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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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聽什麽
楚式微的動作不算溫柔，淮樂推著他的肩膀，情急之下咬了一口他的唇，許是下口重了，腥甜的血融入口中。
楚式微蹙眉松開她，手指擦了一下唇，看見指尖的血跡。
淮樂嚇得往後退，縮在床榻角落警覺地盯著楚式微，氣息隱隱不穩。
屋門被推開，餘暉透進來。
楚子揭得了消息便從城北趕回來，一入州府就來了淮樂的屋子。
“你對淮樂做了什麽？”楚子揭見楚式微在此，當即眼底寒意乍現。
楚式微對敵意極其敏銳，察覺到對方的怒意，倒起了興致。楚子揭將淮樂當作妹妹，若是楚子揭知道了淮樂與他的事，大抵會怒得想將他千刀萬剮。
還未等楚式微開口，床榻上傳來女子溫和的聲音，微弱得像是奄奄一息的小鳥，“我沒事的，我病了，是二皇兄為我叫了醫師。”
若是讓楚子揭知道了楚式微對她做的事，楚子揭定會為了她與楚式微起禍端，此時不該是內訌的時候，何況楚子揭與楚式微鬧得不愉，皇帝定會偏向楚式微。
聽淮樂這麽一說，楚子揭依舊皺眉，對楚式微道，“你怎麽能帶淮樂來青州？”
二人比誰都知道這一趟的路有多險惡，楚式微真是自負過了頭。
“是我自己要來的。”淮樂又道。
方才發生的事讓淮樂已經夠恐懼了，見二人現下隨時有可能爭起來，淮樂的心更是七上八下，她抑制著顫抖的聲線，“二位皇兄，能不能先出去，我不舒服，想歇下。”
“好，若是有事，你告知府上侍從，孤讓他們按你要的去做。”楚子揭嗓音幹澀，這幾日沒日沒夜地關切青州之事，已然疲憊，雖不希望淮樂來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但聽到她的聲音心裏有了慰藉。
楚子揭想多關心她，又不忍見她憔悴虛弱的模樣，如果楚式微不在，就能與她走得近些，好好安撫她。
楚式微掃了淮樂一眼，她看起來是很困乏，只是發現他在看她，她又瞬時清醒警惕，眸光閃爍。
楚式微在想剛才是不是嚇到她了？她生病了，是該好好休息。
出了寢屋。
楚子揭看著楚式微唇角的血口子，“你怎麽了？”
不是關心，而是懷疑。
楚式微沒有回答，黑著臉走了。
在屋內聽到腳步聲遠去消失。
淮樂將臉埋在被褥裏，淚水止不住地往眼眶外流出。
楚式微是不是瘋了？
他為什麽會對她有想法？回想起這段時日在馬車上的相處，後怕逐漸淹沒淮樂的心。
胡思亂想中，淮樂慢慢睡去，後來還是被敲門聲喚醒的，敲門的聲音不大，淮樂動了動眼皮，“是誰？”
沒有人回話，但敲門聲還在繼續，輕輕的，淮樂撐起身子，全身疲累，“進來吧。”
門被推開。
像是女子的身影，她取出帶來的燭火點上，屋內瞬時明亮。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淮樂瞇了瞇眼，再睜眼看清是卯卯後，立刻防備起來，像弓著身子的貓，又怕又小心，“你要做什麽？”
說罷，淮樂又往卯卯身後去看。
卯卯是楚式微的人。
卯卯搖搖頭，看起來並無惡意，[殿下沒有來。娘子好些了嗎？]
“我好了，不用你擔心。”淮樂有了送客的意思。
“殿下極少對女子上心，娘子可不要不識好歹。”小若從屋外走來，手中端著冒了白氣的湯藥。
淮樂往床榻裏面靠了靠，“你的意思是我要感恩戴德？你可知他對我做了什麽？真當我是隨便的人。”
未免太欺負人了。
小若笑了笑，“自然知道，若不是為了這個，殿下也不會多看娘子一眼。”
卯卯都與她說過了，那夜在皇宮之中發生的事，若不是卯卯，淮樂那般光明正大的帶二殿下回宮早就被人發現了。
