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看不見的委托人(3)

關燈
白萱被那一聲尖叫嚇得差點掀翻面前的桌子,她猛地站起來回頭看,由於用力過猛,險些擰了這具身體的脖子,她“哼唧”了幾聲,揉了揉發痛的脖子,向裏面張望——炕上那醉酒的男人,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麽瘋,拽著徐錦蘭就是一通拳打腳踢,以現場的情況來看,他是先下地跑到廚房,在摔了懷裏抱著的酒瓶,然後開始揍人的。

江小緣的母親名叫徐錦蘭,他父親大名江大山,這是白萱從她考試卷上看簽名才知道的。

“你是不是又看不起我了,我叫你不好好做飯,我叫你不給我喝酒,我叫你害死了我兒子,我今天就要你給我兒子償命,”說著,江大山抄起地上的掃把一下子拍在了徐錦蘭身上,徐錦蘭尖叫一聲,一把推開了江大山,江大山本來就迷迷糊糊,也沒什麽防備,直接被推的向後仰倒,左手直接伸到了廚房的泔水桶裏,一瞬間,泔水桶裏的雞蛋殼、菜葉子、土豆皮、塑料袋......灑了滿地,難聞的臭氣與飯菜的香味混雜在一起,狹小的屋內登時“香飄四溢”,熏的人眼睛都睜不開了。

江大山被這一下摔的有點懵,他顯然還沒醒酒,他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滿是油膩的手,又看了看面前站著的這個女人,一時間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他坐在地上足足緩了有一分鐘,紛亂的腦子終於歸了位,明白了眼前發生的事。

他“嗷”一嗓子跳了起來,力道沒掌握好,加之地上又全是油膩膩的泔水,他腳底一滑,“哎呦”一聲,四腳朝天地又跌了回去,將那臭氣熏天的泔水濺了滿頭滿臉。

這期間,徐錦蘭冷眼旁觀,絲毫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

江大山在經歷了四五次爬起來又跌倒後,終於扶著墻,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他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四下找東西揍徐錦蘭,他看了半天,終於看上一個合適的家夥,那是一個長達一米的搟面杖,他抄起搟面杖一棒子就掄了下去,掄下去的同時嘴裏還不幹不凈的亂罵:“......你個小|賤|人,居然敢推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白萱在外面看熱鬧,並且自動地屏蔽了江大山的汙言穢語,眼看著江大山的搟面杖要下來了,徐錦蘭“啊”的一聲尖叫,抱頭奪路而逃。

白萱:“......”

這女人腦子不好使麽,剛才為什麽不跑,非要等到現在?

然而還沒等她感慨出個什麽所以然,就被殃及了池魚,徐錦蘭一路狂奔而出,第一個看到的就是白萱,白萱看到徐錦蘭也是一楞,因為她在徐錦蘭眼裏看到了一抹殺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的,徐錦蘭一把抓起白萱將送到了江大山面前,尖叫著吼道:“你打啊,你把她也打死,這樣我就好過了!你快把她打死啊,要不是因為她,我早就走了,你打啊,打死了她,我就殺了你,然後我在自殺,咱們就可以去見兒子了。”

白萱心裏一連串的“臥槽”如脫韁的野狗般奔騰而出,別看這女人瘦的跟個猴一樣,但她力氣卻大的出奇,這在白萱被她拎著耳朵弄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了,這會兒她雞崽一樣地被徐錦蘭捉在手裏,絲毫動彈不得,只能徒勞的揮舞著胳膊,試圖阻擋一下江大山。

江大山被她這麽一激,手中揮舞的搟面杖頓了頓,停在了半空,白萱為了不受無妄之災,在心裏做了十秒的建設後,一句清脆的“爸爸”脫口而出,說完,她覺得自己可以去土裏躺半年了。

江大山也不知道是被這一聲“爸爸”刺激了還是怎麽找了,他另一只空著的手從徐錦蘭手裏接過白萱,將她放在旁邊,嘴裏不受控制地還說了一句:“你等著,爸爸給你出氣!”

白萱:“......”

我可真的謝謝您嘞!

說完這句話,他舉著搟面杖又朝徐錦蘭打了過去,同時嘴裏也不閑著:“賤人,你厲害了是不是,敢用我女兒出氣,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徐錦蘭也不甘示弱,沖著江大山就是一堆祖宗奶奶|生|殖|器地亂罵,最後還來了一句:“兒子就是被你打死的,你這個不要臉的王八蛋,還有臉提女兒,我呸!”

白萱險些被這女人“呸”了一臉吐沐星子!

