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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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顧若瀾右手撐在大理石臺邊,掌心因為力度漸大而開始漲紅。她的指尖輕敲在臺面,發出陣陣悶響。

“她還管這些事。”

顧若瀾低低的嘆息,在袁亦看來是驚訝的意思。

她把東西從臺面陸續轉移到櫥櫃裏,按照孟秋染的要求,分門別類放好。

“你別看秋姐平時懶洋洋的,她記憶力很好的,很多細節都是看一遍就不會忘。”袁亦指著櫥櫃說,“喏,這個就是按照她的要求來的。”

顧若瀾循聲看去,和她櫃子裏原本的擺放風格很一致,沒有半點突兀的淩亂。

“她說,你櫃子裏的東西不能亂擺,要按照規律來。”

顧若瀾極快地低了低頭,才趕在嘴角松動前把表情藏起來。

袁亦聽說自己能去給顧若瀾當助理是非常高興的,但也是毫無頭緒的。從前對顧若瀾的喜歡和了解基本都來自於網絡或其他媒體報道,至於現實生活裏顧若瀾的生活習慣跟喜好,她心裏壓根沒底。

今天第一次上門,也多虧了有孟秋染提前給了許多小貼士。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老板啰嗦嚴格,反而還很感激她。

要是沒有秋姐的指導,她很可能還在邊摸索邊問,估計顧若瀾得煩死她了。

袁亦手腳麻利,很快就把東西放好,關上了櫥櫃。

她洗了手,問顧若瀾:“若瀾姐,你要喝點鮮榨果汁嗎?”

顧若瀾頓了下,半真半假地問:“這也是她說的?”

“嗯是啊,秋姐說你喜歡不太甜但不能酸的果汁。”

顧若瀾彎唇點點頭,表示可以來一杯,同時也讓袁亦給自己也榨一杯。

袁亦幹活的時候挺認真,也不知是不是跟著孟秋染久了,顧若瀾覺得能從她身上看到點孟秋染專註時的影子。

她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等榨汁機震耳的轟鳴聲結束,再到享受到甜度適中的果汁後,她才緩緩開口。

“她也沒比你大多少,你一直叫她姐,她不會介意?”

袁亦幹活久了有點燥熱,喝了好大一口果汁。

她邊咽邊搖頭:“不會啊。秋姐說,叫姐不一定就代表年齡。她說,因為她是老板嘛,叫姐也正常。”

老板……

顧若瀾指尖又輕敲起來,有點好奇孟秋染叫她姐是因為什麽。

午飯後,袁亦走了。顧若瀾覺得房子又瞬間變回了空蕩和清靜,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了,她沒有以前那麽孤單,覺得自己身邊有了越來越多可以交流甚至可以主動拜托的人。

她給孟秋染發了條感謝的消息,謝謝她大方把員工借給自己,也謝謝她記得自己生活裏那麽多細節。

但她有意識克制著自己,不讓話題做額外的延伸。

放下手機,她拿起劇本,讓劇情幫她撇去纏繞心頭的思緒。

之後的幾次排練和前面的差不多,等顧若瀾的手恢覆得差不多後蔣和緣又來繼續指導了。孟秋染也還是次次都來,但顧若瀾跟她的互動沒有之前那麽頻繁了。

短暫休息期間,顧若瀾幾乎都用來和其他演員討論劇情,又或是找蔣和緣開小竈,專註和刻苦程度連丁晨都連連稱讚。

她看著在認真聽蔣和緣解說的顧若瀾,在胡導耳邊說:“年輕演員裏估計沒幾個像她這樣的了,謙虛又肯學。”

胡導讚同:“是啊,這樣才能真正磨出好作品。”她感慨著,“難怪好多導演都想跟她合作。”

丁晨又看了顧若瀾一會兒,問胡導:“有沒有和她聊過常駐?”

胡導搖頭:“沒戲。她的主業是電影,聽說最近在籌備自己的工作室了,電影劇本都挑不完,哪有時間來常駐話劇。”

丁晨一聽,也有道理。

胡導又輕嘆了聲:“再說,就算她同意了,也得看看其他人的意思。”

丁晨順著她餘光示意,自然是看到了坐在老位置的孟秋染。

胡導低笑:“盯得緊呢。”

丁晨默契點點頭。

說是朋友,哪個朋友次次排練從不缺席?而且孟秋染上次帶來的小姑娘現在成了顧若瀾的助理,加上新工作室的風聲也出來了,一切跡象都和之前的傳聞吻合起來。

顧若瀾的新靠山就是孟秋染。

當紅明星投靠新資本在圈子裏一點都不稀奇,稀奇的是新老板親力親為到這個地步。

之前不少人都在猜要挖顧若瀾得花多少錢,但又聽說她對很多巨額合同不為所動,看來得靠誠意才行。

這不,孟大小姐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個說法。

距離開演還有一周,首演是半贈票半出售。孟秋染不方便直接去問胡導,只好等顧若瀾排練結束後在車上問她。

“銷售情況怎麽樣?我有沒有機會包個場?”

