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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你待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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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你待這

窗外驀然飄起小雨,雨聲簌簌,聞聲可以想出是紛飛的場面。

那一聲清響後,頓時讓屋內靜得可怕。

淮樂用的力道不大,打得楚式微稍稍偏過頭去,俊顏上浮出淺淺指印。

淮樂開始後怕,掐在頸子的手顯然可以輕而易舉地送她上路,暗力大得令人生懼。

原來人離死可以這麽近。

淮樂去掰按在頸上的手指,楚式微只些微收緊,便嚇得淮樂眼淚直掉,流光的眸子閃過驚恐,小口下意識微張,輕輕的呼聲被雨打芭蕉的聲音掩蓋。

楚式微俯首,動作不帶憐惜地吻上淮樂水潤的唇。

很快,口鼻之間很快被他的氣息填滿,在懸殊的差距前,反抗起不了奏效。

推拒間,淮樂咬破了他的唇,腥甜的味道迅速蔓延,攪繞在舌尖。

楚式微掀起眼皮,與淮樂相視,嚇得淮樂身子一顫,本以為楚式微會報覆地咬回來,疼痛沒有到來,他的動作慢慢輕柔下來。

淮樂的眼睛濕漉漉,這兩日總是哭。

楚式微停下動作,慢慢起身,長指去擦淮樂的淚。

淮樂以為楚式微又要掐她的脖頸,嚇得後退,當即被抓住了手臂。

楚式微抹了抹淮樂臉頰上的濕濡,抿掉唇上的血,淡聲道,“還說不是小狗,這是第二次了。”

淮樂盯著他,抑制住輕抖的肩膀,心有餘悸,口上不低頭,“我不是貓狗。”

“不管是什麽,都該聽本王的。已經三番兩次與你說過不要離開客房,是你自討苦吃,如此喜歡亂跑,罰你今夜待在這,哪都不許去。”楚式微道,“有些事情第一次本王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一而再,再而三,是不是本王太寵你了?”

“什麽?”淮樂以為自己聽錯了,“待在這?”

“北苑都是本王的人,你不用擔心名聲。”楚式微睨了淮樂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此事傳出去對楚式微來說也無關痛癢,他正好可以早日讓淮樂入府。

“不行,我要回去,我今夜不會再出門了。”淮樂連忙道。

“閉嘴。”楚式微不多說,轉身回書案,“過來研墨。”

淮樂遲遲沒有動作,楚式微眼皮也沒擡,“要本王過來請你嗎?”

淮樂只好上前,站在書案旁拿起硯墨。

“坐下。”楚式微攬過淮樂讓她坐在身側。

再次意識到楚式微不是好相處的後,淮樂不敢再與他對著幹,現下只能他說什麽做什麽。

淮樂自幼遇到的都是謙謙有禮的禮賢之士,她相處的男子更是太子與程氏長公子這等溫文爾雅的郎君,哪來與楚式微這樣的交集過。

與楚式微在權勢還是謀策上,吃虧的都是淮樂。

這下淮樂徹底反應過來,楚式微不是她可以靠近的。他與楚子揭還有程氏長公子不是一路人,蠻橫狠戾,他是皇帝的寵子,又手握重權,連程氏都不敢對他輕舉妄動。

淮樂憂心忡忡,恐楚式微今晚真敢對她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晚膳後,卯卯送來了幹凈的小衣,服侍淮樂洗沐。