如今利用完就翻臉不認人了，小若認淮樂是真膽大。
此事是小若今日才得知的，面前這位前公主真是看著不簡單，面上純良，卻能和前兄長做出這等有辱皇室之事。
淮樂皺眉，難道楚式微是因為對她有心思，才三番兩次地要與她相見。
一股寒意傳遍四肢百骸，淮樂只覺得出乎意外。
“真是二殿下擡愛。”淮樂聽了可笑。
卯卯拉住小若，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卯卯上前，[殿下是喜歡娘子的，若是娘子來了郢王府，未嘗不是好的選擇。]
比起小若，淮樂對卯卯稍有好感，“我與二殿下曾經的關系大家都知道，不止是我，當今帝後也不會同意。”
[知道了。]卯卯點點頭，[此處沒有侍女照料，殿下讓我們來伺候娘子。]
“不必了。”淮樂緊接道，面對小若鄙夷的眼神，淮樂皺眉看了回去，很是不滿。
楚式微在屋外聽了有一會，才走進。
淮樂見了他像見了鬼一般後退，楚式微見此只覺得心煩，口上還是耐著性子道，“今日是我唐突，嚇著了嗎？”
楚式微上，語氣可以說得上在哄，只是他聲線清冷，看起來還是高高在上的模樣。
這段時日的相處，淮樂確實對他放下了戒備，她開始試著將楚式微當作是兄長，只是男女之情，從未想過。
“皇兄。”淮樂看著他唇上已經凝固的傷口，今日之事歷歷在目。
“此處不比上京，事事不便，讓小若和卯卯留下來照顧你，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和我說。”楚式微將淮樂眼裏的懼怕一覽無餘，他輕輕擁淮樂入懷，“下次不會了。”
淮樂竟難以推開他，木訥地感受到楚式微懷中的氣息。
第一次見到二皇兄這樣的一面，淮樂楞得不知該作何反應，她輕輕推了推楚式微，這一次可以輕而易舉地推開他，“我知道了皇兄。”
她是想要卯卯留下。
楚式微告訴了淮樂他所在的房間位置，淮樂聽過即忘，她無需知道。
看著淮樂喝下了藥後，楚式微才離開。
淮樂看著桌上的一塊糖飴，遲遲沒有去碰，和在馬車上吃的那塊是一樣的糖紙。
“娘子就寢吧。”小若已經整理好的床鋪。
淮樂嘆了口氣，拆開糖飴，嚼碎了吃。
翌日。
這是淮樂這段時間來第一次睡在床榻上，她睡得很沈，不知是換了藥方還是休息好了，再醒來時風寒的不適消退了大半。
卯卯為她梳發，銅鏡照的她的臉很模糊，小若說此處的東西都比較粗糙，只能將就。
淮樂不是不習慣，她問起太子和楚式微今日的行程。
得知他們要去青州城中處理公務後，淮樂問了程蘿憶所在的房間。
好長時間沒有見到程蘿憶了，淮樂不知程蘿憶會不會和她一樣有水土不服。
是卯卯帶著淮樂去找程蘿憶的，小若在州府有另外的安排。
“淮樂，你沒事吧？聽表哥說你病了。”程蘿憶道。
淮樂看向卯卯，卯卯知趣，去了屋外等候。
程蘿憶見卯卯走了，又繼續道，“你有所不知，昨日表哥與兄長將我痛斥了一頓，說我不該來這裏，更不該帶你來，他們可真是偏心。”
淮樂是有些後悔了，她不該和程蘿憶來此，她應該攔著程蘿憶，“郢王說早已知曉會有埋伏，這一趟我們是白來了。”
“關心則亂嘛。”程蘿憶看了一眼屋外的卯卯，壓低聲音詢問，“對了淮樂，郢王可有對你做什麽？”
“沒有。”淮樂飛快搖搖頭。
被人強吻一事，淮樂說不出口，奇怪的是，她不討厭楚式微。
想到此處，淮樂在心底厭惡自己，莫不是能接受哪個男人都可以這樣對她？很快被又否決，許是楚式微長得像楚子揭，她對楚子揭是不知反抗，只會一味躲避。
楚子揭待她極好，當年淮樂一個人在瑤臺之上，是楚子揭夜夜來陪伴她。
司空為和親的公主在皇宮搭建一座瑤臺，外頭美其名曰瑤臺藏嬌，公主在要瑤臺之中學習宮儀學藝，有特定的侍女照顧，公主大多時候不能離開瑤臺。淮樂愛哭，宮中嬤嬤最厭煩她這樣，其他人都在她哭的時候恐嚇她，只有皇兄在瑤臺下耐心地哄她。
後來淮樂不在旁人面前流淚了......
