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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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去賀攬家的那天傍晚,紀知萊特意先開車繞到市中心商場,挑了一款新款頸椎按摩儀帶去。

一來是想感謝人家免費幫工作室宣傳,二來之前就發現賀攬每次看完劇本,總會下意識揉肩。

紀知萊不確認人家喜不喜歡這禮物,但總不能拿件衣服空手去,暫時撂下按摩儀放會地面,輕敲1112,原地站了半天無人回應。

應該沒走錯啊,紀知萊嘀咕著打開微信。

進小區前,她才給賀攬發了微信,告訴對方到了。

而賀攬回她一個“好”,又把吳辰告訴她的地址重發出一遍。

紀知萊沒耐心再多站五分鐘,毫無猶豫打過去語音,沒響兩秒對方掛了。

紀知萊微楞,如此不禮貌,不像是賀攬平時的作風。

語音沒通,聊天界面上突然蹦出一串數字。

賀攬像是在解釋這串數字,緊跟著打出:【門口密碼】

紀知萊擡臂準備輸入324……手指按到一半,莫名心生疑惑,就這樣將秘密告訴她一個外人,未免有些不妥。

安全鎖“滴”的一聲解開,她輕手輕腳進去,裏面一片漆黑,唯一光源從窗簾縫隙照射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暗影。

紀知萊輕喚:“賀老師”

空曠客廳,安靜地無人回應。

紀知萊更加疑惑,衣服平整攤在沙發上,她往臥室走廊靠近,再次喊了聲:“我來送衣服,你在家嗎。”

又是一陣沈默回應,紀知萊忍不住撥通電話,右手邊的房間門半遮掩,同時從裏面傳來電話聲。

她推門開,賀攬這才艱難的從床上撐起身子。

他嘴邊像在念些什麽,但是太輕,紀知萊一點兒聽不清。

“你先別動。”紀知萊連人帶跑移到床邊,她虛張著手臂,想要接著這具隨時可能倒下的身子,又難為情不敢再靠近。

賀攬許是正發著高燒,他身上的餘熱,紀知萊隔著他呼出的鼻息都能感受到。

“不好意思,沒力氣給你開門。”他突然咳了兩聲,嗓子像是病得很重,整個音調都在打顫。

紀知萊沒忍住抽走他手中拿不穩的手機放置一邊,扶著肩頭,示意他躺下。

“我現在給吳哥打電話,你再撐一會。”紀知萊著急摸出手機,剛要撥號,大衣腰帶被拉住,她朝後看,發現是賀攬伸著手臂。

賀攬:“他今天不在臨州,別找他。”

“那怎麽辦,對了你那個助理的電話,是多少”

“我沒事,躺一會就好。”賀攬翻過身,將被子朝上拉,蓋住他半張臉。

紀知萊盯著他額頭上的虛汗,明明人虛弱的連床都下不來,怎麽會沒事

“不行,你現在這樣一定要去醫院。”

“……”

紀知萊無奈的長嘆口氣,試著坐在床邊,放軟聲音哄他:“賀老師,我們去醫院吧,我知道有一家私密性很好的私人醫院。”

對方沒動靜,紀知萊只好戳了戳了他後背,她不敢太用力,指尖力度像一塊橡皮擦過。

不料,她的指尖猛地被抓住。

賀攬手掌抓著她拇指一圈,觸感冰冷,指腹觸到她手背的瞬間,心口像是有股熱流湧動,怪讓她緊張的。

可望著對方額頭發熱,手卻這般寒氣重,紀知萊悄悄離開房間,還是自作主張給吳辰打了電話。

吳辰聽到賀攬病情加重,倒不驚訝,他懷著抱歉語氣,想請紀知萊幫忙照顧一下,因為明天還有重要行程,最好趕上。

紀知萊想起他整個人病懨懨的憔悴樣,不忍提出還是帶去醫院看看。

吳辰想了想,也松口,如果實在嚴重,紀知萊就帶過去吧,行程他這邊解決。

“好。”

