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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臺即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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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臺即王炸

“嗯?”已經成功說服池睿改好大門密碼的林晝禮貌提醒紀星,“我不介意下星期家裏再換一個鎖。”

紀星在池家躲商明流才成功了三十六小時,抗議得又氣又小聲:“你是人嗎!節目明天又開錄了,我們住一個酒店一個房間!”

好巧不巧,此前預定走紀星檔期的正是音綜《一起唱作吧!》,拍攝地由紀星牽頭定在隔壁市的影視類園區,所以紀星幹脆蹭林晝的車回了趟寧市,明天再和林晝一起趕去現場。

他們後天要錄的已經是正式版第一期了。加上今天的街邊拍攝,先導片已經全部錄制完成,A、B兩條線的嘉賓分別被關在兩處接受街邊live任務,不僅要臨時學對方最近的歌,賺“好聽幣”兌換舞臺經費,還要共同推理對方的正式舞臺關鍵詞,其中設置有混淆視聽的內鬼,最終由兩次任務的完成情況決定初舞臺的表演順序。

在今天live後的覆盤環節裏,林晝他們四個人已經知道了對方的順序和真正關鍵詞。初舞臺是改編歌手自己的經典曲目,林晝被安排的是科幻+田園,老P不僅要RAP還要二次元,周卓需要用民謠甜美,言天這個沒什麽知名作品的需要串燒。節目組的安排自然被四個嘉賓集體吐槽“當時心想第一場就這麽搞我們嗎”、“隨便改改算了”、“想回家”。

林晝拆臺:“今天演出前每個人還都說反正是路邊隨便唱唱呢,結果一個比一個卷!”

“最卷的不是你嗎?”老P說,“看起來什麽都沒準備結果半夜爬起來用功!”

“你都知道剛剛還相信他不是內鬼。”周卓溫柔地毒舌。

他們是說林晝仗著主持人練小雷過來看他們排練,也不偷偷準備自己的歌,大搖大擺跟著練小雷到處串門偷情報。練小雷以前在stare42時和林晝既是隊友又是同宿舍室友,實在太習慣林晝在身邊了,好幾次差點沒發現林晝鉆BUG的行為。

每次等練小雷反應過來,林晝就裝傻。

聽紀星轉述過這些場景的池睿很知道林晝這種狀態,林晝平日裏裝得和家裏睡暈的倉鼠似的,軟軟綿綿趴在人手心裏像個乖巧的鼠餅,其實把家裏的所有動物當儲備糧,是個不折不扣的心機小祖宗。

前幾周錄制這檔音綜的時候,林晝確實也沒透露過他第一次正式舞臺要表演什麽曲目。他住進節目組準備的房子前就預先猜中節目組的套路,自己寄了吉他和midi鍵盤過來,勾得只帶自己出門錄節目的老P十分眼饞。他本來想趁林晝不在的時候去白嫖一會樂器,結果林晝出去串門前以防丟的理由把樂器全鎖櫃子裏了,氣得老P櫃子上無效扒拉。

回來的林晝裝模作樣五分鐘,提議要老P預支“好聽幣”給他,導致老P舞臺還沒上,先在林晝那欠了一屁股債。

紀星樂,跟他旁邊的助理導演說:“這段應該讓後期飄一串字:廣告迷人眼,戒貸吧哥哥!”

很明顯老P根本沒長記性,不然也不會在之後準備臨時live時再次掉進林晝的陷阱,從頭到尾都堅信林晝肯定沒騙人。

今天知道真相的老P一度氣乎乎,撂狠話又有些底氣不足:“第一次舞臺前我絕對不會再相信你了!”——他的信心只截止到上臺前。

小祖宗迫害大冤種朋友很開心,趁機回趟寧市更開心。他完全忘記關註自己說漏戀情的視頻播出後惹出多少風浪,無視錢達的二十八通電話在家裏蓄電,第二天精神滿滿地趕回節目拍攝地了。

《一起唱作吧!》賽程走到第一次舞臺表演,練小雷正式以主持人的身份登場做開場白:“有一種契合是靈魂共鳴,有一種表達是用旋律回答。可有多久你不再為一個聲音停留,有多久不再脫口而出‘好聽’?”

燈光熄滅,屏幕上逐漸播放了各位評審導師錄制的開場視頻,其中有業內的成名歌手、唱片公司的音樂總監,也有打著資深愛好者名號、被節目組用來吸引觀眾的明星,比如封談。

在後臺聽到封談名字時林晝才知道封談在嘉賓名單裏,忍不住和言天嘀咕:“我現在相信節目組說的是實話,真的經費‘略為’充足。”

節目另一位主持是跟林晝一起上過密室和職場綜藝的甘薇。她似乎是開始專註綜藝,主持功力比以前進步了許多,不過還是比不過現在的圈外人練小雷。練小雷天生適合舞臺,他握著話筒時從不怯場,回歸校園後又多了幾分內斂的書卷氣,無論臺上臺下,眼神永遠能一秒接住對上自己的鏡頭。

練小雷在負責串詞,不斷將話題引到下一位表演的選手身上。他說周卓的唱片曾不被市場認可是因為“走在時代之前”,總結老P錯過流量卻“沒有錯過聽眾”,稱讚言天一首《放棄》裏“滿是不棄,平凡自有動人”。輪到林晝要上場時,練小雷說“一切不明,再證初心不改”。

練小雷的語氣沒有因為是林晝而有什麽特殊,但莫名地讓林晝安心。他摸了摸自己的耳返,像以前每次和練小雷一起上臺前一樣。

得益於拍《瞳中》那四個多月強制在人前打開自己,林晝的舞臺恐懼癥比之前好了很多,他第四個登臺,背對著舞臺深吸一口氣,打出他蓄謀已久的王炸:

[以此刻為定點

交換名字和音浪

在眾生這條路上

Tell Me

Tell Me Who You Are?]

