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死亡招待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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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貓的白萱在逃命之餘還霸氣的回了他一句:“我不是你娘,謝謝!”

三花翻了個白眼,後面那男子轉瞬間就到了二人近前,他一把扯住白萱的袖子說:“阿萱,你等等我。”

白萱沒想到他來著這樣快,驚嚇之餘,手一松,將白貓扔到了地下,三花在半空中撲騰了幾下後穩穩落地。

落地後的三花警惕的圍著二人轉了幾圈,它渾身的毛都炸起了老高,嘴裏還不停的發出“呼嚕呼嚕”的響聲,好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它蹲在白萱身前,維護意味十足,雙眼死死的盯著男子扯著白萱的手,那架勢十足的就是“你要有什麽逾越的舉動,我撲上去將你撓成個滿臉花”。

白萱看著他被三花扯斷的半截袖子說:“衣服壞了我賠你,別追我了,我還有事!”

“阿萱,你不認得我了嗎?”男子有些委屈的說。

白萱翻了個白眼,袖子裏甩出一道帶火黃紙符:“找死!”

男子迅速向後退去,躲過了燃盡的紙符,還沒等他站穩,另一道符咒接踵而來,男子見機不好,立即向後仰倒,就在他起來的那一瞬,白萱打出去的那道符拐著彎的又飛了回來,直奔男子後心,瞬間將他釘在原地。

與此同時,白萱手中憑空出現一條長鞭,鞭子沒有絲毫猶豫,夾雜著勁風直撲男子面門,打算來個斬草除根。

哪料剛剛還一動不動的男子忽然伸出了僅剩半個袖子的右手,淩空抓住了飛馳而來的長鞭。

長鞭劃過的同時帶起了一陣勁風,那半截袖子好似沒人管的野孩子,撒歡似的亂晃蕩,晃出了半截白花花的手臂,而男子好似一點都不在乎自己這個形象,隔著幾米遠的距離,笑的一臉天真無邪。

白萱:“......”

定身符不好使?假冒偽劣的?

管不了這麽多了,鞭子還在對方手裏,她使勁將長鞭往自己懷裏拽,按以往的經歷,遇到這種棺材板裏詐了屍的生物,只要她稍稍對付一下,對方肯定就歇菜了,但今天卻和以往有所不同,她使勁拉扯著自己的長鞭,別說將對面的人拽個大馬趴,就是讓對方挪一下都沒有。

白萱不可察覺的皺了一下眉,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可惜還是沒能將鞭子拽回來,白萱納悶,她這麽多年的本事也是略有小成,區區一個詐了屍的,剛從棺材板裏的爬出來的小僵屍能有這麽大的本事?

“小子,敢跟你姐姐鬥,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這回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對方有沒有兜著走不知道,反正白萱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勁,長鞭繃的筆直,大有“嘎嘣”一下斷了的趨勢,“數到三,在拽不回來我就放手跑路了,一,二......”

還沒等白萱數到三,一旁觀戰的三花坐不住了,它發出一聲類似於野獸的嘶吼,十三斤的肥貓瞬間變成了半人高的巨獸,咆哮這沖向男子,男子被他嚇了一跳,長鞭脫手,向旁邊閃去。

白萱抽回長鞭的同時也將掉下來的三花卷了回來。

變回去的三花奄奄一息的看了白萱一眼:“你打不過他的,快跑。”

白萱毫不戀戰,回身又是一記重鞭,同時啟動了掛在胸前的老式懷表,指針飛速旋轉,一人一貓憑空消失在黑夜中。

就在二人回到現世之時,白萱似乎聽到了一聲慌急的“阿萱”。

她抱著三花回到了相易閣。

三花精力不濟,已經呼呼大睡,白萱翻出了自己易容的物件,將自己關在屋子裏打扮成了一個八十多歲老頭,等她出來的時候,三花已經醒了,此時早已天光大亮。

三花搖著尾巴“嘖”了一聲:“你這身,親媽都認不出來!”

白萱拄著一個龍頭拐杖,顫巍巍的說:“無知小貓,放肆!”

