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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死亡招待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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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白萱墻角聽的正投入,一個女人的嘆息聲響起,說了一句話:“趕快離開。”

二人聽到這聲,開始更加瘋狂的砸門,然後將招待所的張老板引了過來。

張老板好不容易將二人安撫住,轉身離開,離開的時候似有似無意的朝窗戶口這瞥了一下,嚇的白萱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之後房間裏就在沒有了動靜,估計是睡著了。

第二天,白萱跟在馮曉蘭屁股後面轉了一天,這一天街逛的險些要了她的老命,解青谙看著她這樣,想上手去幫她按摩按摩,可惜被三花半空中打掉了伸出來的爪子。

三花跳到白萱背上,用自己的小短腿開始幫她按摩。

這時,窗外又飛進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蟲子,這是白萱放出去的第二只蠱,看來馮曉蘭那邊又有新情況了。

二人沒有耽擱,起身就往外就走,三花還在和白萱慪氣,結果被解青谙提溜著後脖頸子拎走了。

三花在解青谙手裏張牙舞爪的撲騰了半天,終於還是沒能掙紮開,它蔫嗒嗒回頭說:“大神,放手行嗎,我能自己走。”

解青谙笑了一下,一松手,三花就穩穩的落地了,它屁顛屁顛的跑到白萱身邊,完全忘了剛才的不愉快,發出來一聲綿長而又軟糯的“喵”——求抱抱。

白萱翻了個白眼,彎下腰伸手將三花撈上了自己肩頭,三花蹲在白萱肩上一臉嚴肅,像個君臨天下的山大王。

所謂的出了怪事只不過是這個地皮的原主人出來彰顯一下存在感,嚇唬嚇唬人而已,大概馮曉蘭他們比較倒黴,又撞見了這些事。

白萱也懶的出手,其實說實話,看著他們被嚇成那個嗷嗷叫的慘樣,也挺好玩的。

說來也是奇怪,四通招待所裏居住的這幾個房客,誰也沒遇到這些怪事,單單是馮曉蘭和陳玉明遇到了,要不就是他們八字太輕,天生招鬼,要不就是這家招待所的張老板故意為之。

而陳玉明其實也很奇怪,一般人在遇到這些不好的事後,都是火急火燎往外跑,而他卻和沒事人一樣繼續住在這。

就在這樣大事沒有,小事不斷的折騰下,馮曉蘭和陳玉明終於到了那個讓陳玉明喪命的夜晚。

她們早早就溜進了四通招待所,躲在三樓最裏面的雜貨間,靜靜的等待夜幕降臨。

午夜十二點,鐘聲敲響的那一刻,招待所裏所有的鬼怪全體出動了。

首先樓下傳來的一陣“咚咚”聲,聲音十分沈悶,白萱和解青谙準備出去看看,不出意外的是,這雜貨間的門也打不開了,顯然這裏的東西也把他們當做了客人。

在解青谙嘗試了無數種辦法後,白萱終於看不下,一腳將門踹開了。

木頭門在空曠的樓道裏稀裏嘩啦的來回亂飛,解青谙終於還是被白萱這個暴力分子踹門帶起的灰塵嗆咳了好幾下。

他一只手捂著鼻子,率先走出了房間,出門的那一刻,樓下的“咚咚”聲越發的厲害了,解青谙剛要走,卻被白萱一把拽住,給了他一個隱身用的符咒。

解青谙表情有些古怪,他十分想問一句“你到底帶了多少這樣的符咒,”下一刻,他還是沒能憋住,問了出來。

白萱沖他一挑眉:“這是我護身的法寶,每次出門不帶個百八十張,我都不放心我自己!”

解青谙:“......”

她們走的頗為小心,順著樓道走下去,找到了那間發出“咚咚”聲的房間。

那是一樓東面最裏面的房間,越是走的近,聲音就越大。

四通招待所的環境十分的淒涼,走廊裏都沒有一絲能照明的東西,她們只能摸著黑,扶著墻,漸漸的向聲音來處靠近。

隨著她們的靠近,那一下一下敲打在人心上的“咚咚”反而更快了些,靜謐而又黑暗的走廊裏,能清晰的聽到自己胸膛裏的心跳聲,隨著屋內聲音的加快,她們的心跳聲逐漸和“咚咚”聲融為一體,恍然間,有些分不清這聲音是來自於自己還是來自於屋內。

耳邊的敲擊聲逐漸加快,屋內的人似乎有點不耐煩了。

白萱耳裏聽著這敲擊聲,忽然就想起了那二年她去師弟祿正川家裏聽到的聲音,那聲音正是祿正川他母上大人在廚房剁排骨。

大概是這幾天沒怎麽吃好,白萱忽然就餓了,肚子忍不住“咕嚕”一聲。

三花一臉黑線的看著她。

白萱扒著門縫向裏張望,房間裏到處燈,一個人背對著他們,拿這一把大砍刀一下一下的在剁東西,四周鮮血橫流。

剁了大概有十分鐘,此人將刀放下,開始蹲在那食用,白萱墊著腳,使勁向裏張望,一顆人頭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屋內那人好像是感覺到了外面有人,他猛回頭,一個滿臉鮮血,嘴裏還叼著一塊肉的人沖著白萱咧嘴一笑,還揮了揮手裏的小半截胳膊。

