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女匪搶親(3)

關燈
白萱被一眾女匪拎到聚義廳的時候,光速將自己變成了一個大病初愈的樣子,裴英紅見她這幅模樣,終於還是給了她一個座位,讓她訴說經過。

白萱眼睛都不帶眨底地開始扯謊,說自己是被人灌了迷藥後買給這個商隊的賈老板,正巧賈老板缺個老婆,就拿她充數了。

裴英紅雖然說是個土匪,但她那種嫉惡如仇的精神還在,一聽這事,火爆脾氣當場就發作了,這就要派人將賈老板帶來打幾鞭子出出氣。

白萱聽了這姑娘的打算,頓時流了一腦門的冷汗,她這話說的半真半假,雖然是為了騙取裴英紅的信任,但這也不代表就願意搭上幾條人命啊。

“等等,那個,呃,大當家的,其實他們對我也還不錯的,你就別這樣了,放了他們算了。”

裴英紅當即翻了個白眼:“我這是在幫你啊,你居然還替他們說話?”

白萱憨憨一笑:“大當家的,他們其實也沒拿我怎麽樣,就是每天灌點迷藥不讓我跑......”

裴英紅擡手制止了白萱:“你一個弱女子,為什麽怕你跑?”

白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那什麽,我自小就練武,所以......”

裴英紅聽了這話,更是不屑地“哼”了一聲:“虧得你還是自幼習武,怎麽能遭了這等暗算,今日要不是遇到了我,你就等著回去和那個糟老頭子成親吧!”

白萱在肚裏翻了個白眼,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是是是,我這不是不小心麽,我尋思著,去討口水喝,怎麽也沒想到那戶人家居然是人牙子,然後稀裏糊塗的就被賣了。”

裴英紅坐在由幾塊磚頭搭成的金交椅上繼續問:“你家人呢?”

白萱繼續扯謊:“都死了,前年家鄉那裏鬧饑荒,全餓死了,我因著有點本事,能搶東西吃,就活到了現在。”

裴英紅點了點頭,示意兩邊的人將她帶下去。

等回到小黑屋,賈老板一臉戰戰兢兢地問:“怎麽回事,他們要多少錢?”

白萱看著這個腦滿腸肥的賈老板,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他,帶她回來的人絲毫沒有給他們一點交流的機會,二話沒說,一腳踹上了賈老板的肚子。

賈老板“哎呦”一聲,翻倒在地,爬不起來了。

接下來的事,和電視劇裏的情節一樣,賈老板將自己的全部貨物留在這了,用錢賣命,將自己一條小命贖了出去,而白萱也應裴英紅的挽留,留在了清風寨,且和她比了一場轟動全寨的武。

這場比武下來,不僅僅是山寨的人,就連裴英紅都對她讚不絕口,清風寨不講究“先來後到”,他們講究的是“有能者居之”,正是因為這場比武,白萱迅速在山寨中樹立了威信,差點成為了二當家。

之所以說是差點,那是因為白萱拒絕了這個位置,她以一個十分能說服大眾的理由——自己來的日子不多而拒絕,這樣一來,山寨中的人也愈發敬重她了。

一個月的時間,足以讓她和山寨中的人熟悉起來,而後,她還發現,裴英紅居然還有一個妹妹,這個妹妹雖然出生在土匪窩,但性子卻和張揚跋扈的姐姐完全不同,她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個典型的“大家閨秀”。

“大家閨秀”的名字也很符合本人的氣質,喚做裴櫻蘭,白萱在寨子裏晃悠了一個月,只有幸見過一次,還是背影,其餘時間,這位大小姐除了姐姐,誰都不見。據說她名字中的“櫻蘭”二字還是山寨一個教書先生給起的,至於山寨裏為什麽會有個教書先生,白萱就不得而知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白萱終於等到她盼望已久的一天——裴英紅下山去打劫解家。

按照裴英紅原本的打算,依舊是準備犧牲自己的色相,來了“色誘”。

“姐姐,你這副皮相已經有很多人認識了,你去其他地方還管用,溪口鎮啊,”白萱今天梳了一個簡單的馬尾,一根大紅的綢帶束腰,她將手裏一直把玩的草送到嘴裏,翻了白眼,又“嘖”了一聲,“我看不行。”

裴英紅自從得了白萱,可謂是事事都找她商量,在山寨裏,畢竟是男子多女子少,即使有那麽幾個和她同齡的女子,也礙著她大當家的身份,對她疏離又恭敬,裴英紅活了二十多年,唯一的親妹妹還是那麽個性子,軟的不行,她實在是憋得慌,這回好不容易來了個和自己能談得來的,那必定是時刻都要在一起的。

“那你說,怎麽辦,我都聽你的。”

白萱叼著草,看了她一眼:“你真的聽我的?”

