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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心上人(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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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是心上人(玖)

阿左被綁著扔到了楚泠風的跟前。

楚泠風看了阿左一眼,又看了眼動手的柯辭,最後視線落在孫成溪臉上:“這位公子這是何意?”

楚泠風微微瞇起眼睛。

他記得這個人。

孫成溪。

卷珠兒和丹吉的主人家。

“這是我該問你吧,楚大人。”孫成溪嘴角帶著諷意。

“阿左,你說。”楚泠風投去視線。

“大人,我……”阿左垂下了腦袋。

“大半夜偷襲我孫府,楚大人如何處置?”孫成溪望著楚泠風,眼神卻是帶著嘲弄之色。

楚泠風覺得這個孫成溪似乎對他帶有敵意。

“阿左?你去做什麽?”楚泠風皺起了眉頭,驀地腦中閃過一絲猜想。

見他猶豫不決,楚泠風心中已有了答案。

楚泠風展眉:“兩位,我會將他交給安縣丞秉公審理的,絕不袒護。”

“孫某自然相信大人,不過我希望以後大人不要再同我孫府有任何瓜葛了。”孫成溪的話讓楚泠風身形一頓。

楚泠風想起那日在柳城人家,卷珠兒為了救他犯險去拿酒壇砸刺客……

過後他還去捏卷珠兒的臉。

他那時以為卷珠兒又攀上了哪家公子哥。

他看得很清楚,他那時眼裏是滿懷星星點點的。

可能他身為男子吧,一下子就讀懂了。

他喜歡她。

“我答應。不過我得奉勸孫公子,有些人,最好看看她以前是什麽樣子的。”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懣。

說完,楚泠風覺得自己有些越界了。

但是他不說出來不舒服。

孫成溪知道他是在指卷珠兒的以前。

“從前,現在,以後。”孫成溪望著他,語氣不容置喙,“我全都接受。”

楚泠風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她在金關做宅ji你也不介意?”

“你親眼看到了實質的內容了?”孫成溪語氣充滿了冷意,“楚大人不該是斷章取義之人。”

楚泠風當然沒看到過程,他一時無話。

“還有,卷珠兒若做宅ji,為何還要賣身於我孫府為奴?宅ji雖然不光彩,卻比做奴婢自由多了,報仇也多了。”孫成溪的眼裏又帶上了嘲諷,“想不到文武狀元楚大人連這些都沒想通。”

孫成溪聽不得他那麽說卷珠兒。

他覺得既然說到這份上了,還不如全都倒出來。

楚泠風未說話,像是在思考什麽。

“再告訴楚大人一件事。”孫成溪朝他皮笑肉不笑的,“您赴洛浦趕考的銀子可是我珠兒的賣身錢。”

楚泠風瞪大了眼睛。

孫成溪得到了楚泠風讓他痛快的反應。

“孫公子,你從哪裏聽的?”楚泠風擰起了眉,“我那些路費是一位義妹替我籌措的。”

“再問一句楚大人。”孫成溪眼裏的笑未達眼底,“您親眼看到了嗎?”

楚泠風嘴唇蠕動了一下,沒說話。

待孫成溪和柯辭離去後,他呆在原地許久。

“大人……”阿左喚道。

聽到阿左的聲音,他才如夢初醒,冷氣問道:

“我義父讓你幹的?”

“是……大人……左相讓我想辦法讓丹吉姑娘消失……”阿左又道,“左相還說……江尚書很生氣……”

果然,八王爺那幫人已經散布去洛浦了。

不過他現在的心裏一團亂麻。

唐羌尋了唐笛多次,都沒見到面,但是賭莊那群人已經追到柳城來了。

他悻悻地從安府門口走後路過了一道巷子口,那一瞬間猛地被拖了進去。

“臭小子,你姐又不在?!”來人提起他的衣領將他按在墻上。

這猙獰的面孔,唐羌熟悉得很,就是追債的頭頭。

“大哥,再寬限個幾天,我姐可是楚泠風身邊的人,怎麽會沒錢?”唐羌一臉討好。

“呵。”頭頭冷笑了一聲,似是不信,“我再信你就是狗!”

頭頭提著他走出了巷子,後面跟著小嘍嘍,大搖大擺地往安府去了。

“大哥大哥,有話好說……這是幹嘛啊……”

“既然你姐是那位大人身邊之人,那就向那位大人要吧。”

唐羌知道楚泠風一向不喜他,更不會替他還債了:“大哥大哥這是使不得啊!!”

“別廢話!!老子今天就要拿到欠銀!拿不到就廢了你!!”

這一幫人帶著唐羌氣勢洶洶地上了安府。

門口的護衛看到是唐羌,安縣丞此時又在官府當差,他們便報告了楚泠風。

楚泠風只允許那個頭頭和唐羌進安府。

其實楚泠風一聽那種情形就知道唐羌又惹了什麽事,本不想管的,但是他暫住安府,怕這些人給安縣丞鬧不痛快。

還有,他有些話想問唐羌。

“這位是楚大人?”頭頭揚了揚眉。

“他欠了多少?”楚泠風一臉漠然。

頭頭比劃了手指頭。

楚泠風嘴角劃過一絲冷笑:“唐羌,你覺得我該救你嗎?”

