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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百日新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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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個小時,村裏一大半的人都找到了白萱,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家的人都出現了相同的癥狀,狗剩的病情穩定住後,她拎著一堆雞零狗碎就去了下一家,如此反覆,穩定了這家,又跑到了那家,這一上午,她恨不得自己長了八條腿。

最後謝青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扯住白萱,不讓她再去了,白萱實在是累的跟條狗一樣,沒功夫管他的心思,“還有這些人呢,不能讓他們全出事,”說著就要甩開他。

謝青谙死死的拽住了她的胳膊:“我去,我幫你,行不行!”

他最後這句“行不行”帶了一絲的哀求之意,白萱聽在耳裏,更窩心了,她想了想:“這樣吧,我在這歇息一會兒,你去通知村民,讓他們把病人都擡到村長家,那地方大,好治病。”

解青谙在沒堅持,他深深的看了白萱一眼,一言不發的走了,白萱看著解青谙離去的背影,十分的煩躁,一腳將地上的石頭踢飛了。

她休息了片刻,又火急火燎的跑到了村長家,解青谙還沒有通知到每個村民,她告訴村長,讓人把顧國安找來。

顧國安聽說小師父找他,馬不停蹄的飛奔而來,到了後,正好看到白萱坐在門檻上休息,顧國山也不講究,一屁股坐到了門檻上:“小師父,村子裏的事我都聽說了,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

“你讓你的士兵去挨個通知村民,讓他們將中毒之人都擡到這,解青谙一個人去了,我怕他忙不過來,”白萱停頓了一下,“還有,你讓人去鎮子裏買些黃紙、朱砂和銀針,越多越好。”

顧國山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動,白萱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你還在這幹什麽,還不快去!”

顧國山嘿嘿一笑:“小師父,你是不是擔心解先生啊?”

白萱踹了他一腳:“關你什麽事,還不快滾!”

顧國山賊賊的又笑了兩聲,麻溜的滾了,白萱看著他的背影心想:“一個個的,都來給我添堵,解青谙?哎呀,麻煩死了!”

不出半個小時,村裏中毒之人都被擡了進來,白萱翻了翻自己的破包,發現裏面的符已經不夠用了,而顧國山的還沒有帶來新的黃紙和朱砂,村裏沒有沒有朱砂和黃紙,針灸用的銀針到是不少,沒辦法,她只好用銀針來封鎖住中毒之人的血脈,讓他們暫緩發作。

到了傍晚,越來越多的人感染了此毒,而顧國山的手下也終於帶著東西回來了,白萱已經交給了村裏的郎中該怎麽紮針,她離開村長的家,開始尋找毒源,村子雖說不大,但尋找毒源無異於是大海撈針,她們大可以直接去找黃鼠狼精,但是找到黃鼠狼精又能怎樣,殺又殺不得,打又沒意義。

白萱和解青谙在村裏轉悠了大半宿,她們最先開始檢查的就是村裏的井,村裏幾乎家家院子都有井,這就很大程度的延長了她們的時間,二人一直折騰到後半夜,終於將每口井都檢查了一遍,沒問題。

檢查完,白萱再也熬不住了,直接就往地下倒去,解青谙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抱了起說:“你休息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白萱雙手緊緊抓住了解青谙胸前的衣襟,迷迷糊糊的叫了他一聲。

“嗯,我在,你放心睡吧。”

白萱就睡死了過去,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然後她就發現了一個比較奇怪的現象,餘小曼的父母和顧國山帶來的人都沒有中毒,她覺得這件事不能瞞著顧國山了。

此時,剛好顧國山帶著餘小曼來看她,白萱向解青谙使了個眼色,解青谙回會意,不一會兒,就有村民前來拉著餘小曼問東問西,直到把她從顧國山身邊拽走了。

解青谙關上了房門,留下餘小曼和顧國山,他自己則到外面守著。

顧國山十分納悶:“小師父,你這是幹什麽?”

白萱看了他一眼,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瓶子放在他眼前:“你相信鬼神嗎?”

顧國山莫名其妙:“信啊,小師父你不就是神仙嗎!”

白萱白了他一眼:“我是說真的,你怕不怕鬼?”

顧國山哈哈一笑:“小師父,你太小看我了,我自己受傷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命,我要是怕鬼,還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嗎!”

