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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踹一下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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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踹一下櫃門

商明流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酒店房間。他半邊身子發麻,在床上昏沈了一會兒才發現紀星又壓著他呼呼大睡,正人事不清。商導嘆了一口氣,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嗓子幹啞,只好慢慢把自己手臂抽了出來,摸索手機去看時間。

他的動作驚醒了紀星,對方打著哈欠坐起來,第一時間嘲笑他身嬌體弱,一杯酒就喝暈在廁所,打點滴還要護士哄。

商明流看著他沒心沒肺的樣子隱約記起自己昨晚好像做過什麽夢,不過記不清了也就沒在意,指著微信群問紀星怎麽沒人叫他去劇組。

紀老板如今很是闊氣,一把沒收了導演的手機:“嗯?當然不會有啊,全劇組都被本老板放假了,後天才出工!不然怎麽辦,讓他們全圍觀你暈針時候兩行眼淚的樣子啊。”他叉腰。

商明流試圖奪回指揮權卻因沒力氣而失敗,被趁人之危的紀星一把按回了床上。囂張的制片人坐在商明流身上得意洋洋:“躺好睡你的覺去,不然我現在就給你重播下昨天的實況?我可是已經投屏觀賞過了,熟練的很!”

商明流那些美夢遺留下的繾綣心思全然消散,無語地看著他。

林晝來看導演的時候便是這幅盛況:商明流不想喝粥紀星便掏出手機,商明流懶得打點滴紀星便掏出手機,商明流要溜達紀星便掏出手機,對著商明流用面部識別掃開他的鎖屏,作勢要點進相冊,虛弱的商明流立馬就順從了。

“厲害啊。”林晝夾著他和池睿千裏送來的鯊魚玩偶驚嘆。

紀星和他分享八卦:“我看他手機發現他真的好玩死了!表面一臉正氣什麽也不怕,前兩天的搜索記錄卻是‘怎麽轉運在線網站’、‘黃楊盆栽什麽寓意會養死嗎’,笑得我臉酸!你說我要不要放到網上匿名投稿一下,太好玩了——”

他們的大聲密謀驚動了商明流,對方敲了敲床沿。

紀星對危險渾然不覺,仿佛拿到一個新買的玩具般對玩商明流樂此不疲,直到晚飯的時候被商明流看準時機搶回手機,一身的癢癢肉挨了頓酷刑。

不過第二天紀星就忘了這茬事,跟著商明流去圍觀林晝拍新的定妝照。

紀星曾堅定地給劇組放假,堅持商明流病好一些再推進拍攝,得到好消息的劇組人員卻閑不下來,造型師迅速為林晝定制了一版“年鶴”的妝發和服裝,整體遵循商明流的意思沒有做女性化設計,發型倒是為了和傅寄瑤版年鶴承接,選擇加長整體長度、淺做大卷,而後紮了個半丸子頭。

林晝按這版造型試拍了一次定妝照,武易棠看著他在鏡頭前緩緩遞過來一個涼涼的目光,腦回路突然和造型師對上了線:“這是帶一點狼尾那感覺是不是,有我最近追的漫畫男主那味了!”

造型師也挺高興:“我知道你說的是哪一部!”

只有商明流咬著指節沒說話。他翻著機器裏定格的照片和造型師討論:“這版確實和傅寄瑤的氣質統一,但還能再短一些嗎?尤其這裏,劉海有點太擋眼睛了,側拍的時候看起來有怯懦感。”

造型師努力理解他的意思:“再男一點是嗎?”

林晝本來湊在池睿身邊看他那邊角度抓拍的幾張照片,聽到二人的討論擡頭回看,突然因為商明流裏三層外三層的著裝哽住:“……噗!這是五月啊商導,羽絨馬甲大可不必!羊絨圍巾也是!”

紀星反駁他:“你閉嘴,我求他一早上才給他套上的!”

林晝果斷嘲笑紀星:“你這樣真的很像商導的小媳婦誒!”

他以為紀星會立馬跳腳,沒想到紀星楞了一下,沒說話。

林晝:?

他沒時間細想,又被造型師抓回了凳子上重做發型,倒是池睿接了個電話告訴林晝臨時有工作,要暫時離開忙亂的定妝現場。

池總熟門熟路地往外走,於走廊一拐看到了角落裏和代霆宇聊天的方輝。

代霆宇眼見著池睿向他們走來,奇怪地問方輝:“你還約了人?”他倒是認出了池睿是上次吃飯和林晝坐一起、西裝革履的男人,要不是昨天剛聽錢達和自己經紀人打過電話,還以為林晝又新換了一個經紀人。

方輝沈默。他一時不知道如何解釋。

池總倒很淡定:“他是我叫過來的。”他站定在他們面前,也沒回避代霆宇直接和方輝說:“你半周前深夜打給林晝的電話是我掛斷的。之前沒有介紹過,我姓池,單名一個睿字。”他不緊不慢地續道,“作為林晝的未婚夫,我想有些事情該和你當面談談。”