淮樂著了件小衣,烏發垂落,遮住柔軟的身段,冰肌玉骨,雪膚光潔無暇。

她走出來時,去看了楚式微的神態。

楚式微在看文書,沒有看淮樂一眼。

“皇兄,要不我還是回去吧,我今夜定不會再出門了。”淮樂懇切道。

話音剛落,卯卯拉了拉淮樂的手臂,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說這話了。

“今夜我要處理公務,不會睡在榻上。”楚式微輕睨了淮樂一眼。

女子嬌顏嬿婉,略為松懈的小衣未能掩全窈窕的身段,不過十七,風華絕代,即便麻衣在身,也難掩寶玉。

淮樂聽他這般說,才寬了些心,躺在榻上,卯卯為她蓋好被褥才徐徐退下。

榻上還有淡淡的沈香,與楚式微身上的一模一樣,淮樂面上薄紅,將臉埋進了被窩裏。

屋內熏了淡淡的安神香,淮樂閉著雙目,很快睡過去。

等她眼眸朦朧睜開一些時,屋內還是昏黃的燈光,被帷幔攔下後的燭光淡了幾分。

淮樂動了動身子,發覺手指被桎梏住時驚醒過來,看到楚式微正在榻邊握著她的手。

他的掌心有薄繭,磨得淮樂有些細癢的。

“楚式微!”淮樂微怒,想讓他滾出去,但她說不出口這樣的粗鄙之語。

“真好聽。”楚式微撐著身子靠近,細細打量淮樂的臉。

她像玉人一樣,在外形上完美無暇,一雙眸子很是漂亮。

“什麽?”淮樂的手還被他握在掌心,楚式微像是對人的骨架極其了解,他的力道不重,淮樂不疼,就是掙脫不開。

“你叫我的名字很好聽。”帳內可以清晰地聽見楚式微的呼吸聲,燭火有些撩動,他的臉確實好看,明明很精致的五官,英氣不減。

淮樂芳心動的晚,大抵是離了皇宮那年逐漸對男子有了關註,那時她對著楚子揭那樣的臉多說幾句話,便會開始躲避眼神。

許是從小見慣了楚子揭的臉,淮樂在上京鮮少遇到會覺得好看的男子。

楚式微說話極少帶著情緒,淮樂聽不出他的意思,只別過目光。

“你在家中的小字是什麽?”楚式微問。

“皇兄要做什麽?”淮樂反問。

“問你答了便是。”楚式微轉過淮樂的臉。

“小婉。”淮樂只好答道。

“小婉。”楚式微重覆道。

“皇兄可是困乏?不如我回自己的客房,現在天色已晚,我斷不可能再出門去。”淮樂道。

楚式微上了床榻,“就此湊合吧。”

淮樂看他上來,緊張得像是遇到狼的兔子,抓著楚式微的手臂,“皇兄怎麽能說話不作數。”

“皇兄只對你一人說話不作數。”楚式微躺下,鳳眸像是乏累的半垂,提醒道,“躺下吧,你撐著被子,有風進來,不冷麽?”

外頭雨聲似是大了,門窗雖然緊閉,但依舊有不知從何而來的小風。

淮樂只著了單薄的小衣,確實冷。

楚式微闔上眼眸,床榻本就不是雙人的寸度,楚式微躺下,占了一半位置,淮樂僵持著,無聲退到角落,冷得微微發顫。

差點睡著時,身子失了重,被人抱進了懷裏。

淮樂一下子醒來,身子的不穩讓她扶住了楚式微的肩膀,淮樂被抱到了榻中央,她敢怒不敢言地看著楚式微。

“你若是再風寒了,很有可能折在回京的馬車上。”楚式微給淮樂裹了被褥,嘲道,“本王做不出強來的事。”

那等下三濫的手段,楚式微也不屑去做。

在皇宮時,後宮都說女人難懂。

楚式微也不會浪費時間去懂這些無用的事。

戰事未平之前,楚式微的心思都在沙場上,若不是京中有聖召,楚式微連上京都不會回。

哪個男人沒有野心。

如今楚式微手握五十萬兵權,南北十一州皆受過郢王的照顧,只要他想,隨時可以拉下楚子揭。

軍營之中幾近沒有女子,不少人曾送過美人給郢王,更有城破之際,有城主獻女求榮,郢王皆是看都未看。

權貴之中,“看中女子,無需問過那女子,直接奪來”的爛規矩已成通理。

軍中多為自以為是的狂妄之士,他們與楚式微不同,郢王不重女色,但他們對女子有向往,這些男子一致認為,“只要有權,就有女人。”