“行,你答應我一件事,”白萱嚴肅的說,“一會兒不管你看到什麽事,都不要聲張,否則餘小曼就有生命危險。”

顧國山一楞,神色也不由的緊張起來,白萱將剛剛拿出來的那個小瓶子打開,裏面悠悠蕩蕩的飄出來一縷幽魂,正是餘小曼,顧國山見了,險些被嚇死,他轉頭看白萱,白萱點了點頭,“這才是餘小曼,”說完這句,她就出去了,把時間交給了二人。

解青谙看見她出來,迎了上來,說:“怎麽樣?”

“他們怎麽說就是她二人的事了,我管不著,解青谙,”白萱擡頭,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這邊的事解決完了,回去之後,我想和你談談。”

解青谙死死的盯著白萱,他想從白萱臉上找出些端倪,可是,他看了半天,什麽也沒發現,白萱臉上只有坦然和從容,半晌,他喉頭終於是動了一下,艱難的說出了一個“好”字。

二人無話,靜靜的等著裏面的消息,不多時,顧國山開了門,請他們進去。

進去後,顧國山“撲通”一下就跪到了二人面前,聲淚俱下的說:“求求,求求師父,救救小曼,我求求師父,只要能救小曼,你讓我幹什麽都行,求求你了!”

白萱將餘小曼的魂魄收回了瓶子,然後將顧國山扶起說:“你先起來,你要想救餘小曼,就聽我的,這幾天不要露出什麽異常,等我什麽時候通知你,你在行動!”

顧國山擦了擦眼睛,哽咽的點了點頭。

“你先出去吧,調整一下情緒,”白萱說,“然後在去找那黃鼠狼精,免的露出破綻。”

顧國山點頭,轉身正要離去,就在此時,三花跌跌撞撞的跑了回去,一頭栽倒在地,顧國山一把抱起三花,送到白萱面前:“怎麽它也中毒了?”

白萱接過三花,示意顧國山趕緊出去,別露餡了,然後對三花說:“你吃了什麽,怎麽回事?”

“是魚,”說完這三個字,它就徹底暈菜了。

白萱恍然大悟:“是了,村子旁是渭水,家家戶戶每頓都少不了魚,所以黃鼠狼精把毒下在魚裏,為什麽咱們和顧國山一夥人沒事,那是因為她沒給自家下毒!”

找到了毒源,就好解決了,解青谙看白萱太累,就讓她在屋裏休息,剩下的事他來辦,白萱也沒有拒絕,安心的在屋內救治三花了。

接下來的幾天,白萱一直給村民解毒,等差不多將村民的病都治好的時候,他讓人悄悄的給過顧國山送了一封信和一張畫好的紙符。

三天後,顧國山將餘小曼帶到了村東頭的破廟前,而白萱和謝青谙正埋伏在那裏。

謝青谙趁其不備,直接一張定身符就拍在了餘小曼的眉心上,白萱沖著顧國山喊了一句:“找個地方藏好,沒事別出來。”

白萱走到餘小曼身前,一張紙符自她手中飛出,與此同時,她嘴裏一聲“破”字出口,符咒瞬間沒入餘小曼的身體,只聽一個女子“啊”的一聲,摔向了後面,解青谙接住倒下的餘小曼,飛身到顧國山的藏身處,將餘小曼交給了他:“你先帶她回去,這裏交給我們,快走。”

顧國山沒廢話,抱著餘小曼走了。

白萱看著這個倒在地上的黃鼠狼精,二話不說,一鞭子就甩了過去,黃鼠狼精打了個滾,躲過長鞭,而後她跳起來,五指成爪,直撲白萱面門,送走了顧國山的解青谙從側面趕來,伸手格開黃鼠狼精的爪子,與她戰在一處。

這修行了幾百年的黃鼠狼精怎麽能打的過解青谙,沒過幾招,她就被打的連連敗退,黃鼠狼見機不對,轉身就像跑,在一旁守著的白萱一鞭子甩了過去,黃鼠狼慘叫一聲,直接摔到在地,爬不起來了。

白萱拎著鞭子笑吟吟的說:“我這鞭子今天可是加了料的,專門對付你這這種成了精的東西,你今天就別想跑了,乖乖的跟我回去吧。”

白萱說完這話,一旁的解青谙走上前去,拎著黃鼠狼精的衣領就往回走。

眾村民見到她們二人將妖怪抓獲,整個村子都沸騰了,白萱在黃鼠狼精身上加了好幾道符後,把她交給了顧國山,讓他看守。

然後她讓顧國山將餘小曼帶來,準備讓正主回自己的身體中,可是,事情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餘小曼的身體是回來了,魂魄也在,但她就是回不去,他們試了很多方法,依然沒有用。

最後白萱得出結論,餘小曼這場災禍還遠遠沒有完結,當晚,黃鼠狼不知道怎麽就逃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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