池睿回來的時候林晝已經在和封談補拍最後一組雙人照。林晝在封談面前有些拘謹,和封談背靠背的時候收著呼吸,因為界限感太明確被攝影師說了幾次:“小林,你這緊張得像是要被陸警官逮捕一樣。你怕他做什麽呢,封談又不吃人。”

林晝心想可封談的資歷和氣場真讓人有壓力。他終於相信封談把新人演員嚇哭的傳言,多半有幾分真在裏面。

這時封談忽然問林晝要他腳下的道具槍。兩個人稍微分開些,林晝的狀態反而松弛下來了,以握把面向封談的方式將道具遞了過去,槍口巧合地對著自己。

碰到槍的瞬間封談說:“……阿鶴。”

林晝楞了一下才明白封談在喊自己。

快門聲不斷,攝影師抓拍了這一瞬間,完整地記錄了林晝的眼神從迷茫到恍然大悟的全過程。回看照片的攝影片誇讚了幾句他們配合不錯,林晝這才發現是封談剛剛制造時機自然地引導了他的狀態。如果不是攝影師很了解封談,林晝自己甚至都發現不了封談的許多小設計。

實在是太厲害了。拋去別的其他因素,林晝對他的佩服又增加了幾分:“謝謝封老師幫忙。真的,放我自己瞎琢磨不知道要拍到什麽時候,估計又會耽誤大家收工了。”

封談搖頭:“不全是因為我。你是有幾分天然的敏感在身上的,換一個人可能會把槍口遞給我,但你下意識換了方向,不是嗎?相信自己一些。”

林晝不知道他說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反正他很受用。他心情好了一些,因為收工更好了一些,直到發現紀星才是全場最開心的那個活寶。代霆宇進組的傳言散出去之後紀星這兩天電話不斷,手機在口袋裏震個不停,人正在和商明流得瑟現在多的是想半路插進來投資《瞳中》的業內人士,但紀星看不上,他覺得他們都是投機客不真誠。

商明流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我本來想多加幾場爆破……”

紀星看了一眼因為發燒臉色略白的商明流,虛假的清高勁兒原地熄火,轉頭去角落裏打起電話:“唉祝哥,我是小紀,上次您問的投資的事兒……”

已經下班的林晝拽著池睿又偷偷看了他們一場樂子。

他想二十四小時黏著池睿,池睿卻用完假期必須要回寧市了,不然也不會在現場等他下班。

小情侶連晚飯都沒時間一起吃,池睿的行李一早就收拾好寄存在前臺,傍晚直接讓司機過來接他一起走。

然而林晝還沒在門口依依不舍幾分鐘,紀星忽然殺出來急匆匆地搶走了池睿:“我有事問老池,你先回去吧,家屬回避,家屬回避!”

林晝懵逼地看著自己空了的手:“?你是人嗎?有什麽不能讓我聽的?我和我家池睿下次見面就要等拍新歌MV的時候了,你不能這樣!”

“MV?你還想拍MV?沒機會了,準備好住劇組吧你!”紀星拽著池睿遠遠喊。他腳上步子不停,幾乎算得上落荒而逃。

但池總是不會任人掌控節奏的,他很快反拉住紀星,讓紀星好好站在車門前解釋清楚:“這是怎麽了?”

紀星緩了口氣,看左右無人索性和池睿說:“剛剛收器材的時候很亂,商寶抱著我躲了一下人,差點親……蹭到我鼻子。”

“這對你們不是很正常嗎?你臉紅什麽。”

“他在醫院那晚上也親我了!”

“不是錯覺?”

紀星崩潰:“我靠他摟著我的腰然後張嘴了伸舌頭了好不好!我的頭磕在椅背上差點開個花!”

池睿木然問:“那你有生理反應嗎?”

“啊……啊!”紀星的臉更紅了。他哭死,池睿怎麽能精準做到每次話不多卻那麽毒。

“我只問你,”池睿也不想給他們擋櫃門了,他提醒紀星一個事實,“你記不記得你幾年前曾經因為我不肯談戀愛所以鼓動我約一次男人,試試自己是不是反而對同性有感覺?”

紀星模糊地想起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池睿嘆氣:“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沖動?因為我留過學接受度高?因為你在娛樂圈什麽都見過?”

他把這顆遲早要爆的炸彈拋給好友,拉開後車門坐下,這才發現林晝已經躲進他車裏。

池睿嚇唬他:“真不能拖了。再這樣我要帶你走了。”

“摸完再走。”林晝擠進他懷裏,反客為主炫耀性地在池睿的脖子上嘬了一個印子才滿意。

池睿沒來得及扣上車門,手還背在身後拽著把手,覺得自己要被小祖宗撲出去了。

“有司機。”池睿無奈地提醒林晝。他想捏捏林晝的臉,林晝卻飛也似的從另一側閃出車門跑了,在窗外對著他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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