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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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鎮四面環山,山上物資豐富,養活了很多人。

俗話說靠山吃山,那些藥農除了采藥材,偶爾的也能逮到一些野雞野兔打打牙祭,只是若是遇到猛獸那就要聽天由命了。

岑蓁來這裏這麽久,還是第一次往深山裏跑。

石墨寒找了個當地的人帶路,這個人早年也是個藥農,靠挖人參為生。

只是挖人參要講究緣分,很多時候都是空手而歸。

後來一次在山上遇到了意外,傷了腿,從此就改行擺了個攤子養家糊口。

偶爾的有人要進山,他賺點腳力錢。

他讓岑蓁他們喊他邦子。

“邦子,還有多久能到你說的地方?”

在深山裏有很多木屋,都是供藥農歇腳住宿的。

有木屋的地方就有藥農,就能打聽到買藥材的信息。

這個季節不是采購藥材的季節,所以上山的采購藥材的人不多。

若是到了季節,那真是熱鬧的很。

山上除了野味,還有泉水,泉水裏的魚更是美味,每次采購藥材的人都會借此機會來美餐一頓。

一路上聽著邦子所說的,岑蓁都有些向往了。

以前游遍世界,最喜歡的就是這些純天然的,沒有汙染的地方。

“快了,繞過這座山就是。”

岑蓁停下腳步看了看,繞過這座山起碼要四個小時,這就是快了。古代人的時間觀念果然不同。

不出岑蓁所料,快天黑了,他們才到了邦子所說的木屋。

“我們先進去歇一歇,相信過一會兒天色晚了,會陸續有藥農過來的。”

木屋不大,勝在屋子多,這種設計是為了讓更多的藥農能有落腳的地方。

山裏露重,不能睡在外面,睡在外面會生病的。

岑蓁帶了幹貨,孫掌櫃送的。

木屋的鍋碗爐子都是現成的,做一頓飯不是什麽難事。

石墨寒還去現打了兩只野兔,抓了幾條魚。晚飯可謂是豐富極了。

要說這些藥農也是聰明,這木屋就建在泉水旁,有利於歇腳。

三人吃飽後,聽到動靜。

邦子道:“我出去看看。”

這一帶的藥農他基本上都熟悉,果然聽到他熱絡的招呼聲。

“斷指叔,今天收獲怎麽樣啊?”

被稱作斷指叔的人四十多的年紀,額頭一道疤痕,顏色很淡了,應該是不少年前的就傷痕了。

岑蓁打量了下斷指叔,發現他的手指沒斷,這也沒斷指被稱作斷指叔,是不是有點名不副實?

不過才見面,岑蓁又是想從藥農手裏買天麻種,自然不會去多嘴。

斷指叔一臉疲色,“好香啊,有沒有我的份?”

通常藥農要做點什麽吃的,都是見者有份,誰都不容易,誰有吃誰的。這是藥農們不成文的規定,都習慣了。

邦子笑道:“自然是有的,斷指叔,快屋裏吃去,這兩位是石公子和岑姑娘,他們是進山來買藥材的。今晚的菜可都是岑姑娘做的,味道好極了。”

從邦子對斷指叔的態度來看,這個斷指叔在藥農裏面應該是頗有聲望的。

他這麽誇讚岑蓁的廚藝,也是想結份善緣,等談買賣的時候好點。

岑蓁也是個有眼色的,聞言笑道:“不僅有菜,我還從山下帶了一壇子酒,剛剛忘記沒拿出來,要是斷指叔不嫌棄,要不要嘗嘗?”

她哪裏是忘記沒拿出來,根本是特意帶的酒招待這些藥農的。第一個遇到了斷指叔,這酒自然就是他品嘗了。

邦子連忙道:“當然好,岑姑娘您可能還不知道,我們斷指叔有酒仙的稱號,什麽酒到了他嘴裏都能喝出年份來。”

“別吹噓了,我這張老臉都沒地兒放了。丫頭,酒在哪兒呢,給老頭子我嘗嘗。”

斷指叔一副眼饞的模樣,很惹人親近。

岑蓁也不吝惜一壇子酒,拿出來給斷指叔倒了碗。

石墨寒一直坐在一邊沒有出聲,斷指叔大喝一聲好酒,看向石墨寒,“這位公子要不要一起喝一碗?”

岑蓁也看向石墨寒,她深知石墨寒不喜歡跟別人溝通,正要幫他拒絕,卻聽到石墨寒道:“好。”

石墨寒坐到桌子邊,斷指叔道:“丫頭,給你朋友倒酒。”

岑蓁答應了一聲,給石墨寒也倒了一碗。

石墨寒一飲而盡。

斷指叔笑道:“能喝酒的都是同道中人,說吧,你們進山要買什麽藥材,老頭子我別的本事沒有,在藥材方面還有點門路。”

岑蓁又給斷指叔倒了碗酒,“斷指叔,我們是想買天麻種。”

“丫頭,這個時候來買天麻可沒有好天麻給你了。”大概是這壇子酒起了作用,斷指叔對岑蓁的態度好極了。

“我就要那些藥商不要的小天麻,斷指叔,你看有嗎?”