那聲音沙啞的竟像是真的。

“昨晚上那個人,要小心了,他大概活了有一千年左右,你這回惹了他,保不準他那天出來找你麻煩。”

只見剛才那個一陣風都能吹倒的老頭一屁股跌坐在寬大的座椅裏:“他敢來我就有辦法收拾他,我一個對付不了,不是還有師父師弟嘛,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叫外援啊,隔壁的花妖,還有你喜歡的那個小貓妖,還有郝老板......不都是咱們的朋友嘛,著急什麽!”

三花一臉凝重,就連聽到他喜歡的小貓妖都沒反應了,“花兒,你的小魚幹來了,”白萱沖它勾了勾手指。

天大的事都比不上吃,三花“喵”一聲撲過去一把抱住了一碟小魚幹,與此同時,她們又回到了六十年前。

落地的一瞬間,三花就瘋了,它的毛炸起了三尺高,大聲咆哮:“你個死沒良心的,怎麽又回來了,我和你說的話你沒聽是吧!”

白萱翻了個白眼,拿了人家的東西,自然要給人家辦事,不然我這招牌不就砸了嘛!

三花看了她一眼,實在是無法理解人類的思想,它瞅了白萱幾眼,有氣無力的“喵”了一聲。

白萱用拐杖敲了一下三花的屁股:“你自己走,我現在是個老頭,抱不動你!”

三花哼了一聲,三下五除二把一碟小魚幹吃完,晃晃悠悠的在前面帶路。

“對了,你是怎麽到了那個棺材裏的?”

白萱瞅瞅四下無人,用本來的聲音說:“我不知道,咱們住進那家招待所後,我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就在棺材裏了,要不是你那一嗓子,我指不定現在還在裏面躺著呢,對了,你是怎麽回事?”

“我和你一樣,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三花回頭看了她一眼,“我醒來就發現自己睡在一片墳地上,你不知道哪去了,這個情況和咱們那個委托人馮曉蘭說的一模一樣,提供住宿的招待所憑空消失了。”

白萱打開掛在胸前的老式懷表:“現在是1958年6月3號,是咱們上次來後的第三天,得趕緊去找那家招待所,沒準當時的馮曉蘭他們已經到了。”

一人一貓在無人時加快腳步,有人時緩慢前行,三花十分不爽白萱裝扮成一個老人,老人什麽也不能做,就是走快了都有人用詫異的目光打量她們。

白萱聽了三花的抱怨後十分淡定的給出了解釋:“那小僵屍不是說我是他娘子嘛,我打扮成一個又老又醜的糟老頭,他應該連正眼都不願意看我的!”

三花“嘖”了一聲:“你真不認識他,該不會是你在哪個時空浪的時候招惹的吧!”

“去你的,”白萱又拿龍頭拐杖敲了一下它的屁股,“我是那種亂七八糟的人嘛,我的理想就是能成為一個‘人精’,然後永生永世的活著!”

三花一個趔趄,險些崴了爪,它是在是不能理解此人的“遠大志向”。

三花這回被白萱染成了一直真正意義上的“三花貓”。

一人一貓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就找了之前消失的招待所。

這家招待所所處的地理位置十分的偏僻,一般人根本找不到,除非是走夜路或者是有人專程帶著來,否則別想找到這裏。

她們倆第一次找到在這裏的時候著實是廢了一番功夫,實在是很好奇馮曉蘭她們是怎麽走到這家招待所的。

一人一貓走進招待所,即使是白天,裏面還是很昏暗,幾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能明顯能看見空氣中飄著的大量灰塵,墻壁和地面都是水泥抹成的,仿佛進了那幾十年無人居住的老宅,衰敗蕭條。

前臺老板娘隱沒在破舊的桌子後,白萱顫顫巍巍的走上前去,咳嗽了一聲,用沙啞的嗓音說:“老板娘,有空房嗎?”

老板娘頭都沒擡,略微翻了下眼皮看了白萱一眼:“一二三樓都有,想住哪間誰便挑,門口掛了牌子的表示有人,你選好了也把牌子掛出來,來,交錢!”

白萱交了錢,帶著三花左搖右晃的走上了三樓,他們挑了一間比較靠裏的屋子,進去後,三花對白萱點了個頭後出去了。

不消片刻,它就回來了,“怎麽樣,”白萱開口詢問?

