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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女匪搶親(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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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形式瞬息萬變,驚雲十八騎潛入中原後,雖然遭受了嚴重的打擊,但也不乏有幾個逃脫追捕之人,他們潛匿行蹤,在偌大的中原地區,化成了一粒微不足道沙,只是在必要的時候出來彰顯一下存在感,而後又如同江入大海般銷聲匿跡,讓人找不到蹤影。

朝廷因為驚雲十八騎入中原這件事,徹底放棄了和北蠻人的和談,從皇帝到大臣,空前的保持了一致,打算死磕到底,不打得他們服服帖帖,絕不休戰。

國家危難之時,總有那麽一些人挺身而出,他們有錢的捐錢,有力的出力,而那些沒有錢沒有力的,卻還有一條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命,這些民間義士自發地組織在一起,打算同朝廷一起將這破敗的河山收拾出一個樣子。

但是,真的能散盡家財的人畢竟是少數,打了這麽多年仗,朝廷已經窮得叮當響,再也拿不出來錢來支援前線了,沒有了物資的支持,前線已經一連打了好幾次場敗仗,軍隊的勢氣大大銳減,已經有一些人開始散播流言,說朝廷拿不出錢來發軍餉了。

這流言也不知道是誰率先傳出來的,一夜間,星火燎原般的在軍中傳開。

軍中的人大抵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真的想報效家國,建功立業自願從軍,另一類,那就是為了錢,軍中每月按時發軍餉,銀子雖然不多,但好歹也是一個能維持生計的法子,軍隊發不出軍餉,指著軍餉過日子的這些人可就不幹了。

解青谙一覺醒來,就發現軍營中的氣氛有些不大對,到了飯點,一部分士兵不好好吃飯,開始摔盤子摔碗。

他胡亂地洗了一把臉,逮著一個從他軍帳中路過的士兵問:“這是怎麽了,今天的氣氛怎麽有點不大對,發生了什麽事嗎?”

從他帳前路過的那人是一個當了十幾年火頭軍的人,他搖了搖頭:“昨夜有傳言,咱們已經窮得發不出軍餉了,大夥正商量著怎麽辦呢,哎,你和呂將軍說說,讓他盡快想辦法啊,不然啊,可不好說了......”

解青谙已經在軍營中待了將近快兩年,這兩年裏,他跟著士兵一塊操|練,個子竄高了不少,身子板也比以前硬朗了許多,而武藝,則是由呂將軍,就是他的舅舅親自傳授,兩年的時間裏,精進了不少。

白萱的帳子和他離的不遠,這兩年,每天都是解青谙端著吃的送到她帳內,今天解青谙還沒有來,白萱就自己出來了,恰巧看到了眼前一幕,她頓了頓,走上前去,開口詢問:“怎麽了?”

解青谙放開了那個火頭軍:“今天軍中氣氛有些不對,我就拉著一個人問問,那成想,軍中有謠言,說咱們這個月的軍餉發不出來了。”

白萱對於軍餉這種東西,比誰都在乎,在這個時空,她一點都沒有用懷表加速時間,就像一個正常人似的,安安穩穩地在軍營中待了兩年,每月拿著固定工資,操著賣白|粉的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交代在這裏。

“怎麽回事,軍隊發不出軍餉,這是要命了,再說了,咱們都已經打了好幾次的敗仗了,在這樣下去,遲早要出問題。”

解青谙點了點頭:“呂將軍那邊也應該聽說了,咱們先去呂將軍那邊,看有什麽應對之法。”

白萱點了點頭,二人雙雙趕往中軍大帳。

按照古代的規定,軍營中確實是不方便女子常駐,但白萱不一樣,她在清風寨那一晚上表現,就足以讓人刮目相看,又加之還是解青谙名的未婚妻,那更是沒有什麽避諱了,有了這一個身份,在加上呂將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就這樣安安穩穩地在軍營中待了下來,兩年間,除了知情人,沒人發現她是一個女子。

至於裴英紅,白萱在也沒見著,但按照劇本走向,她是一定不會放棄關註解青谙的。

不多時,二人到了中軍大帳,大帳中還點著燈,顯然裏面的人一夜未睡,呂將軍看見二人走了進來,一張布滿滄桑的臉上露出了疲態,他指了指旁邊的座椅:“你們坐吧,稍等一會兒。”

二人什麽也沒說,依言坐了下來。

等了大概一刻鐘,呂將軍揉了揉發酸:“怎麽了,你們有什麽事?”

解青谙也不多話,將今天早上聽來的謠言和士兵們的狀態一一陳訴。

呂將軍聽完,一言不發了好一會兒,他將兩端的太陽穴揉得都發了紅,才開口:“你們說的事,我早有預料,但是沒想到來的這麽快,這謠言到底是誰先傳出來的,你們一會兒下去好好查,查出來,就地正法,絕不姑息。”

解青谙一驚:“什麽?這事是真的?”

