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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美人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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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信在得知了夏石竹被關押的地點後,不由的開始懷疑葉結,之前葉結就想讓她出谷,這件事會不是就是他故意這樣幹的,想著,她轉頭看葉結。

葉結對上他的視線,絲毫沒有一點愧疚的神色,相反的,他眼神裏還多了她之前沒見過的真誠,這種近乎於無邪的真誠讓風信徹底的放了心。

夏石竹在花族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很快就從一個臟兮兮的泥娃娃變成了一個精致的瓷娃娃。

風信原本打算這就回焚花谷,但是礙於花長老的情面,並沒有直接走,又在這裏停留了十幾天。

這些天裏,風信從這些花精的嘴裏了解到了葉結也花族的淵源,當年葉結離開焚花谷,遇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救了花長老的女兒,花長老為了感謝葉結,就留他在這住了些日子,期間,由於他出眾的外表和一張會哄人的嘴,很快他受到了花族所有人的喜歡,當然,這樣包括他當初救下的女子。

花族長老的女兒名叫香蓮,自被救了以後就一直傾心於葉結,花族長老也有意把他招為女婿,但葉結明確表明自己已經有了心上人後,花長老這才作罷,他住了大概有一年,就離開了,至於離開後去了哪裏,就沒人知道了。

風信在花族住了半個月,實在是忍不住了,向花長老辭行,但花長老就是不放人,原因是在過十天,花族就要召開一年一度的於蘭會,屆時會有很多朋友前來赴會。

於蘭會是花族自古的傳統祭祀活動,意為祈求上蒼庇佑,隨著時間的增加,於蘭會不就單單止於祭祀了。

花長老好心挽留,風信礙於面子,不能直接拒絕,時光飛逝,轉眼間就到了於蘭會。

於蘭會確實如花長老所說,有很多各界的朋友來赴會,就連一直都未曾見過面的老族長也出席了,而風信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是多麽的封閉。

於蘭會,她沒有興趣參加,所以就早早的回了房。

“風姐,咱們什麽時候回去?”夏石竹問。

夏石竹趴在桌子上:“你一個小孩子,不喜歡熱鬧嗎,外面那麽多人,不去結識幾個玩伴麽?”

夏石竹將抱著的花盆放到風信枕邊:“和他們交朋友,還不如陪著風姐,這裏找不到好點的,就湊合用吧,反正就將就幾晚,咱麽就回去。”

風信笑了笑:“大好的年紀,怎麽說話就這麽老氣橫秋的老,年紀輕輕的,就該多交往些朋友,以後也好像葉結一樣,有什麽都有人幫著。”

夏石竹沒有回答她,直接問,“前段時間,我不在的時候,風姐你睡的好麽?”他沒有等風信回答,又自顧自的說,“肯定睡的不好,看你最近的狀態就知道了,你說我應該外出交友,可我就是不喜歡,我要是走了,風姐你晚上怎麽辦,這些年,你都是靠著我散戶出來的氣味安神的。”

風信淡淡一笑,絲毫不以為意:“你不在了,我可以找別的東西代替,又不是非你不可。”

說完,他轉身側躺在床上,不在看他。

她這話說的有些絕情,但夏石竹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風姐,這些天,我跟著花族的前輩學到了一個詞,就是‘意義’,我本來就是不是什麽大人物,承蒙風姐照顧多年,我這輩子最大的意義全在於此,風姐你就別在說什麽為我好,趕我走了。”

說完,他也沒打算讓風信回答,自顧自的變回原身,靜靜的躺在了花盆中。

於蘭會每三年一屆,每屆十天,然而,這次的於蘭會卻只開了三天,就出了事故,每年能給族人帶來好運的祭祀盛典變成了災難,悄無聲息的爬到了每個人頭上。

第一個出事的是花族的大長老的女兒,她不聲不響的就死在了祭祀活動的最高潮——祭拜祖宗亡靈。

等到人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了一株枯死的花,花長老當場就暈了過去,於蘭會暫時有老族長的兒子主持,盛典上死了一個人,大家在沒有心情去搞什麽活動,前來觀禮的客人也匆匆告辭。

風信就是在這個時候提出要回去的,但也不知道大長老哪根筋搭錯了,等他清醒過來後,死活不讓他們走,還派人將二人看管了起來。

這一舉措並沒有令花族的厄運得到緩解,反而增加了更多的變數,自風信被看管起來後,花族死亡人數不增反多,族長撐著老邁的身子,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們準備去去參拜族中聖物——雙生樹。