而後,男人的怒罵混雜著女人的尖叫一股腦地全灌進了白萱的耳朵裏,她揉了揉太陽穴,在擡頭往院子看時,已經沒了二人的影子,這倆人顯然是嫌棄地方太小,出去打了。

到了半夜,這兩口子還沒回來,白萱實在是困得受不了了,就在那巴掌大的炕上混著嗆人的煙味睡著了。

也許是到了陌生地方的緣故,一直喜歡和周公約會的白萱早上六點就醒了,她不知道一中的上課時間,但是按照一般的情況,這個點也該走了,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後,磨磨蹭蹭地往學校走去。

到了學校,時間剛剛好,她根據江小緣做作業本封皮上的字找到了自己的班級,進去後才發現不對,這些倒黴的學生一個個都沒幹正事,全部雙眼直楞楞地盯著她,還有幾個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白萱低頭將自己打量了一番,覺得她身上似乎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然後擡頭看了看眾人,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有什麽不對嗎?”

眾學生聽她開口說了話,瞬間被驚著了,一個個欲蓋彌彰地拿起來書堵住自己的臉,仿佛剛剛什麽也沒發生,然而,這個動作做的簡直是太水了,白萱翻了個白眼,繼而又看見幾個眼睛伸到書外面的貨,她剛要擡腿,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她不知道自己的座位在哪。

白萱:“......”

這就尷尬了,然後,她清了清嗓子,在同學們瞻仰鬥士的目光中走出了教室,好巧不巧的,正好碰到了佟影。

佟影正和她那幾個小跟班在樓道裏嘻嘻哈哈地走著,猝不及防間就碰到了白萱,在那麽一瞬間,她那“劈裏啪啦”的嘴宛如一個啞火的炮仗,火撚燒完了,卻一點都發不出聲音。

白萱靠著墻,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周遭空氣好似了死了一般寂靜,白萱很享受這種狀態,她挑了挑眉,“怎麽,還想在找人打我一頓?”而後她又擡了擡下巴,“就你身後那幾個?我看不行,怎樣也要找張哥那種級別的吧,你說是不是?”

佟影臉色煞白,惡狠狠地盯著白萱:“江小緣!”

白萱連姿勢都沒有換,依舊靠在墻上:“哎,我在這呢,怎麽了?”

佟影深吸了一口氣:“你以後跟著我,我保證你不受欺負,怎麽樣?”

白萱“噗嗤”一聲樂了:“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白萱昨天一個人反殺佟影和一幹小弟的事,已經在學校裏傳的沸沸揚揚了,就在佟影將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走廊裏的人全部倒抽了一口涼氣,開始竊竊私語,紛紛議論這個學校的“大小姐”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別看白萱說自己沒聽清楚佟影的話,但她耳朵靈著呢,周圍同學交頭接耳的議論都被她聽得清清楚楚,白萱心裏冷哼了一聲:“我看你這回要怎麽辦。”

好在佟影還沒想出來怎麽辦的時候,上課鈴拯救了她,這幫學生一聽到這個催命一樣的上課鈴,紛紛放下好奇心,轉身往班級裏跑,白萱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往回走,佟影回頭看了她兩眼,不由得想多了,她走出兩步,又返回到白萱身邊,壓低了聲音說:“你到底要怎麽樣?”

白萱懶洋洋地靠在墻上:“我不想怎麽樣,是你想怎麽樣,我可一直沒找事,出了事,都是你起的頭。”

佟影雙目要噴出火來了,她咬著牙:“你只要別把那件事說出去,我什麽都答應你!”

白萱嗤笑一聲:“什麽事,我不知啊,麻煩您在說一遍!”

佟影盯著她:“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惹急了我,我就讓我爸把你開除!”

白萱依舊沒動地方:“哎呦,厲害了,大小姐,既然你爸那麽疼你,那昨天都那麽晚了,他為什麽不親開車送你回家呢,他要是送你回家,你不就不會遇到那件事了嗎?”

佟影:“我警告你......”

她這警告還沒說完,樓道另一頭一個渾厚的男子聲音響起:“哎,那兩個同學,這都上課了,你們怎麽還在那,班主任是誰啊,這節是什麽課!”

白萱倒是無所謂,她瞅了一眼樓道盡頭的男人,對佟影說:“放學我在後門等你,去不去在你。”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進了教室,上課的老師還沒有來,這幫子唯恐天下不亂的學生一個個都伸著脖子向外張望,這會兒見她回來,一秒切換“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模式,好似剛剛那伸著脖子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白萱在教室裏掃了一眼,第五排靠中間那個位置是空的,其餘地方全有人——看來她的位置就在那了,白萱不慌不忙地走到位置上坐下來,正好老師也來了,她看了全班同學一眼,“今天你們的生物老師請假了,所以這節課由我上,還有,”她掃了一眼座位上的白萱,“江小緣,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白萱莫名其妙,在五十四雙眼睛地註視下,跟著老師走出了教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