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看不見的委托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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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這非主流大爺居然是白萱的師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與此同時,外面的門“哐”地一下被推開,祿正川一邊嚷嚷一邊跑:“祿兄,祿兄,我找到那個記載了,咱們可以從這裏想想辦法。”

然後,他就看見一個老者正彎腰站在白萱床前,此人打扮的十分落魄,腳底那雙鞋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只有一個繩子拴著,褲子是破洞的,要是後面那個洞在大點,他估計就能收費讓人參觀了,衣服看款式,是那種七八十年代人最流行的風格,不過這衣服要真扔過去,估計也是那種沒人會看一眼的破爛貨,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穿,這爛布條子居然還能長在身上不掉下來......總而言之,從這人整體的穿著打扮來看,就是一個常年吃不飽穿不暖的流浪漢,但該流浪漢卻有一頭時髦的奶奶灰。

祿正川盯著背影看了半晌,有些不確定地問:“師......師父......師父是你嗎?”

老者沒有回頭,手依舊搭在白萱的脈門上,沒回答是,也每回答不是:“丫頭這回恐怕是真遇到什麽人了,你天天在你師姐身邊待著,就沒發現什麽可以的人嗎?”

祿正川還沒從“師父居然回來了”這個件事中緩過來,嚴離就又開了口:“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怎麽學會好好說人話啊!”

祿正川依舊沒有回過神,直到五分鐘後被三花撓了一爪子,在確定眼前這人真是自己師父後,他才艱難地開口:“師父,你怎麽混的這麽慘,是沒飯吃才回來的嗎?”

祿正川和白萱的師父大名叫嚴離,是個從穿衣打扮到行事作風都極其不講究的人,居無定所,走到哪就住到哪,當年要不是撿著這倆徒弟,他現在指不定就浪到了太陽系,當然,即使有徒弟也沒阻擋住他狂奔的腳步,這回要不是祿正川讓解青谙燒著了紙符,他估計到現在還不肯回來。

“你他媽才沒錢吃飯,老子混的好著呢,要不是你師姐出了事,你以為我願意回來啊!”嚴離對著身後的祿正川咆哮。

“師父你從小就偏心,就知道疼師姐,從來就不管過我的死活,”祿正川撇了撇嘴,有點委屈,“這回要不是師姐出事,你是不是還不肯回來?”

嚴離咆哮:“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功夫給我扯犢子,你剛才說查到什麽了?別廢話,快說!”

慢慢的,祿正川終於找回了當年師徒三人在一起的感覺,嚴離這些年也不知道去了哪,一點消息都沒有,但以剛才的情況來看,有一點肯定——他的脾氣依舊沒有一點變,對師姐總是溫和平靜,對自己總是暴跳如雷。

雖然他經常腹誹師父這種態度,不過祿正川也明白,誰叫自己是個男孩子呢,誰叫自己小時候那麽不聽話呢,有時候他覺得,師父沒能被小時候的自己氣死,還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

“哦,是這樣,我在您留下的書裏查到了關於這種詛咒的記載,”說著,祿正川翻了一頁那快碎的掉渣子的書:“這種詛咒名叫‘血咒’,是已逝之人集結自己全部惡念凝練而成,中咒之人不出七日就會......”

“誰讓你說這些沒有的東西了,看看解法啊!”嚴離繼續咆哮。

祿正川被打斷了也不生氣,他摸了摸鼻子:“解法,這書裏沒有。”

嚴離:“......那你瞎嚷嚷個屁!”

祿正川:“我這不以為您暫時還回不來嗎,就想先和祿兄說說,哎,祿兄呢,死貓,他人呢?”

還沒等三花說話,嚴離就問:“祿兄是誰?”

祿正川幹咳兩聲:“那個......那個,就是師姐的男朋友。”

嚴離聽了這話,雙眼頓時放起了亮光:“什麽,丫頭有男朋友了?哪裏的人?多大年紀?有房有車嗎?父母健在嗎?他知道你師姐是玄門中人嗎?”

祿正川:“......師父您老可這是與時俱進啊!”

嚴離一瞪眼:“你小子什麽時候給我帶回來一個姑娘我就心滿意足了!”

“有你這樣的師父,哪個姑娘敢跟我回家,”祿正川小聲嘀咕。

別看嚴離老,但耳朵好得很,聽了祿正川這抱怨,他一聲巨吼如洪鐘:“死小子,你說什麽呢!”

祿正川和三花被震的耳朵嗡嗡作響,還沒等嚴離繼續吼出點什麽,外面又沖進來一個人,正是解青谙。

解青谙老遠就被一聲驚雷似的吼聲下了一跳,他以為出了什麽事,趕忙就沖了進來屋子,然後就看見了一個非主流的老頭一臉焦躁地沖祿正川嚷嚷。

解青谙一臉茫然:“這......這是怎麽了?”