雙生樹,一善一惡,有緣見之,願可成。

當然,有緣見之說的是某一個前去參拜的時候,像這種大規模的祭祀求拜,雙生樹是絕對要現身的,花族族長率領眾人帶著祭祀用的貢品,前來祈求答案。

經過一番祭拜後,雙生樹將矛頭直指外來者。

得到這個答案的眾人瞬間發怒,他們心裏想的外來人首先就是風信和夏石竹,外來人引發神怒,降下天罰,才導致他們祖宗發怒。

風信無話可是,也無從辯解,但奇怪的是,這個事件裏,葉結就好像個事外人,花族眾人完全把他忽略了。

花族也不是那種得了便宜就賣乖的人,他允許風信自我爭辯,風信沒什麽好爭辯的,因為不是他幹的,但她也詢問為什麽不懷疑其他人單單懷疑自己,以及葉結的情況。

花族長老給出的答案是這些人每屆於蘭會都會出現,所以並不算是什麽外來之人,真正的外來人,也就是只有風信和夏石竹,而葉結,他同樣每屆於蘭會也會出現,所以雙生樹指示的外來人,就是他倆。

風信聽著這些強詞奪理的鬼話,氣的當場就要動手,好在葉結一直在旁勸說,兩方面才各自退讓了一步,在花族查清楚誰是兇手的期間,風信不得離開花族的視線。

葉結為了風信的安全,住到了她的隔壁,當晚,風信就發現葉結偷偷的溜了出去。

風信和夏石竹出不去,只能幹瞪著眼,看著葉結離開。

花族一直沒有抓到兇手,而他們對於風信的看管也越來越稀松了,風信只要不離開花族的領地,就沒有在管她到底做什麽了。

由於風信和夏石竹整天形影不離,之前還操心種族存亡大事的花族族長轉了個彎,開始操心起風信來,他操心的內容也是十分的奇葩——風信的終生大事。

大概無論人類還是精怪,只要生活在這個世界裏,關於婚姻的討論,大抵都是逃不過去的話題,風信看著這個滿頭白發的長老,十分的牙疼,實在是不明白這快掉牙的長老為什麽開始關心她的終身大事。

族長磕巴了半天,終於說出了來意,他的兒子看上了風信,想要求娶佳人,並且十分晦澀的關心了一下她和夏石竹的關系,在聽到風信是只是將夏石竹當成個人形的安眠散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風信:“......”

她看著這個一臉尷尬的老族長,實在是說不出什麽話來了,也沒什麽話說。

老族長悻悻的走了以後,葉結來了,他旁敲側擊的打聽了老族長的來意後,登時勃然大怒,拍著桌子就嚷嚷:“他們是要幹什麽,先無緣無故的將你拘禁起來,現在呢,那小子居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想要娶你,放他娘的狗屁!”

風信看著這個一蹦三尺高的葉結,反而沒了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你前幾日晚上,去哪了?”

葉結猝不及防:“什麽?”

風信:“就是你說為了我安全搬到我隔壁的那天晚上,你去了哪裏?”

葉結磕巴了一下:“我出去,我出去是為了調查兇手啊,為了能讓你早脫離他們的看管。”

風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是嗎?”

那一眼,讓葉結覺得她看穿了自己。

風信繼續用平淡無波的聲音繼續:“很多事,你我心中都知道,就不必明說了,那天夜裏你幹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葉結眉頭一皺,聲音提高了八度:“你說什麽,你還以這裏的人都是我殺的?”

白萱看了他一眼:“你不用激動,我沒說是你幹的。”

葉結平覆了還一會兒:“那你今天晚上陰陽怪氣的幹什麽?”

風信:“我沒有陰陽怪氣,是你自己陰陽怪氣的跑到我這問東問西。”

“好,我多管閑事,”葉結在屋裏溜達了一圈,氣急敗壞的說,“我多管閑事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你要不想告訴我,直說啊,我現在就走,你去嫁給那個族長的兒子,當下一任花族族長夫人啊!”

風信白了他一眼,房門自動打開,示意他出去。

葉結來回在屋裏走了好幾圈,重重的摔甩上了門。

夏石竹又變回了人形,有些憂慮的看著風信:“風姐,你......”

風信沒有理他,轉身上床睡覺了,夏石竹又盡職盡責的當起了人形的安眠散。

葉結和風信吵了一架後,獨個來到雙生樹下,許了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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