這幾日，太子與郢王忙於青州之事，早出晚歸，他們回來時都是夜深之際，淮樂已經入睡。
太子總是托人送來東西，有小玩意和這裏難以得到的用品。
淮樂的風寒好得差不多了，此處寧靜，並無來時想象中的危險。來了青州好幾日，淮樂都沒有見上兄長一面，可見他們真的很忙。
淮樂每日都與程蘿憶在一塊，二人無事，便做做手工，淮樂繡工慢，等程蘿憶做好一個香包時，淮樂才做了一半。淮樂只盼著太子與郢王快些辦好公務，好早日回家。
一日，程蘿憶悄悄與淮樂說，“我知曉南疆皇室所在的位置。”
“什麽？”淮樂往身後看了一眼屋外的卯卯，而後對著程蘿憶搖搖頭，“你不要命了？”
程蘿憶打探此事做什麽？莫不是想將此消息放在舞樓？
淮樂已然開始淮樂程蘿憶此番要到青州的真正目的。
“我只是無意之中從兄長那得知的，你不會要告訴表哥吧？”
“除非我也不要命了。”
“我想去看看，淮樂你陪我去吧。”程蘿憶驀然認真道。
“你是真瘋了！”淮樂伸手捂住她的嘴，指了指屋外的卯卯。
郢王的人還在此處。
程蘿憶拉下淮樂的手，小聲道，“二十年前，羅氏與姜氏兩大士族的沒落與南疆有關，我想知道真相。”
“此事我當沒有聽過，你也不能去。”淮樂還是不同意。
“你以為郢王此次來青州只是為了助表哥接回南疆皇室嗎？你真是小看楚式微了，此等功績他哪裏看得上。你信我，楚式微定是為了姜氏一族而來，若是他知道的比我們快，表哥會有危險的。”程蘿憶道。
聽到太子會有危險，淮樂猶豫了片刻。
“太子會定奪的，若他們都沒有辦法，我們又怎麽能得到什麽信息？”淮樂不蠢，她相信別人也不蠢。
“我母親是羅家人。”
“所以你來青州實則是為了此事？”淮樂詫然，既然如此，程蘿憶為何不與她實話實說。
“若說了，你會幫我嗎？”程蘿憶問。
“我要怎麽幫你？”
過了幾日，似是事情快辦好了。
淩雲來到淮樂所居的寢屋，他告訴淮樂太子準備了晚膳讓淮樂碗上一同用膳，彼時她的兄長會在。
想到終於可以和兄長見上一面了，淮樂應了下來。
午時，楚式微竟然能得空來看淮樂，他與淮樂用了午膳，今日準備的午膳比往日豐盛些。楚式微平日看著自負不近人情，吃飯的模樣倒是斯文。
淮樂不知為何，總是生出楚式微沒有那麽難以相處的想法，但過段時間也會被他的所為否定。
膳食清淡，淮樂食之無味，二人不語，淮樂思索半天先開了口，“皇兄是喜歡我嗎？”
她問的突然，楚式微卻沒有被突然道，只是淡聲問，“你想聽什麽？”
喜歡？還是不喜歡？
楚式微對淮樂說不上喜歡，只是不討厭，能讓他不討厭的人很少。
何況他們做了親近的事，理應是比旁人更親近些。
“以往可能讓皇兄有了誤會，我對皇兄，只想過兄妹情誼。”淮樂說到，握著筷子的手發緊。
誤會。
楚式微看著她，幽深的眸子像是不見底的漩渦，他似聽明白了，冷笑一聲，“你覺得本王會因此多情？未免高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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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式微的動作不算溫柔，淮樂推著他的肩膀，情急之下咬了一口他的唇，許是下口重了，腥甜的血融入口中。
楚式微蹙眉松開她，手指擦了一下唇，看見指尖的血跡。
淮樂嚇得往後退，縮在床榻角落警覺地盯著楚式微，氣息隱隱不穩。
屋門被推開，餘暉透進來。
楚子揭得了消息便從城北趕回來，一入州府就來了淮樂的屋子。
“你對淮樂做了什麽？”楚子揭見楚式微在此，當即眼底寒意乍現。
楚式微對敵意極其敏銳，察覺到對方的怒意，倒起了興致。楚子揭將淮樂當作妹妹，若是楚子揭知道了淮樂與他的事，大抵會怒得想將他千刀萬剮。
還未等楚式微開口，床榻上傳來女子溫和的聲音，微弱得像是奄奄一息的小鳥，“我沒事的，我病了，是二皇兄為我叫了醫師。”
若是讓楚子揭知道了楚式微對她做的事，楚子揭定會為了她與楚式微起禍端，此時不該是內訌的時候，何況楚子揭與楚式微鬧得不愉，皇帝定會偏向楚式微。
聽淮樂這麽一說，楚子揭依舊皺眉，對楚式微道，“你怎麽能帶淮樂來青州？”