裴英紅點了點頭:“只要你能辦成這事,我就聽你的。”

“那好,其實這事也簡單,”白萱“呸”的一聲吐出了嘴裏的草:“你的方法其實可以繼續,但人,必須換!”

“換誰?”

“換一個在溪口鎮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生面孔。”

“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生面孔,”裴英紅覆述了一遍,“這山寨裏的人,大多數都見過,你是說我那個妹妹啊,不行不行,就是她想去,我也不能讓她去,她那個性子,不讓人拐跑就不錯了,不行不行,”裴英紅連忙擺手。

“這麽個大活人在你面前,你看不見啊!”白萱翻了個白眼,用手指了指自己,“我是說我,我去!”

裴英紅看著她,仿佛她說了一個玩笑。

白萱繼續解釋:“我來咱們這也有兩個多月了吧,雖然兄弟們對我都不錯,但我也不能白吃白喝啊,我也要讓兄弟們看看咱的本事,你說是不是!”

裴英紅腦子裏轉了個彎,一拍她的肩膀:“妹子,就是這個理,咱們山寨雖然也不要什麽投名狀,但是你要能幹完這一票,這二當家的位置,就絕對是你的了!”

白萱附和著,跟她哈哈大笑。

第三天,眾人收拾妥當,又白萱扮演一個落難女子,這天正巧解家的馬車去郊外回來,白萱瞅了個機會,以現代人最高的碰瓷技巧,跌倒在解家的馬車前,再也起不來了。

車夫驅趕的聲音驚動了車裏坐著的人,白萱萬萬沒有想到裏面坐著的會是解青谙本人,十五歲的少年翩然下車,看了看地上的女子,二話不說,扶了起來。

車夫不敢阻止,只是在一旁提醒:“公子,這樣恐怕不合禮數,要是讓老爺和夫人知道了,又不知道該怎麽埋怨公子了。”

解青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爹娘自小就告誡我,大丈夫行於天地間,助人就是助自,在說了,他們知道也無妨,出了什麽事,我擔著,來,你幫我把她扶起來,放到車上。”

車夫雖然不讚同主人這個做法,但也不敢違背,還是幫著將白萱扶上馬車。

“公子,那你怎麽辦,這車你繼續坐,恐怕就不妥了,”車夫小心翼翼地說。

解青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趕著車往前走,我跟在後面走著。”

車夫大吃一驚:“這,不行啊,要是讓老爺夫人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

白萱一直都是清醒的,她在解青谙出來的那一刻就差點躺不住了,原因無他,因為這個十五歲的少年身上自帶一種讓人想要親近的氣息,白萱雖然沒有睜眼,但僅憑聲音,就能斷定,他一定是個眉清目秀的模樣。

這會白萱被扶上了車,睜開眼打量四周,解家雖然有錢,但解青谙的馬車內部卻不那麽的奢華,僅僅有一個可供人休息的地方。

白萱低頭打量了一會兒蓋著自己身上的毯子,嘴角不由的彎了起來,毯子旁邊還放著幾本書,昭示著車主人的喜好。

白萱閉了一會兒眼,靜靜的享受了片刻,然後悄悄地撩起簾子往外張望,她心情委實太過激動,撩簾子的動作就有點大,而後,一不小心從車裏翻了出去。

旁邊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差點要掉下的白萱,溫文爾雅地說:“姑娘,你小心著點,在下不是歹人,我看你是從外鄉來的,是不是遇到什麽難處了?”

白萱還沒從“自己差點大頭朝下栽下去”這個事故中回神,這會兒又猝不及防地和解青谙那雙清澈明亮的的眼神相撞,一瞬間,她似乎是忘了該怎麽呼吸。

解青谙看她呆呆地望著自己,微微一笑:“姑娘,怎麽了,是在下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他的笑容明媚而又溫柔,春風化雨般悄然走進,忽然間,白萱覺得自己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塌了一角。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解青谙的聲音又提高了些許。

白萱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驟然被打斷,一時間有些回不了神,她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那個,我,咳咳——”

解青谙趕緊讓馬車停下來,“姑娘,你真的沒事吧!”

白萱其實沒事,她就是緊張,緊張的都磕巴了,但這也恰好回應了解青谙的問詢,他將白萱扶著坐到車裏,跳上車夫的位置,示意車夫坐在另一邊,自言自語地說:“得趕快回鎮裏,找個大夫。”

馬車飛奔而去,白萱一個踉蹌,結結實實地被甩回了車裏,腦袋不小心磕到了車壁,這小小的插曲並沒有打破白萱腦子的粉紅泡泡,她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肉自己的後腦勺,感覺在這樣下去,自己怕是要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