唐羌被頭頭瞪了眼,脖子縮了回去:“楚大哥,您這話說的……我們都那麽熟了不是……”

“是嗎?”楚泠風望著唐羌,“那你告訴我,你姐姐唐笛將你母親的遺物當了是不是真的?”

唐羌不傻,聽到這話他知道他想問什麽。

叫唐羌沒說話,楚泠風對討債的頭頭說:“你還是帶回去——”

“等等等等!”唐羌喊著打斷了楚泠風,“我說我說!”

“我母親根本沒有遺物留下來!全都被我敗光了!”唐羌咬牙說道。

“阿羌!!你在胡說什麽?!”唐笛剛進來就聽道這話,趕忙提著裙子跑了過來。

真的是,她才沒在一會兒怎麽就……

唐笛撞上楚泠風冷漠至極的眼神,腳步一頓: “大人,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你的意思是唐羌騙我?”楚泠風眼神掃了過去,“那好,他騙我的話就讓追債之人帶他回去……”

被帶回去可是會被斷手斷腳的!

唐羌立馬喊了起來:“姐!我求求你!說實話吧!不然我死定了!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唐笛抿住了嘴唇。

“那我的那些路錢,都是誰的?”楚泠風此時手指蜷縮了起來,指尖陷入掌心。

“是珠兒的是珠兒的!”唐羌搶答道。

唐笛一言不發。

楚泠風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像一個傻子。

唐羌又想到了什麽,指著唐笛道:“楚大人,是她!是她!珠兒的賣身錢她占為己有!!還有封信!我親眼看到她將信燒了!!”

楚泠風的眼神像一把冷箭射向唐笛:“你還做了什麽?”

唐笛突然笑了起來。

“她做的可多了呢!!她知道珠兒喜歡你,故意介紹她去你教書的那家做短工!其實她知道那家身體不好的二老爺很喜歡年輕女子,特別是珠兒這種美艷的長相,她就是故意的!”唐羌說要,心中一陣慌地看向唐笛。

唐笛嘴角帶著笑,始終沒說話。

楚泠風的指甲再度陷入了柔軟的掌心。

他眼前閃卷珠兒對他的那些善意以及愛意,耳邊回蕩著孫成溪的那句話:“你親眼看到了嗎?”

“還有……她知道珠兒之前去各戶人家做短工攢得一筆錢,故意透露給我……我……我就去偷走了……”唐羌訥訥地說道。

這時候頭頭雖然看了一場好戲,但是覺得有些乏了:“說好了嗎?楚大人給不給錢?”

“阿上。”楚泠風心不在焉地喚來侍從,“去支銀兩給這位。”

頭頭滿意地露出了笑臉,踢了踢唐羌,然後跟著阿上走了。

“謝謝楚大人謝謝楚大人!!”唐羌幾欲喜極而泣。

“滾。”楚泠風的語氣讓唐羌聽著發冷,趕緊爬起來往外跑。

最後只剩下了他和唐笛。

“你也走吧。”楚泠風話音剛落,一直不說話的唐笛突然擋在他面前:“我為何如此做楚汶你難道不明白嗎?我是如此的喜歡你!但是你註定是騰飛之人,如果我不這樣做,我永遠不可能再同你有交集……我……”

說著,唐笛抽噎起來。

楚泠風冷眼向她:“那卷珠兒呢?她就活該被人誤會?”

他真的,心裏有種無盡被下沈的感覺,像是掉進了一個黑黝黝,深不見底的洞,愧疚悔恨憐惜席卷了他。

唐笛楞楞地望著他,驀地眼裏浮現厭惡:“卷珠兒?她就不該存在!!”

“無可救藥。”楚泠風說完就撇下她離開了。

唐笛覺得自己全身似乎沒了力氣,跌坐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黑靴映入了她的眼簾。

唐笛緩緩擡起頭。

是楚泠風的侍從阿上。

“姑娘,大人讓您收拾包袱回金關呢。”

唐笛扯了扯嘴角。

“還有,左相大人知道了您亂傳了關於大人遇佳人的謠言,十分生氣呢。”阿上一臉笑瞇瞇,抽出了一把小刀——

唐笛感覺到臉上一陣劇痛。

阿上收起了刀:“這是左相大人的懲罰。”

唐笛臉上的血輪到了衣襟上。

她顫著聲音道:“多謝……大人。”

唐笛知道,那個狠厲的左相沒直接要了她的命,已經算很好了。

“真沒想到阿上你是左相大人的人。”唐笛捂著臉,忍著痛。

“姑娘記得快些收拾包袱。”阿上的聲音冷冰冰的。

林央央覺得有些奇怪。

這孫成溪自打從楚泠風那裏回來以後就一直站在她身邊看她掃院子。

林央央被盯得渾身難受:“少爺,你不去屋裏歇一歇?”

孫成溪道:“站著舒服些。”

“哦……”

半晌,孫成溪又說:“珠兒,你的心上人若再來尋你怎麽辦?”

心上人?

林央央奇怪地朝他看去。

這時,大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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