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女匪搶親(11)

關燈
根據聲音判斷,前來偷襲的敵人肯定少不了,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周遭瞬間亮了起來,顯然他們已經不打算隱匿身形了。

火光亮起來的那一剎那,白萱看清了對面的人,先前舉著火把的是一隊普通的士兵,這群訓練有素的士兵迅速集結,將眾人圍了個水洩不通,而後,在他們後面,出現了一隊身著重甲的士兵,漆黑的重甲上還沾染著已經幹枯了的血跡,一個個從幽靈似冒出來,好似地獄歸來的惡鬼,

饒是白萱見多識廣,一時間也被這種場面嚇了一跳,她轉頭問解青谙:“這是你父親找來的兵?”

待解青谙看清楚了這一隊人,他的臉色瞬間就變白了,喃喃低語:“驚雲十八騎,他們怎麽會在這?”

白萱:“什麽十八騎?”

解青谙給他科普:“驚雲十八騎,是北蠻十八部落精心挑選出來的利刃,專門為了對付我們中原人,當年他們僅僅十八人就屠殺我五千大軍,你看這些人,他們手中使用的武器都是搶,這只是‘驚雲十八騎’中的一支,其他十七騎還沒有來。”

白萱哆嗦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解青谙:“舅舅在邊關,我時常與他通信,這些都是他予我說的,奇怪,驚雲十八騎不是應該在北蠻嗎,怎麽跑到這了,難道邊關......”

解青谙不用說下去,白萱也已經知道了,這種專門為了打仗而生的軍隊,一旦越過邊關出現在此地,那預示著什麽就可行而知了,她捏緊了手裏的鞭子,隨時準備拼命。

裴英紅和山寨中眾人也都握緊了手中的長刀,死死盯著對方,以防他們忽然發難。

就在這時,“驚雲十八騎”外圍忽然又傳來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聽這動靜,肯定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隊。

白萱:“......”

今天流行聚會嗎?

他們就這樣,又被一夥來歷不明的人包圍了——清風寨是個占山為王的山寨,索性這個山不是不是很高,騎馬上來完全沒有問題。

白萱:“......”

這都是什麽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

還沒等她想出了所以然,下一刻,驚雲十八騎忽然動了,三十多個身著重甲的士兵忽然轉向身後,二話沒說,拎起長槍,和後面出現的一夥人展開了廝殺。

這幫人拼命歸拼命,但除了兵器發出的碰撞聲外,其他任何聲音都沒有發出。

白萱出了一身冷汗,右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長鞭。

他們是被人包了餃子的餃子餡,外面戰場到底是什麽情況,也看不大清楚,只能聽到空氣傳來的兵器交接聲,“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於耳,聽久了,好似有人正在彈奏一曲殺伐決斷的琴曲,遠處“劈裏啪啦”的打個不停,近處也不消停,裴英紅也不知道是抽了那根筋,她高舉大刀,一句殺氣騰騰的“殺呀”脫口而出,白萱被她這一嗓子喊的險些炸了毛,裴英紅這聲落地後,整個山寨裏的人也按捺不住了,紛紛舉兵器上前迎戰。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清風寨這些水貨和那一夥不知道是什麽的軍隊暫時達成了同盟,一齊攻擊驚雲十八騎,驚雲十八騎像個肉夾饃裏的肉一樣夾在中間,好不熱鬧。

白萱不願意當炮灰,他拉著解青谙和裴櫻蘭退到了屋內,開始東翻西找。

解青谙:“你找什麽?”

白萱頭也不擡:“找地道。”

解青谙:“......有?”

白萱:“不知道。”

解青谙:“......”

就在這時,一直當壁畫的裴櫻蘭開了口:“白姑娘,這裏沒有地道,地道在後山我姐姐的屋內。”

白萱:“......”

這地方,選的還真好。

三方混戰,打著打著就黏在了一起,就現在的局面來看,驚雲十八騎顯然是吃虧的一方,前有不知來歷的一股軍隊,後有山寨們的一幫水貨,他們很容易就成了夾心餅幹中的那個“心”。

“心”看起來挺慘,但也架不住人家厲害,驚雲十八騎在這種前後夾擊的場面裏很快調整了方向,他們準備先把山寨這幫水貨解決掉。

雖然有了外來力量的幫助,但山寨這幫水貨哪裏是驚雲十八騎對手,沒到十幾分鐘,就被打地七零八落,哭爹喊娘,送人頭向來比搶人頭簡單,他們這樣慌不擇路的一通亂跑,正好給了敵人可乘之機,小羊羔碰到了大灰狼,不少人當場就了了賬,還有一部分腦子清醒的,轉身就往聚義廳跑,試圖把這搖搖欲墜的聚義廳當成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

白萱一腳踹翻了一個撲上來的敵人,將解青谙和裴櫻蘭護在身後,長鞭飛出,卷住了那人的脖子,手腕用力,將他拽到自己身前:“說,誰派你們來的!”