“那倒是有,我手裏就有一兩百斤,不知道你能要這麽多不。少要點也行,不過價格就要貴點。”

岑蓁面露為難,斷指叔也知道一次讓人家小姑娘要一兩百斤有點多,豪爽道:“這樣吧,看在這壇子好酒的份上,不管你要多少,我都給你一個價。”

“謝謝斷指叔,不過我想全要。”

斷指叔楞了楞,隨即哈哈大笑,“看樣子是我老頭子自作多情了。”

其實斷指叔並不算老,不過四十幾歲,不過常年在深山裏風吹日曬,顯老而已。

時間長了,他自己也就自稱老頭子了。

“斷指叔,我的意思是,我還想要更多。”

“更多?是多少?”

一二百斤也已經不少了,一般的藥商也就這個數。

“五千斤。”

斷指叔差點沒有一口酒噴出來,包括邦子都吃了一驚。

五千斤的天麻這個數量也太多了點,別說這個時候,就算天麻最多的時候,這個量也難。

“丫頭,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五千斤?把天麻當飯吃呢?”

斷指叔的臉色不太好,他認為岑蓁在耍他。

有誰能一次要五千斤天麻,就算是來采購的最大的藥材商也沒有要過這個數量的天麻。

再說了,就算要,也要有才行。

這山裏的天麻都是有數量的,哪裏去弄那麽多。

“斷指叔,您別惱,聽我解釋。我不是藥材販子,我是要種植天麻。一畝地大概要五百斤的天麻種,我有十畝地,您說是不是要五千斤的天麻種。”

斷指叔面色變了,“丫頭,老頭子我不是沒見識的人,你說你要幹啥?”

“種天麻啊。”

“呸,天麻能種嗎?你騙鬼呢?天麻要是能種出來,還要我們這些藥農做什麽?我看你們就不是來采購藥材的,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斷指叔一臉警惕,特別是眼睛看向石墨寒的時候,有著畏懼。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支箭羽飛射而入,插在了屋裏的木柱子上。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有箭羽射進來,石墨寒把岑蓁護在身後,手裏拿著隨身的軟劍抵擋。

木屋沒有任何的遮擋物,邦子躲在桌子底下,斷指叔幹脆跳到了水缸裏。

過了一會兒箭羽沒了,四個黑衣蒙面人從屋頂跳下來。

他們的目標很明顯,是石墨寒。

石墨寒推開岑蓁,以一敵四。

劍花繞的人眼花繚亂,幾乎看不到劍影,只能看到一個殘影。

岑蓁沒有出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她的這些功夫都成了繡花枕頭。

出手反而讓石墨寒分心,倒成了幫倒忙。

石墨寒站在中間,收劍。

四個蒙面黑衣人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就這麽癱軟下去,過了一會兒木屋的地板上出現了一攤血。

邦子從桌子底下鉆出來,瞳孔驟縮,看著石墨寒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嘩啦一聲,水缸裏冒出一個人來。斷指叔大口的喘著氣,剛剛那麽久他都是閉氣躲在水缸裏的。

石墨寒蹲下,揭開黑衣蒙面人的面紗。他們的樣貌明顯的跟大齊人不同。

“他們是突厥人?”

岑蓁震驚道。

她雖然沒有見過突厥人,可是她有現代的知識,這些人的樣貌一看“就是游牧民族的。而他們又是沖著石墨寒來的,稍微一想就能猜到他們的身份。

“嗯。”

石墨寒早就知道突厥有探子來了鳳凰鎮,只是沒有想到他們能找到這裏。

他來山裏的事情只有不超過五個人知道。

斷指叔從水缸裏出來,“憋死老頭子我了,差點小命都丟了。”

夜裏山裏溫度低,全身又都濕了,斷指叔冷的直打哆嗦。

“斷指叔,我去給你生個火把衣服烤烤。”

岑蓁好心說道。

“快去吧,快去吧,冷死老頭子我了。”

斷指叔烤了好大一會兒火才緩過來,把岑蓁給的那壇子酒抱在懷裏獨飲。

這麽會兒功夫沒人提黑衣蒙面人的事情,邦子也沈默了許多,看著石墨寒的眼神總是帶著畏懼。可能剛剛石墨寒殺人的模樣太過冷靜,讓他覺得害怕。

斷指叔也沒有提,自顧自的烤火喝酒,順便還提著烤兔腿在嘴裏啃著。

“丫頭,天麻的事情,我幫你想想辦法,不過我有個條件。”

岑蓁聞言一喜,天麻種是她的心病,若是沒有天麻種,她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

本來以為進山來買天麻種不是難事,現在才知道,想要五千斤真的是太難了。

“斷指叔,什麽條件,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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