的活丟給了林晝照管，還美滋滋地宣稱林晝手氣好，一定沒問題。
池睿想起那塊被林晝拍走的地，深感認同。
林晝根本不知道池睿如此感嘆的真實原因，也壓根不記得那塊地的事，一臉郁悶地吐槽：“所以我想幹的事情反而就運氣不好是嗎？”
林晝本來想推掉姨媽公司的事，奈何開公司的時候從姨媽那裏借過錢，人窮氣短，還是乖乖低頭去太川總部刷臉當吉祥物了。
他在太川和自己公司兩頭跑，聽完解雪陽的下屬們唇槍舌戰就要接自己員工的電話，時不時還要去池睿公司陪池睿吃飯，累得暈頭轉向。好不容易公司裝修不用去了，林晝還是忙得腳不沾地。老P來林晝家裏“匯報工作”的時候，林晝正有氣無力地癱在沙發上算錢，根本沒精力招呼他。
老P自己找座位坐下，趕巧桌子上散著一打彩色手工紙便拿在手裏玩，說著話的功夫便折了個月亮，一會又折了個雪花。林晝瞥了一眼沒出聲阻止——他決定等老P走了全部回收，正好拿去當弟弟的手工作業。
林小老板想起來一件事：“錢哥昨天跟我投訴。他說你不能再這麽社恐了，好好的一個線下活動恨不得把自己綁言天身上，這怎麽行。”
言天去年成了錢達的藝人，要正式往歌手方向發展，所以林晝安排老P蹭言天熱度蹭得理直氣壯。
老P哼哼唧唧，並不能保證自己能做到。他在和音樂無關的場合是真的社恐，如果不是為了奶粉錢巴不得一個月不出門。
他不小心瞥到了林晝的PAD界面，強行扯開話題：“司總想入股TOUCH呀？”
“她就這麽說說，防我挖人防得緊呢。”林晝開玩笑，“怎麽啦，看到司琴姐這麽財大氣粗，現在後悔沒答應錢哥的經紀約了吧？”
老P趕緊擺手表忠心。他其實慶幸自己拒絕了吉光娛樂的邀請。老P不適合吉光娛樂，吉光是奔著造星賺錢去的，需要有可塑性、容易管理的藝人。像錢達後來簽的言天，除了不CP營業外都很聽話，輕輕松松地適應了團隊定位的OST勞模路線。但老P本質上和林晝一樣自由，還是更適合林晝這樣的制作人老板，不缺錢，不怕市場不買賬，踏實出專就是業績，在影視圈還有點人脈，安穩賺點小錢不成問題。
他們前嘴剛提到錢達，後腳林晝就收到了錢達發過來的一長串語音。作為防範林晝挖人的總執行，自從兩家歌手一起攬活，為了刺探敵情，錢達一點也不心虛地賣著自己公司的八卦。言天的女朋友進了吉光的音樂部門，最近負責給言天做專輯，近水樓臺秀得錢達都沒處躲，一天三頓都是狗糧，氣得他每隔幾天就要找林晝吐槽：“靠，我現在發現了池總的好，他好歹不在我跟前，眼不見心不煩！”
林晝奇怪：“你又不是單身狗，也抱孩子去秀啊。”
錢達終於悟了，立馬開始給老婆打電話求老婆帶娃來公司耍耍。
送走老P後，林晝開始戰戰兢兢地替解雪陽篩候選人簡歷，一直篩到池睿回家都沒選完。他朝池睿哭訴：“姨媽是故意的吧！她一定是記住了我去年當著她的面大言不慚地說當老板多簡單，所以趁這個機會甩活報仇！”
池睿好奇：“你原話怎麽說的？”
林晝心虛地看向鸚鵡籠子：“當、當老板多簡單啊，發發工資，沒事的時候打壓這個提提那個，說些模棱兩可的話，然後看下面的人自己腦補自己鬥就好了。像池睿這樣操心操肺是圖什麽，做資本家還要加班。”
池睿無語，好嘛，原來裏面還有他的事。“現在還這麽想？”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小叔救救我呀！”林晝一點也不害臊地往池睿身上蹦，屈起雙腿夾著他，像只可憐巴巴的大蜥蜴。
池睿咳了一聲：“註意影響，弟弟還在呢。”
林晝遠遠地朝路濤的房間喊：“弟弟，閉上眼睛！”
正在自己屋裏吭哧吭哧鏟屎的路濤不明所以地答：“啊？——好的，我現在閉——”
其實就算林晝不□□，池睿也準備給他“開小竈”。晚飯後兩個人回到了臥室，池睿點著電腦屏幕給林晝補課：“其實你的整體思路沒什麽問題。我補充一點，註意甄別一下候選人的成績是不是實績，在他走後那個公司的發展如何，接手他的人對他的風評如何。有些管理層的人漲薪是通過極端手段做出短期業績，而後迅速換公司升職，刷到業績後繼續跳槽。這類人往往會逼走原公司的骨幹，給前司造成長期打擊，可以說是行業的害群之馬了。”
林晝似懂非懂地點頭。
“不過你自己的公司吧，”池睿說不好解雪陽安排林晝體驗她的工作能不能真正幫到林晝，“畢竟是在音樂行業，專業能力你能自己把關，但人際上多花點功夫，畢竟創作型的人才都……不太好協調。”
林晝被池睿的委婉逗樂了：“行，我努力不讓他們打起來。”
“還有，”池睿叮囑，“好好交稅，按時交稅。”
林晝哭笑不得：“你這是看了多少新聞頭條呀！知道啦知道啦，有你看著呢，保證老實做人！”
寒假剛開始沒幾天，路濤跑來和池睿“請假”，說想春節前回老家一趟，除夕前就回來。
池睿遲疑地問：“是要去陪陪你的母親和弟弟嗎？”
池睿想，畢竟路濤的親生母親幾個月前生了寶寶，路濤想去看看也正常。
路濤楞了一下：“不是，回鎮子上看看爺爺奶奶。”
或許是林晝的建議潛移默化起了效果，隔了一會兒，路濤小聲說，“有了弟弟後，她好像不會想起我了。”
池睿這才發現路濤來池家的半年從來沒接過親生母親的電話。他媽媽一直對路濤不上心，把路濤扔給池家後就像終於丟掉了一個麻煩一樣，心安理得地把路濤忘在了過去。
路濤得知自己有弟弟還是因為媽媽的老公忘記屏蔽他，在朋友圈曬了喜訊。他當時給母親打電話送祝福，母親竟然不知道這個寧市的號碼是誰——明明池睿很早就告訴過她。
路濤的心裏……有些苦澀。
他想起池睿很早就對他說過的那些話，下意識地想靠近這個與他相似的大人，找找那些他無法想明白的問題的答案。
“那去吧，”池睿說，“早點回來，我們等你回家。”
池睿給小朋友的答案很簡單，既然已經努力過了就不要回頭可惜，把一切交給時間。
時間會重新洗牌一切，現在的失去未必不會成為將來的慶幸，人總會失去一些，又得到一些。
他的淡定讓路濤平靜下來，路濤點了點頭。
年關將近，池睿決定趁機做個年度調查：“你對我們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別緊張，只是收集下意見。”
這個問題對路濤來說有點大，他苦想了一會，欲言又止地開口：“……你之前說我可能會騙哥哥。但是騙他好像，呃，沒有什麽意思。”
一句本來想讓池睿安心的話被池睿聽出了隱藏含義：“你是說他越活越傻，騙他也沒什麽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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