她這話說的果斷迅速,然而為時已晚,此人見事不好,迅速咬破了嘴裏藏著的毒囊,不一會兒,一股帶著味道的鮮血湧了出來,將秘密連同自己一起埋在這兵荒馬亂的世道中。

白萱手腕一抖,長鞭松開,那人的屍體就軟軟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裴櫻蘭這輩子一直被姐姐養在金絲籠裏,哪裏見過這等血腥的場面,她看見屍體倒下去的一瞬間,“嗷”一嗓子,叫出了聲。

白萱給她這一嗓子叫喚的腦子“嗡”一聲,險些沒躲過面前人掃來的一槍,對虧解青谙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白萱回過神來的時候鞭子已經甩出,卷向那人的脖子,就在此時,斜刺裏又殺出一個人,金光閃閃的槍尖狠狠地向她刺來,白萱避無可避,躲過這個躲不過那個,就在她準備拼著受傷也要弄死一個的時候,三花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嗖”地一下跳上了旁邊那人的腦袋,而後就是一陣“奪命連環爪”,長槍“當啷”一聲落了地,白萱鞭子也卷到了前面那人的脖子,她手腕一抖,將此人向旁邊拽去,那人一個踉蹌,正好撞上了一個迎面刺來的長刀,“噗”一身,血濺三尺。

白萱被兇殘的濺了一臉血,也不講究,身手抹了一把,轉身看向那個膽敢偷襲自己的人,他的臉已經被三花撓成了血葫蘆,殺豬似的嚎叫響徹屋頂,白萱“嘖”了一聲:“小子,讓你偷襲我,報應!”

一個清風寨的兄弟看到此情此景,當機立斷,直接給了他一刀,結果了此人。

白萱來不及表達意見,因為又一波的強敵已經攻了上來,聚義廳還算結實,這一番爭鬥下來,也沒有什麽毀壞,清風寨這些人被打的四散奔逃,此時在裏面的人,除了解青谙和裴櫻蘭,加上白萱,最多也不過十個人,他們依靠著這個天然的屏障,完美的支撐了一個多時辰,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外面的敵人見攻不進來,就想了一個損招,他們打算放火,火焰躥起來的剎那,白萱正在給解青谙檢查傷勢。

嗆死人的濃煙沖進來的時候,眾人這才驚覺外面已經著了大火,前面已然出不去了,有幾個激靈的,轉身就往後跑,結果推開窗戶的一瞬間,幾把長槍迎面而來,閃的快的避了過去,閃的慢的,就莫名其妙地交代了。

敵人這個方法雖然老套,但卻很奏效,聚義廳裏除了那幾桶用來澆醒大夥的水,已經在沒有任何水源了,解青谙緊緊地捉住白萱,好似一放手她就能跑了似的。

白萱反正是不著急,她一個拿了劇本的人,根本不在乎過程,反正最後他倆是沒事,至於其他的人,命運早已安排,想改也改不了。

滾滾的濃煙順著門縫源源不斷地湧入,一門之隔的外面,火舌竄起來足有一人之高,單一的門板已經隔絕不了外面的熱浪,幹燥的木材在烈火中劈啪直響,只聽“轟”的一聲,聚義廳的門終於被烈火吞沒,與此同時,敵人又發起了一輪猛攻,白萱又要護著解青谙和裴櫻蘭,又要防著偷襲,忙的左支右突,胳膊腿亂飛,真恨不得自己在長出四只手,一不小心,手臂上還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刀。

聚義廳快被燒成李天王的玲瓏寶塔了,他們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二人在白萱的帶領下,瞅了空檔溜了出去,又展開了新一輪的混戰。

這一場好殺直打到天亮,裴英紅中了一刀,生死不明,裴櫻蘭也不知道哪去了,估計也已經掛了,三花一只白貓活似進了染缸,已經不成樣子了,白萱身上也掛了彩,但她還是牢牢的護住了解青谙。

當清晨的第一抹魚肚白升起來的時候,這場大戰終於停歇,白萱拄著刀不住地喘氣,她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肉搏,解青谙雖然也好不到哪去,但有白萱護著,也沒什麽大礙,這一場戰役下來,給他帶來了不小的沖擊,讓他下定了一個決心。

周遭橫陳在地上的屍體有清風寨的,也有驚雲十八騎的,白萱坐在地上喘了半天的氣,終於緩了過來,就在這時,一個身披戰甲、渾身是血的人踏著屍體走來,解青谙手裏拎刀著刀擋在白萱面前:“你別過來,在過來小心我弄死你。”

白萱在後面翻了個白眼,說不出話來。

來人擺了擺手:“我不是北蠻人,我只呂將軍手下,奉將軍之命前來接解公子,這位小兄弟,你是嗎?”

解青谙聽到這話,長出了一口氣,手掌的長刀“鏘啷”一聲落地,繼而整個人向後倒,暈了過去。

白萱著實是沒什麽力氣了,她眼睜睜地看著解青谙“哐”一聲撞在了後面的木頭樁子上。

等到解青谙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家裏,周遭圍著一群人,有郎中、有那個將軍、也有自己的父母,就是沒有白萱。

他攢足了力氣,掙紮起身:“白,白姑娘呢?”

解母一把扶住他:“沒事沒事,白姑娘沒事,她早就醒了,在外面呢!”

解青谙這才放下心,頭一沈,又跌回去,迷迷糊糊地做了個夢,夢裏,他又回到了清風寨的戰場,渾身是血的白萱為了救他,挨了敵人狠狠一刀,在自己懷裏失去了生命。

他嘶吼著、咆哮著,想要讓白萱醒來,但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他像一個啞巴一樣跪在地上無聲地吶喊,直到精疲力盡,滿頭大汗地醒來。

醒來的一瞬間,正好看到坐在床邊的白萱,解青谙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白萱看他醒來,也長出了一口氣,試探著道:“你好了嗎,頭還疼不疼了?”

解青谙捂著眼睛搖了搖頭,白萱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也不敢亂說話,生怕又刺激了這位小少爺。

他在床上養了兩天傷,終於被解母獲準下地,他出了房門向前廳走,路過一間廂房的時候,正好聽到那個自稱是呂將軍手下的人和他的父母在談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