許是聽多了這種女子偏愛有權有勢的男人的話,楚式微送了淮樂玉佩,暗示淮樂可以依附他的權勢。

楚式微以往對女子沒有過遐想,如今發覺淮樂的性子和姿容都很合他的喜好。

旁人的好性子許是佯裝的,淮樂的不是。

只是她好像對誰都是那麽好。

郢王自負,但的確比大多數公子耀目,他的身份才學,不必想著去做討女人歡心這件事。即便是性情不好,也有女子袒露愛慕。

楚式微不是完全不講道理的蠻橫之徒,他知道道理,若是淮樂心甘情願地跟他,將來相處自然比他強取豪奪來的要愉適得多。

楚式微可以敬重淮樂的想法,將她的不好全當小性子,是因為已然覺得淮樂定是會從他。

不過淮樂日後再不知輕重說不要喜歡他的話,楚式微沒耐性與她多周旋。

他不需要在乎她喜不喜歡。

如果淮樂像現在這樣好好待在他身邊,楚式微對她生出更多憐惜……

淮樂背對著楚式微,楚式微的手臂正環著她的腰身,使她的後背陷入他的懷裏。

與方才相比,被褥裏很是暖和,淮樂的手慢慢回暖。

小衣被撥開,淮樂肩頭一涼,微涼的唇覆上削肩,像是雪上落下了一點紅梅。

淮樂閉著眼,不敢動。

楚式微沒了進一步的動作,合上淮樂的小衣,將她柔軟的身子攏得更近。

雨下了一夜。

第二日的天色還是霧蒙蒙的,整個青州都是濕的。

侍衛們天未亮就在整頓,淮樂睡醒時,楚式微已經不在了,被角被掖得嚴實。

淮樂醒的不算晚,天剛有了亮色,北苑裏還點著燭火。

卯卯進來侍奉淮樂梳洗,[馬上就可以回京了,娘子準備一番。]

淮樂沒什麽需要收拾的行囊,她看了看門外,見無人,便問出口,“太子殿下呢?”

卯卯頓了頓,[太子殿下已出發。]

“那就好,你不會告訴皇兄吧?”淮樂問。

卯卯搖搖頭。

淮樂點點頭,“我知道了。”

現下只祈願這一趟平安無事。

天還沒亮的徹底,便有侍衛來提醒該出發了。

州府後門不遠處的林中,幾輛馬車已經備好。

淮樂走過去時,瞧見楚式微正與一青衣女子在說什麽。

等走近了,淮樂才發現那人是銀霞公主。

昨日夜裏,銀霞公主還與淮樂辱罵楚式微,如今看來二人並無不妥,甚至可以說得上有些親近。

銀霞公主伸手去整理楚式微的發冠,楚式微拂開她的手,銀霞公主註意到了淮樂,收回手,“淮樂公主。”

楚式微轉身看向淮樂,說道,“可以上馬車了,要準備走了。”

淮樂上前,卯卯扶淮樂上馬車。

淮樂本以為這一次是她獨自一輛馬車,乏意正冒上來,身子順勢躺在榻上。

片刻後,響起輕微的動靜,楚式微進入了車轎。

淮樂瞬時坐起。

“沒睡好?困了便睡著吧。”楚式微坐下,極其自然地攏過淮樂的腰肢,低首嗅她發間的清香。

經此一夜,她發上染了和他一樣的沈木氣息。

楚式微抱的姿勢可以讓淮樂舒適地靠著,淮樂覺著不妥,推開楚式微,發現他的發冠確實有要散落的痕跡。

淮樂下意識伸手去幫他整理,楚式微任她整理,似能感受到她的認真。

待將發冠別好,淮樂坐下端詳是否端正。

“困了就睡會。”楚式微道。

淮樂搖搖頭,問道,“皇兄幾時走的?”

楚式微走了,她絲毫沒有發覺,可能是安神香的緣故,昨夜淮樂睡得沈。

“躺了一會就走了。”楚式微道。

淮樂狐疑,但沒多問,馬車一路顛簸,淮樂還是合上眼睛舒服一點。

下午停下歇息的時候,楚式微下了馬車,淮樂在馬車上聽到了一旁的侍衛在小聲議論。

他們說楚式微現在去尋了銀霞公主,楚式微下車時未對淮樂說過。

楚式微是皇子,他做事也無需向她匯報,淮樂只是奇怪,他們應是敵對,怎麽能聊到一起去?

直至後面聽到了侍衛們的談話。

“難怪聖上要將銀霞公主賜婚給郢王殿下。”

“銀霞公主貌美,聽聞之前攻破南疆後,銀霞公主還被送到了郢王帳中留宿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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