祿正川見他回來,一把將他拽到嚴離跟前:“師父,這就是我師姐的男朋友,怎麽樣,挺帥吧!”

嚴離斜著眼打量了他半晌,最後對祿正川說:“嗯,是比你好。”

祿正川:“......”

還沒等解青谙發表意見,嚴離接著說:“你不是人啊!”

解青谙:“......”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那個,你懂?”嚴離問。

解青谙點了點頭:“我明白前輩的意思,前輩您有什麽方法救救阿萱嗎?”

嚴離撓了撓頭:“辦法,暫時還沒想起來,你知道是誰給丫頭嚇的咒嗎?”

祿正川點了點頭:“大概知道。”

三花終於逮著一個它知道的問題:“真是裴英紅?”

祿正川:“八九不離十。”

三花舔了一下爪:“那你剛才出去,有沒有找到她?”

解青谙搖頭:“沒有。”

三花陷入了沈思,顯然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還是嚴離有辦法,他從自己帶著的那一堆破銅爛鐵裏翻箱倒櫃的找了半天,終於找出來一張紙符。

祿正川看著那張符:“師父,這是?”

“這是鎖魂符,可以保證你師姐三日魂魄不散,對了,她這樣子有多久了?”

“三天,”祿正川回答。

嚴離皺了皺眉:“都三天了,祿正川你為什麽不早叫我過來!”

祿正川無辜地眨了眨眼:“我這不一時半會兒沒想起您老嗎,誰叫您一走就是好幾年,您要是在不回來,我怕我都忘了您長什麽樣!”

祿正川本以為他會繼續咆哮,但難得的,他什麽也沒說,默默地走到了沙發跟前,坐下了。

屋裏瞬間安靜下來了,三花察覺到他們的異常,也不舔爪了,正襟危坐地看著沙發上嚴離,一動不動。

過了大概有十幾分鐘,嚴離終於開了口:“正川,你去把那個符咒給你師姐......你也知道怎麽用,不用我教你。”

祿正川沒說什麽,直接從嚴離手中接過符咒,十分鐘後,他說:“好了。”

嚴離長長地噓了一口氣:“小解,你今天就在這守著,我和正川回去查查,看看有沒有什麽方法解決,對了,你先和我說說你們之間的事,那個叫裴什麽的,為什麽給阿萱下咒?”

三花激靈地說:“裴英紅。”

嚴離點了點頭:“愛管他是裴什麽的,你先說說。”

解青谙點了點頭,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解青谙詳細地將他和白萱之間發生的事都說了,有時候解青谙說的不詳細,嚴離還停下來追問,搞的解青谙總以為自己是被警察叔叔盤問的問題少年。

兩個小時過後,嚴離終於縷清了事件線:“也就是說,你的蘇醒,是因為阿萱那一滴血?”

解青谙點了點頭:“是,我那時候本來已經死了,單阿萱來看我的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指,因為她本來就不是普通人,所以......”

嚴離點了點頭,起身:“好了,該了解的我也差不多都知道了,你就在這守著,有什麽事隨時聯系。”

解青谙點頭,開門送嚴離和祿正川,臨走的時候,嚴離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你好生看著她”就走了。

下樓後,祿正川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白萱家的窗戶:“師父,我看您走的時候好像要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說,怎麽了,是不是師姐這回......”

嚴離嘆了一口氣:“你師姐,什麽人不好招惹,偏偏招惹了這麽一個冤家。”

祿正川一驚:“師父,你的意思是?”

“那個裴英紅,一聽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個山寨的女土匪,能有什麽好心腸,大姑娘家的,就知道從外面搶男人!”

祿正川:“......沒想到您還挺保守的哈!”

嚴離瞪了他一眼,繼續:“以那小子的對你師姐的態度,我看他就是自己的命不要了,也會救她的,我倒是不擔心你師姐的性命,我就是擔心你師姐醒來後,我們要怎麽向她交代,對了,你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你師姐真的有那麽喜歡他?”

祿正川點了點頭:“喜歡,非常喜歡,喜歡得死去活來的那種,師姐的性子您還不知道嗎,她認準了的一件事,不管是最後是什麽結果,都不會認輸的,即使是撞了南墻,也要迎著頭皮走下去。”

嚴離嘆了一口氣:“我就是知道她這個性格才擔心的,要是咱們找不到其他的法子,那就只能那樣做了。”

祿正川徒然一驚:“師父,您是要?”

嚴離擺了擺手:“這事咱們最後在說,我也不想那樣,所以,為你師姐的後半輩的幸福著想,今晚上咱們必須找出來一個解決方法,否則,你知道是什麽後果。”

祿正川有些覆雜地點了點頭,和嚴離消失在了街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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