聚光燈亮起,臺下知道或不知道林晝的幾百位聽眾都安靜了幾秒。

他們其中還有人正因為林晝隱晦提及戀情而憤怒或無措。再其中有人搶先反應過來了,小聲喃喃:“這不是?——”

臺下握著主持人話筒的練小雷忽然擡起頭。他張開嘴下意識要接上歌詞,但臺上的林晝已經轉過身,拿著定制手麥背出了這段RAP:

[再高一點  再大聲一些

從詞語分化音節

你的我的  愛的痛的

離開的認輸的  怪的冷的

太驕傲的世界不承認的

它討厭的  偷偷熱愛的

Staring At The Sky]

“是《sense》!就是《sense》!”有個舉著林晝燈牌的觀眾忽然抓著旁邊的人說。她激動到有點語無倫次,對著身邊的陌生人自言自語,“不是,這首歌不是版權綁死在上悅了嗎?我的天!真是活久什麽都能見嗎?!”

“他唱的是什麽思?”路人單純覺得這歌挺有沖擊力,好奇地問。

“《sense》!林晝他們的出道曲!就是——”

林晝好像從臺下的竊竊私語裏聽到那個詞了。也可能只是心理作用,但很管用。他握著曾經的限定團定制手麥站在光線正中,拋開對隊長的模仿,把他總是會咬字的那幾句詞完整地唱了出來:

[反覆較勁  理直氣壯

別說絕對  別說上限

這是我們定義的頻段

沒有猜想假說

拋棄宇宙邊緣

這裏時間無限

這是我們的主場

這裏只有一個答案]

唱到這裏時林晝隱約聽到了零星的應援,便對著燈光盡力望去。他其實不知道黑暗的臺下有誰在聽,不知道無限的遠方裏有什麽,他莫名地覺得那裏應該有什麽。

遠在寧市的池睿和秘書走在寫字樓停車場的漆黑通道裏,似有感應地朝東方看了一眼。

林晝笑了下,背後的大屏幕亮起,一艘小型飛船離開星港起航。他獨自站在和昔日相似的舞臺位置,和臺下站起來的觀眾一起念出了那個名字,而後背後的畫面正中刷出一行大字:Stare42。

數字4消失,數字2閃動變化成1,而後替換成∞。

林晝身後的字幕變成了“Stare ∞”。

導演在喊人切練小雷的鏡頭,紀星在臺下的林晝助理身邊抓狂:“我靠!我靠!這是要瘋了!什麽情況,林晝是來砸場子開個人演唱會的嗎!”

武易棠沒說話。她呆呆地看著那個“∞”,第一次在工作時候染上淚光。

而後提琴的聲音在吶喊聲的末尾慢慢地來了。它填充了宇宙背景裏的空白,像是有個人坐在太空城寫了一封信,等待著下一趟旅客打開:

[餵餵  你還好嗎?

你擡頭看這個白日夢的時代

月光種下風車海

躍遷到晚夏坐標

上一站曾叫火蓮

這一站無名

即使寂寂無名]

曲風融合結束,林晝下面這句自然地接上了原曲原詞,是一句高音:

[無名人自有路闖——]

池睿和段秘書走進停車場的出口。他們經過半掩的門往電梯間去,池睿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他便點了接聽。

電梯間燈光和無線耳機裏未完的歌聲突然一起朝池睿奔來,像破開時空而至。池睿擡起頭,撞進他視野的電子屏上湊巧在播放林晝最近拍的廣告。在離林晝幾百公裏的地方,池睿認出林晝的一切。

[請拿好車票

跟我漫游在不可能

野心昭昭為仿徨叫好

不再哭  不再聽人管教

我給我自己資格

在逆時針這條路上]

林晝身後屏幕裏的宇宙星河滿是蓄足能量的星子,它們都聽林晝指揮,等待隨林晝的歌聲爆發。

那一刻終於來臨——

[Staring At The Stars

這裏有我就是無限

這就突破概念

這裏是我們的主場

這裏只有一種存在——]

極短的停頓裏,林晝恍惚生出自己是在五年前發布會排練現場的錯覺。他耳邊突然寂靜了一瞬,鼓點與和聲消失,在燈光帶來的眩暈裏對著相似的過去的夏天想,他要毫不猶豫,眼神堅定,他要把全部信念唱進最後一句,如創世宣言:

[Start Me Up !]

世界的聲音回來了,他聽到了超出想象的應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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