白萱一個機靈,推開了好幾步,三花好奇,扒拉著前爪也將腦袋湊了上去,然後它渾身的毛就炸了老高,猛地向後竄去,一屁股撞到對面的墻上。

解青谙看著她倆的反應,自己也將腦袋湊了上去,不過他沒看見裏面的人拿著半截胳膊沖著他笑,只看到了那人背對著他在大快朵頤,旁還放著一個人腦袋。

白萱胃裏翻江倒海,走廊的另一頭又傳出了鋸子鋸木頭的“刺啦刺啦”聲。

她顧不得胃裏的難受,拎起已經癱了三花前去查看,解青谙跟在身後,兩人跑到目的地,屋裏又傳來了一陣慘叫。

解青谙一腳將門踹開,白萱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見屋子裏床上綁著一個人,而床邊還站著一個手拿鋸子的人,滿床的鮮血和一條斷了的腿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事。

床上那個被綁著的人已經暈了過去,床邊那個手拿鋸子的人見他們破門而入後,扭身從窗口跳出,消失在夜色中。

解青谙摸了摸床上之人的鼻息,此人因失血過多已經沒救了,他皺了皺眉,轉身向門口走去,轉彎,上了二樓。

到了二樓後,她們才發現一樓發生的事只不過是冰山一角,漆黑的走廊裏接二連三的發出陣陣的慘叫,聽的人心裏只發毛。

白萱走在其中,有些哆嗦,不由的抓緊了解青谙的袖子,解青谙十分體貼,將人一攬,摟進了懷裏。

“啊,救命啊,饒了我罷,救命啊——”一聲哀嚎自白萱身側響起,她險些把懷裏的三花掐死。

三花“喵”一嗓子,跳上了解青谙的肩頭,解青谙一腳踹開房門,只見一個手持長鞭之人正在抽打一個被綁做一團的男子,該男子已經被打的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長鞭不斷的往下滴血,但顯然不僅僅只有鮮血,因為旁邊的一個木桶,裏面還飄著很多紅辣椒。

手持皮鞭者被驚動,他和先前那個人一樣,跳窗子跑了。

接下來,解青谙踢開了第二個房間,裏面依舊是慘叫不斷,只見一個手持長扙之人正一下一下的拍打地上的女子,女子被打的鮮血淋漓,有氣無力的“哼”了一聲後,就再也沒了動靜。

接下來,她們踹開了第三個房間,房中之人早已氣絕,而旁邊那人拿著一把大梳子正在給他涮洗。

第四間、第五間、第六間......直到第十間,他們依次看到了淩遲、剁指、砍頭......等一系列殘忍的刑法。

白萱險些被這些花樣百出的刑法給惡心暈過去,解青谙索性只將人摟在了懷裏,半拖半抱著將人帶到了三樓。

三樓暫時還沒有什麽動靜,解青谙知道白萱想要找馮曉蘭,就帶著她溜進了馮曉蘭的隔壁。

樓下發生了那麽大的動靜,也沒能驚險二人,約麽是張老板那頓免費晚餐的緣故。

“我以往在睡覺,偶爾能聽到些動靜,”解青谙使勁捏攥緊了拳頭,“還以為他們就是小打小鬧的,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我要是早知道,非把他們連窩端了不可。”說完,他臉上出現了一股淩厲的生氣。

白萱扶著床有氣無力的站了起來:“我可能有點吃不消,你幫我盯著點隔壁的馮曉蘭,看看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解青谙趕忙上前扶著白萱,他臉上的殺氣越重,手下扶著白萱的動作就更加輕柔,他閉了閉眼:“好,等你辦完這這件事,我就......”

招待所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白萱和解青谙能清楚的聽到四周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而馮曉蘭和陳玉明也終於醒了,“我說這家招待所有問題,你就是不信,現在出事了吧,咱們會不會就死在這了,我還不想死!”馮曉蘭哭著說。

陳玉明聲音也有些發抖:“行了,別哭了,快來幫忙,咱們先把門鎖打開,逃出去要緊!”

馮曉蘭經陳玉明這一提點,頓時收住了眼淚,不知拿起了什麽東西,和陳玉明一起瘋狂的砸門。

招待所這個破門,平時一腳就能踹開,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死活就是打不開,白萱和解青谙廢了半天勁,也沒能打開。

大概是白萱和解青谙的踹門聲驚動了陳玉明,他跑過來拍著墻說:“兄弟,你是不是也打不開門啊,咱們先不要著急,等著張老板來,肯定沒事的!”

解青谙剛要插話,被白萱一把捂住了嘴,小聲解釋:“別說話,這間屋子是他們來的時候訂的,怎麽會有人住!”

解青谙點了點頭,對方見這邊沒有反應,又敲了好幾下,馮曉蘭在那有些沒好氣的說:“那是咱們訂的房間,怎麽會有人,你快過來砸門啊,對著沒人的房間瞎吼什麽!”

陳玉明不敲墻了,開始和馮曉蘭專心致志的砸門,眼看房門有些松動的時候,一聲“啊——”劃破黑暗,直沖天際,整個招待所裏忽然想起了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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