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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夫/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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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夫/公開

工作人員與正往出走的青年擦身而過,趙寬帆順利拿到話筒站起身,大大方方迎上了對準他的長(和諧)槍短炮:“池總好,大家好,我是正生地產的趙寬帆。作為合作公司,我對剛才記者先生的話有些疑問。”

坐在他身後的吃瓜群眾驚訝地張大嘴,滿臉掛著“牛哇”兩個字,並不知道自己也被拍進了直播裏。

趙寬帆一點也不覺得尷尬,他舉著話筒笑吟吟地看向上一位記者的方向:“能請給這位記者先生一個鏡頭嗎?”

大屏幕裏池睿的臉上閃過一秒輕微的錯愕,而後畫面秒切換成了男記者滿頭是汗的大臉。

趙寬帆根本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他顧自說:“如果我沒有記錯,池兆業先生是在視察項目時突發心梗不幸去世的,當時池睿和池東先生其實都不在父親身邊,管家先生是怎麽指控到池總頭上的呢?他在千裏之外預判了一切?”他清了清嗓子,“而且在池兆業先生去世前後,池信集團的董事長一直是池兆業之父池震池老,從十多年前開始就在嚴格考察公司的下一任接班人。要是池睿先生真的曾對自己的父親下手,池老為什麽沒有察覺,還是說您質疑池老的判斷力呢?”

池震老爺子是池家多年的族長,貢獻過一代商業傳奇,在本地也很有威望,因此忽然被扣帽子的男記者十分慌張:“這……你這是猜測,沒有事實根據。”

“擺事實也要講道理嘛,遠在國外的‘管家’的證詞難道經不起反問嗎?”趙寬帆笑嘻嘻地朝他走去。他常年一副因為摸魚養出來的閑散樣,欠揍得要命,偏偏別人拿他沒辦法,“我還沒說完,池東先生是池總的直接競爭者,請問池東先生當年有對父親的死提出質疑嗎?”趙寬帆已經走到了記者身邊,居高臨下地冷聲道,“好像沒有哦。並沒有出現什麽營銷號喜聞樂見的兄弟相殘呢。”

記者已經坐不住了,他有點想站起來,但趙寬帆一掌拍在他肩膀,友好地把他拍了回去:“不知道記者先生來采訪前,除了關心八卦故事有沒有做好背景資料搜集,您能告訴我池睿先生是哪年成為池信集團總裁的嗎?”

記者雙眼閃爍:“六……哦不,四年前。池老去世的那一年。”

“不是哦!記者先生果然還是適合改行去娛樂行業,您怎麽光記得池老修改遺囑的那一年。”趙寬帆哀嘆,“池總是五年前、2011年從池老手裏接手池信集團的。我再幫您回憶下,再往前一年多,因為池兆業先生突然去世,池老給兩位孫子設了一年綜合考察期,深思熟慮後才最終選定池睿先生做自己的繼任者。再往前六年,池睿先生剛研究生畢業就決定回國,一回國就加入了池信在基層歷練。所以現在已經是池睿先生在池信的第十二年了。”

“作為同行人,我也想分享我一些不成熟的看法。池睿先生的風格跟父親、池老有相似的地方,生於寧市長於寧市,深耕當地的市場和人脈,企業內部人員流動率小,外部有長期綁定的合作公司,直到在包郵區建立優勢後才向南、向西拓寬管理半徑。”趙寬帆在自己熟悉的領域侃侃而談,“但不相似的地方可能更多:對規模有野心但擴張謹慎,比起高周轉更追求財務健康……所以總是被批評保守吧,池總?”

池睿的眼底忍不住掛了點零星的笑意。有個小家夥的語氣和眼前的趙寬帆重合,池睿想象出了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

“可是我們也會忽略,在池睿先生的帶領下,池信集團穩定地沒有犯錯。走過小彎路,但調整得很快。明明在轉型上大刀闊斧,但現金流卻沒有受影響。”趙寬帆總結,“我們很容易註意到突飛猛進的差生,可是兢兢業業從不翻車的優等生,是不是同樣值得鼓勵呢?在跨代的交接裏從沒有讓人感覺到不適,穩健到離奇,是不是同樣是能力呢?”

趙寬帆面向鏡頭:“以上便是我的提問。”

池睿在出會場的必經之路上找到了林晝。林晝已經等了他好一會兒,見到他就撒嬌抱怨:“你怎麽這麽晚才出來啊,我都快等到裏面全走空了。”

“已經很快了。”池睿屏退段秘書,一邊把林晝往特殊通道引一邊說,“畢竟有人指使下屬掐了記者圍堵我追問陳年往事的可能,還給池東預設了一長串立場,他再攻擊我就是能力不足、頂撞長輩。”池睿難得直白地誇他,“做得很不錯,池東今晚應該會氣得睡不著覺。”

池睿在林晝走進來後順手關上了通道的門,這才摸了摸他發頂。

林晝得意洋洋:“你不問我怎麽做到的嗎?”

池睿依他了,林晝便炫耀地解釋:“前半部分是我寫的提綱,後半部分誇你的話是我在耳機裏念、他跟著說的。”

池總撫上林晝的腰把他往懷裏攬:“嗯,很會氣記者,怪不得營銷號都恨你。”

林晝本來想掙紮說這回答和他想的不一樣,但池睿抱著他說:“別動,你身上太冷了,凍下去再感冒了怎麽辦?”