三花搖了搖頭,“沒有,咱們來早了,馮曉蘭他們並不在,我還發現這個招待所中所有的旅客都在睡覺,一點都沒有要醒的意思。”

白萱腦子轉了個彎,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裏面有一個渾身散發出綠光的蟲子,掀開蓋後,蟲子飛了出去。

鹹魚瞅著蟲子越飛越遠:“這是白綾蠱蟲吧,你是人,能不碰蠱就別碰。”

“沒事,白綾給我時候已經養好了,”白萱毫不在意的說,“就用了我一滴血認個主人,咱們這也不好監視下面的動靜,讓它去正好,在說了,我也不是經常用。”

三花定定的看著蠱蟲飛走的方向,什麽也沒說。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了敲門聲,白萱和三花對視一眼後起身開門,她拄著那根龍頭拐杖,一步一挪的走向門口,嘴裏不住的咳嗽:“誰呀,咳咳,這剛坐下,還不讓人休息。”

門“吱呀”一聲開了,白萱弓著腰,伸著頭向外面張望,只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端著幾盤食物站在門口,白萱一皺眉、沙啞的聲音響起:“什麽呀,我沒要吃的啊,咳咳——”

來人賠笑說:“老人家,我姓張,是這個店的老板,樓下前臺那個是我老婆,我看您住進來的時候什麽都沒點,我怕您餓著,說以就給您送些吃的。”

白萱的演技十分的到位,充分的扮演了一個性格古怪的倔老頭,她一敲拐杖,顫顫巍巍的說:“誰讓你們多管閑事,的,我餓了就會讓我這只貓下去找吃的,哼,咳咳——”

三花適時的沖張老板“喵”了一聲。

張老板陪著笑:“那我在端回去?”

白萱脖子一梗:“我讓你端回去了嗎?留下,快給我送進屋,想餓死我啊,一點都不知道尊重老人見,沒素質!”

張老板翻了個白眼,將食物送了進去。

待到張老板走後,白萱迅速湊到了食物面前,這次的食物和上次上次送來的一模一樣:“我覺得,咱們就是吃了這玩意,才昏睡的。”

白貓墊著腳,輕輕的走了食物前聞了聞,它的胡子顫了顫:“上回沒註意,這東西似乎確實有一股怪味。”

白萱捉了耗子,將這些飯菜都給它吃了,此耗子兄大概時候很久沒吃飯了,不消片刻,它吃的險些將肚皮撐爆了,吃完沒一會兒,耗子兄倒頭就睡覺,怎麽戳都戳不醒。

“看來,真是這飯菜的緣故,”三花跳到耗子跟前使勁的扒了它幾下,擡頭問白萱,“這個招待所的老板到底要幹什麽?”

白萱要了搖頭,將剩下的食物都倒掉,二人遂即倒地不醒,片刻後,剛才那送飯的張老板走了進來,他笑呵呵的走到白萱身邊,蹲下來探了探鼻息,有點不懷好意的說:“哎呀,躺下了,躺下了就好啊,看,這樣多乖。”

等到張老板走後,倒地的二人忽的睜開眼睛,怪不得整個招待所的人昏迷不醒,原來是這個原因。

二人就這樣挨到了晚間,她們打起精神不準備睡,倒要看看這家招待所是怎麽的憑空消失。

一人一貓百無聊賴的趴在那看已經下載好了的狗血家庭倫理劇,三花一邊看還一邊小聲的點評,看到激動處,它伸著小胖爪在屏幕上拍來拍去,嘴裏還不停的嚷嚷,“氣死了”、“媽的”、“腦殘”、“有病”一類的詞。

正巧看到精彩處,女主反抗惡婆婆,打算將自己這些年遇到的不公平待遇一股腦的都說出來時,手機沒電了,三花低聲吼了出來:“充電寶,充電寶,充電寶你帶了嗎!”

白萱一攤手,無辜的看著它:“走的急,沒帶。”

三花當場就炸了,這種出門不帶充電寶的貨怎麽還在這,不應該罰她跑步發電嗎?

三花炸著毛,剛要引頸長嚎,被白萱一把撅回了被子裏,她把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下:“你聽,樓上有走路的聲音,似乎還不止一個。”

三花不嚎了,耳朵輕微的動了一下,聽到聲音後,它把自己那張大扁臉生生凹出了個凝重的表情,這家招待所統共就三層樓,而她們就住在三樓。

一人一貓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想起了馮曉蘭說的,“這家招待所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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