顧若瀾記得她之前說過,沒想到她還真當真了。

“聽胡導說挺好的,八成的票都已經出了。”

孟秋染松了口氣:“這麽高?那很好啊,開門紅。”

顧若瀾看著她側臉,欲言又止。

本想問她幹嘛想包場,又怕聽到些讓自己難以自控的話。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被撥動,只好盡量減少聽到撩人話語的機會。

孟秋染送完她後,接到陸悠游的電話,說在她家門口等她。

到了恒商,看見陸悠游果然坐在樓下跟保安聊天。

孟秋染拎她回家:“你不是在劇組嗎,怎麽突然跑來了?”

“林姐的戲份得修改,今天暫時休息。我想著正好有點事要和你說,就來了。”

孟秋染給她倒了杯水:“什麽事不能在電話裏說。”

陸悠游笑著瞟了她一眼:“顧若瀾的事啊。”

果然,孟秋染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陸悠游心滿意足喝了一大口:“工作室籌備得差不多了,最近已經有不少劇本來找我了。”

孟秋染不解:“那你不是應該去跟她商量?”

“嘖,你怎麽回事?”陸悠游放下杯子,“這不是先讓你把關嗎,看看哪個劇本最有機會拿獎。”

孟秋染一怔,剛才乍聽到陸悠游的話時,她還真沒想到這個。

她的第一反應是:讓顧若瀾選一個自己最喜歡的劇本。

她扭了下腰,變換了坐姿:“那你有什麽好建議?”

陸悠游別有深意地看著她:“我又沒有話語權,這不還得讓你去跟她商量。她很聽你話,沒發現嗎?”

孟秋染耳根有點熱,卻瞪她:“瞎說什麽。”

她一直都覺得顧若瀾很有主見,也很倔強,所以她從不強硬彎折,只小心守護。

陸游悠把幾個比較有戲的名單跟她說了:“反正你心裏有數就行,先讓她挑挑看,萬一不謀而合呢。”

孟秋染默默記下,抿口茶:“知道了。”

她心裏其實並沒有特別強硬的想法要讓顧若瀾從這幾部裏選,對於任務的執念好像在淡化。

這讓孟秋染有點茫然。

聊完了劇本的事,陸悠游又問起話劇首演的事:“是25沒錯吧?我怕時間搞錯了,跟劇組請了烏龍假。”

林夢嘉答應會去捧場,所以得請假,但這事要經紀人出面。

“是,沒錯。”

這部話劇的演出時間貫穿春節前後,為了避免和其他電影大片搶觀眾,把首演時間放在了春節前。

孟秋染也有煩惱的事:“我沒想好那天是送花還是花籃。”

“有什麽區別?不都是花,不都是心意嗎?”

孟秋染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在唇間滑動,來回摩挲最多的就是之前顧若瀾幫她擦水滴的地方。

那種輕柔的觸感,直到現在她都無法忘懷。

明明很短暫,很淺淡,但就是讓人回味無窮。

每每想起,就會覺得心口酥酥的。

唇間殘留的香氣好像一直沒有消失過,只要她想起,就會滿溢。

她有些走神,臉上還有了一絲讓人看不明白的笑。

陸游悠輕輕踢了一腳她的棉拖鞋:“在想什麽好事?”

孟秋染回過神,掩飾般地坐直了些:“沒有,突然想起一個投資項目。”

陸游悠猶疑地看著她,一副你覺得我會信嗎的表情。

孟秋染假裝沒看到,接著前面的話題:“花籃只能擺在門口,說是送她的倒不如說是給媒體擺拍的。送花嘛,是可以到她手裏,但她……好像不喜歡。”

她還記得當時在鵝臺,她去把孟夏巖送的花拿走時顧若瀾的愉悅表情。

她想讓顧若瀾開心,不想給她增加負擔。

“老孟,你什麽時候連送鮮花和花籃都開始糾結了?”

孟秋染轉頭,見陸游悠嘴角的笑很有深意。

她心口晃了一下,下意識就辯解道:“我只是不想弄巧成拙,影響她表演的狀態。”

“那就送花籃咯,反正她都看不到,那絕對不會有影響的。”

陸游悠喝著水,笑瞇瞇看著孟秋然仍然擰著的眉。

首演那天,孟秋染最終還是決定和大家一樣,送花籃。

和林夢嘉她們的落款不同,她怕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面被媒體拿來做文章。

傳聞歸傳聞,反正只是私底下在傳。

現在的媒體底線,她已經見識過幾次了。

不想給顧若瀾的演出增加任何不必要的困擾,她想了想,讓花店的人把落款給改了。

既要代表自己送了心意,又不想讓媒體一眼認出是她。

於是她想了個別名:柏秋。

她覺得這名字不錯,就是不知道顧若瀾要是看到了,會不會認出來是她。

那天顧若瀾很早就在後臺準備了,袁亦跟在身邊忙前忙後。孟秋染是和林夢嘉她們一起到的劇院,本想去後臺看看,但不停有人來找她說話,硬是拖住了腳步。

圈裏人來了不少,孟秋染沒想到Rosa也來了。

對於她的詫異,Rosa倒是大方笑了笑:“我們嘉年的形象代言人第一次演話劇,怎麽能不來捧場。”

孟秋染笑嘻嘻:若瀾,我給自己取了個別名,你看好聽不好聽?

顧若瀾心虛臉紅,捂著手機:嗯,還不錯。

ps:今晚沒有啦,各位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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