林晝心說你昨天跑去吉光娛樂陪我過夜、硬要和我擠一個沙發睡的時候也找的這借口。嘴上卻沒說,任他抱了一會兒才小聲吐槽 :“你二哥的手段太低級了,我還以為會是趕在你們股東大會前做空什麽的呢。結果中期財報會都過了才冒頭,慫。”

“他不敢。他沒有收拾爛攤子的能力。”池睿笑,“而且現在的池信集團早就適應了我,你都說我很少犯錯了,他找不到機會也找不到幫手。”

“還是太低級了。”林晝無語,“我還以為商戰都是什麽臥底竊密呢。”

“結果現實裏的商戰,偷公章、打架、下毒,是嗎?”

林晝哭笑不得:“你也沒少看別人公司八卦啊。”

“謝謝你維護我。”池睿說,“謝謝我維護了你。”

林晝有點沒聽明白,但他直覺有什麽事情發生了:“怎麽突然說這個……”他忽然慌張起來,臉上的笑慢慢淡去,“你要做什麽?其實我早就做好繼續去警局自證清白的準備了,這對我沒什麽的……”

他還沒追問成功,錢達的電話先急吼吼打了過來:“我靠!晝兒!”

林晝緊張到結巴:“怎、怎麽了?”

錢達讓武易棠轉發過來一個視頻:“你姨媽是不是叫解雪陽?我以前覺得你解決問題的方式很有破壞力,現在覺得你家姨媽解決問題的方式更是地震級!”

林晝疑惑地點開視頻,發現是對解雪陽的一段采訪,日期很新,是今天。鏡頭裏的解雪陽似乎是剛從商業雜志記者那裏得知了林晝最近的緋聞,不解地反問:“姓林?哦,林解逅,那不是我外甥嗎。”

試探到爆炸性消息的記者強掩激動,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太川集團公子的真名,打圓場說那果然這段時間傳的都是謠言,還有女網友跟著爆料自己和林晝隱婚有子呢,看來可能也是子虛烏有。

“嗯?女網友?”解雪陽捕捉到關鍵詞,“我外甥的性取向又不是女的,他對女人能硬起來嗎?”

看到這一段的林晝被她的直接嗆到:“噗!咳咳咳……”

其實視頻還有p2,是解雪陽結束采訪後走出大樓,正巧撞見舉著相機追上來的八卦記者,於是眨著眼大大方方地給他們拍:“我記得你們上次閃光燈按這麽努力,還是追問我太川找不到接班人是不是要完了。”她語氣真誠,“如果媒體能確認她身上有我們家的遺珠,我現在就給各位發紅包,這可是我們家十年難遇的大喜事啊。”可她眼神裏沒有一點笑意。

甚至還有p3,那是解雪陽最新一條微博的截圖。她在網上熱情艾特了那位說自己和林晝有子的少女,愉快地說等她來談談。

這下林晝都不用再自證清白,他姨媽的態度說明一切:解家和林家不可能排斥直系血親,他們對繼承人的焦灼都快寫進年度戰略了。如果真是林晝的孩子,哪怕女方懷子的手段不正當,他們也會沖到線下先把人搶過來。但解雪陽完全不著急,她在看熱鬧。

她的潛臺詞是:林晝百分百是gay哦!

從熱搜上得知了全部經過的錢達扶額嘆氣:“誒,只要我活得夠久,明天就會更糟糕呢。”

“你不懂她的段位,”林晝無奈,“她其實也沒直接承認‘林晝’就是林家的小少爺。等會我去問她,她指不定要拿文字游戲說她沒說漏嘴。當然別懷疑,她就是故意的。”

“剛賣出去的八千張演唱會門票啊……”錢達聲音顫抖,“我想死一死。”

“你、你好歹把熱搜撤一撤吧。”林晝給他鼓氣。

“有什麽用,”錢達狀似冷靜,內心崩潰,“不管了,手機關機算了。”

他居然真的秒掛電話,不知道躲去公司哪個角落裝死了。

被他拋下的林晝握著手機茫然地看著池睿:“我這就被公開出櫃了?”

“某種程度上它就是化解你困境的最優解。”池睿說。

就像之前林晝被汙蔑抄襲時一樣,讓方輝替林晝解釋很簡單,但總會有黑子說方輝是為了馬上要播出的《瞳中》堵悠悠眾口的嘴。或者說,圍觀的人永遠只相信自己的觀點,而非無辜者的辯訴。

那為什麽不幹脆把真相拋出來?事實沒有漏洞,不可違逆。

林晝做過相同的決定,他漸漸理解了池睿的話。

但一切發展地太快了,林晝有點不敢相信:“還是好不真實……今天這是怎麽了,姨媽、錢哥,一個個好狂。不對……錢哥是瘋。”

池睿用大掌扶著林晝的腰,低頭看著林晝問:“這就算瘋狂嗎?那我也可以為你‘瘋狂’。”

通道裏除了他們沒有任何人,窗外風聲正烈,但天空已經有了放晴的跡象。

林晝回望著池睿,他在池睿的眼睛裏看到一些自己無法拒絕的東西。

那東西很溫柔,名叫愛意。

有關林晝的熱搜連掛了三條。但隨便從哪個熱搜詞條點進去都能看到解雪陽發的替林晝出櫃的微博,每條關於它的轉發都在喊人看解總親自頂上去的熱門評論。

那條最熱門的評論是:

@池睿1006:不用談了,他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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