呂將軍沈默了半晌:“是真的,自上個月後,朝廷就在也沒有派人來發物資了,我想著,咱們省著點用,沒準還能撐過這個冬天,但是前幾天的大戰,用掉了我們大半的物資,這個冬天,恐怕是難熬了。”

解青谙:“呂將軍,就沒有別的辦法嗎?或者,咱們在向民間的商人征......”

“說什麽胡話,哪有那麽多義商,在說了,人家的家產,興許是幾輩人不吃不喝攢下來的,咱們能說一句話就斷了人家的活路嗎?”說著,她轉向白萱:“你有什麽辦法嗎?”

白萱沒有向眾多穿越者那樣到了古代就開始賣弄知識,但她偶爾也忍不住提出幾個超前的想法,這就讓呂將軍對她刮目相看,但是在這件事上,她可沒有要出風頭的想法,在說了,對於這種實打實的沒錢,她也沒辦法,為了不露出自己是故意不說,她也沈吟半晌:“呂將軍,這件事,我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呂將軍嘆了口氣,顯然也沒打算從她嘴裏聽出些什麽,就在此時,傳令兵在外面喊道:“報,將軍,有要事相報!”

呂將軍擺了擺手,示意解青谙放外面的人進來。

傳令兵進來單膝跪地,將所報之事一一說出。

三人聽完傳令兵的報告,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個冬天,或許可以熬過去。

傳令兵所報之事,正是關乎數萬將士生命之事,民間商會聽書了前線的狀況,自發地準備了一批物資,正打算運往前線,但是怕路上遭遇歹徒,就事先向這邊打招呼,想要讓呂將軍派一隊人前來押運。

呂將軍對於這件事自然是欣然答允,而這件事就正好落到了解青谙和白萱頭上。

二人也沒什麽好準備的,當下點了一隊兵,就出發了,路上行了又三天三夜,終於到了目的地,兩方人馬交接後,他們就帶著這關乎數萬將士性命的物資往回走,可是沒想到,半路出了岔子。

解青谙大概是有毒,他兩年沒出軍營,出來辦一趟事,好死不死的,又碰到了一夥山匪,而且這夥山匪頭子,依舊是個女的。

白萱都沒脾氣了,萬萬沒想到這貨居然還是個“錦鯉”體質,但凡是遇到倒黴事,就一定有他。

雖然他們碰到了山匪,但以解青谙如今這個本事,對付個把小嘍啰絲毫不在話下,沒出一刻鐘,這些山匪就被揍得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等到二人物資帶回來的那一刻,焦躁的士兵終於安靜下來,而呂將軍這些天也查出來流言的源頭,正是驚雲十八騎裏隱匿的那些人,對於這些人的處理方法,就如他之前說的那樣,擾亂軍心者,殺無赦。

寒冬很快過去,北蠻人又開始新一輪的偷襲,這幾次的偷襲相對於年前來說,都是小打小鬧,也不用太過緊張,因為北蠻人那邊,也不好過,整個冬天凍死了無數匹戰馬,糧食物資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們本是想趁著初春之際前來打劫一二,熟料呂將軍治軍鐵血,絲毫沒有給他們進犯的機會。

又三月,大地徹底開化,而北蠻人也發起了最後一輪進攻,這一場戰役若是打贏了,他們最少可以獲得十年的休養生息時間,到時候等國家喘過一口氣來的時候,就不用這麽辛苦了。

北蠻人偷襲的那天,正好是夜裏,數萬將士被迫從溫暖如春的帳中起身,與北蠻人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這一場好殺,直打到第二天晌午,在呂將軍一聲令下後,幸存的將士反客為主,主動進攻,切瓜砍菜般收繳了數萬枚人頭,大地染成鮮紅,與正午的陽光交相輝映,刺的人臉眼睛都睜不開了。

這一刻,數萬將士的屍體一個一個地疊,為中原地區築起了一道堅實的城墻,保佑萬千黎民。

解青谙就是在這樣一個契機,斬了北蠻首領的人頭,從此聲名大振。

這一場戰役下來,雙方都損失慘重,呂將軍乘勝追擊,徹底地擊敗北蠻十八部落,同時也換來了真正意義上的和談。

轉眼又是三年,這已經是解青谙在軍中的第五個年頭了,三年間,邊關安靜的一點戰事都沒有,朝廷與數萬大軍都得以休養。

解青谙自斬了北蠻首領後,名傳千裏,自那後人人都稱呼他一聲“解小將軍”,解家多次讓他回家居住,但都被他拒絕,朝廷中也有不少新貴想要將女兒嫁給他,也都他不輕不重地打發回去。

光陰荏苒,白駒過隙。

白萱足足在邊關陪了他五年,這五年來,二人變得越發心有靈犀起來,有時候是要對方稍微挑了挑眉,另一個就知道她心裏到底想了些什麽,也虧的這五年都在邊關,省了不少的事,要不然,就他這副皮囊,放出去,還不知能引回來多少蝴蝶。

日子就這樣平靜如水的過去,而解青谙也終於迎來了他命運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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