掛斷電話,紀知萊再次回到房間時,賀攬合著眼,模樣是睡著了。

她不好毅然叫醒,便幫賀攬拉了拉下墜的被子,蓋好後,默默拉上窗簾退出。

客廳裏,紀知萊坐在沙發上,打開外面軟件看看能不能買到合適的退燒藥。

大概7點多,送藥的外賣員才匆匆趕到。

她端上水和藥,放置床邊矮櫃上,試探性摸了下賀攬的額頭,竟然比之前還要燙,等拿起紅外線溫度計一測,果然上了39度。

“賀老師我們吃個退燒藥。”紀知萊湊近他耳邊叫醒。

賀攬似乎睡的很不安穩,半睡半醒中,總要下意識扯掉被子。

紀知萊幹脆幫他解開睡衣外薄毛衣的扣子,俯下身,眼睛只要稍稍一擡,便能看到賀攬長而密的睫毛,以及微微泛白的嘴唇。

雖然沒有之前紅潤,唇形依舊好看極了。

紀知萊盯了五秒,覺得自己就像個變態,不知是因為這個房間內空氣幹燥,她登時也感覺臉頰發燙。

手指回到毛衣身上,她解開最後一顆扣子,賀攬身子突然動了一下,接著,手腕一下子被抓住,她擡眼,正好對上他突然半睜的雙眼。

“那個……賀老師,我我看你熱……”紀知萊慌忙倒退腳步,無奈手腕緊緊被束縛住,甚至有股力量將她往前拉扯。

賀攬大概是燒糊塗了,眼神算不上清醒,漆黑的瞳仁上像是蒙上一層霧氣,盯著她時多了一種平時不會有的柔情。

他嘴邊嘀咕著聽不清的話,似乎很想說給她聽,見紀知萊故意和他劃開距離,著急地拽著她不放。

紀知萊小心翼翼靠近,她只是想聽聽對方要說什麽,哪知剛低頭,對方反手扣住她的手掌,用極輕的力氣在她耳邊說道:“對不起。”

紀知萊一時不知該先松開十指相扣的手,還是該問他為什麽說這個。

賀攬說完,腦袋搖搖欲睡,剩下紀知萊手指的發麻蔓延到心臟,久久不敢亂動。

本以為對方是夢裏說胡話,她好不容易連騙帶哄給他餵下退燒藥,又從冰箱取出冰袋給他額頭降溫。

她叫他別亂動,不然冰袋會掉。

賀攬卻又拉住她的手,這回,聲音不再是蚊子般喃喃。

“紀知萊……”

“冰袋太冷了嗎”紀她順勢檢查冰塊溫度。

賀攬無視她的問題,自顧自說:“如果是和你一起傳緋聞,我不介意的其實……”

紀知萊腦子嗡的一聲,不懂他何意。

賀攬也不管她在不在聽,好像一定全部要說出來。

“你呢,有沒有和我一樣,會希望它是真的”

賀攬仰視著她,面色還很蒼白,眼神卻是另一種炙熱。

他比平常更渴望紀知萊回覆他,她卻啞口失聲。

“一刻也沒有嘛。”他還在繼續問。

紀知萊忽然呆住,幾乎是一陣慌忙縮回手臂,魂不守舍地離開房間。

她記不得當時怎麽就坐回客廳沙發上,思緒大概還留在那間房裏,有些話,令她念念不忘,總要打亂她的情緒,忍不住反覆琢磨。

不過病人還得繼續照顧。

她途中換了好幾次冰袋,之後便是賀攬睡沈了,夜也深了,她迷迷糊糊朝著柔軟的地方一躺,記不清是客廳沙發,還是賀攬房間的椅背,反正,她睡著了。

第二天,紀知萊驚訝於是從床上醒來,她躺在賀攬家的客房,望著陌生的環境布置,她根本記不得來過這間房。

這床肯定不是她自己爬上來的,那會是誰幫她脫掉外套,蓋好被子

賀攬他一個病人

昨日那番話,大早上的又像放映幻燈片般穿過腦海,紀知萊決心不能再去想了,套上外套,擰開門把手時,手一下子沒了勁,她覺得,還是拖延一會再出去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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