二人比誰都知道這一趟的路有多險惡，楚式微真是自負過了頭。
“是我自己要來的。”淮樂又道。
方才發生的事讓淮樂已經夠恐懼了，見二人現下隨時有可能爭起來，淮樂的心更是七上八下，她抑制著顫抖的聲線，“二位皇兄，能不能先出去，我不舒服，想歇下。”
“好，若是有事，你告知府上侍從，孤讓他們按你要的去做。”楚子揭嗓音幹澀，這幾日沒日沒夜地關切青州之事，已然疲憊，雖不希望淮樂來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但聽到她的聲音心裏有了慰藉。
楚子揭想多關心她，又不忍見她憔悴虛弱的模樣，如果楚式微不在，就能與她走得近些，好好安撫她。
楚式微掃了淮樂一眼，她看起來是很困乏，只是發現他在看她，她又瞬時清醒警惕，眸光閃爍。
楚式微在想剛才是不是嚇到她了？她生病了，是該好好休息。
出了寢屋。
楚子揭看著楚式微唇角的血口子，“你怎麽了？”
不是關心，而是懷疑。
楚式微沒有回答，黑著臉走了。
在屋內聽到腳步聲遠去消失。
淮樂將臉埋在被褥裏，淚水止不住地往眼眶外流出。
楚式微是不是瘋了？
他為什麽會對她有想法？回想起這段時日在馬車上的相處，後怕逐漸淹沒淮樂的心。
胡思亂想中，淮樂慢慢睡去，後來還是被敲門聲喚醒的，敲門的聲音不大，淮樂動了動眼皮，“是誰？”
沒有人回話，但敲門聲還在繼續，輕輕的，淮樂撐起身子，全身疲累，“進來吧。”
門被推開。
像是女子的身影，她取出帶來的燭火點上，屋內瞬時明亮。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淮樂瞇了瞇眼，再睜眼看清是卯卯後，立刻防備起來，像弓著身子的貓，又怕又小心，“你要做什麽？”
說罷，淮樂又往卯卯身後去看。
卯卯是楚式微的人。
卯卯搖搖頭，看起來並無惡意，[殿下沒有來。娘子好些了嗎？]
“我好了，不用你擔心。”淮樂有了送客的意思。
“殿下極少對女子上心，娘子可不要不識好歹。”小若從屋外走來，手中端著冒了白氣的湯藥。
淮樂往床榻裏面靠了靠，“你的意思是我要感恩戴德？你可知他對我做了什麽？真當我是隨便的人。”
未免太欺負人了。
小若笑了笑，“自然知道，若不是為了這個，殿下也不會多看娘子一眼。”
卯卯都與她說過了，那夜在皇宮之中發生的事，若不是卯卯，淮樂那般光明正大的帶二殿下回宮早就被人發現了。
如今利用完就翻臉不認人了，小若認淮樂是真膽大。
此事是小若今日才得知的，面前這位前公主真是看著不簡單，面上純良，卻能和前兄長做出這等有辱皇室之事。
淮樂皺眉，難道楚式微是因為對她有心思，才三番兩次地要與她相見。
一股寒意傳遍四肢百骸，淮樂只覺得出乎意外。
“真是二殿下擡愛。”淮樂聽了可笑。
卯卯拉住小若，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卯卯上前，[殿下是喜歡娘子的，若是娘子來了郢王府，未嘗不是好的選擇。]
比起小若，淮樂對卯卯稍有好感，“我與二殿下曾經的關系大家都知道，不止是我，當今帝後也不會同意。”
[知道了。]卯卯點點頭，[此處沒有侍女照料，殿下讓我們來伺候娘子。]
“不必了。”淮樂緊接道，面對小若鄙夷的眼神，淮樂皺眉看了回去，很是不滿。
楚式微在屋外聽了有一會，才走進。
淮樂見了他像見了鬼一般後退，楚式微見此只覺得心煩，口上還是耐著性子道，“今日是我唐突，嚇著了嗎？”
楚式微上，語氣可以說得上在哄，只是他聲線清冷，看起來還是高高在上的模樣。
這段時日的相處，淮樂確實對他放下了戒備，她開始試著將楚式微當作是兄長，只是男女之情，從未想過。
“皇兄。”淮樂看著他唇上已經凝固的傷口，今日之事歷歷在目。
“此處不比上京，事事不便，讓小若和卯卯留下來照顧你，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和我說。”楚式微將淮樂眼裏的懼怕一覽無餘，他輕輕擁淮樂入懷，“下次不會了。”
淮樂竟難以推開他，木訥地感受到楚式微懷中的氣息。
第一次見到二皇兄這樣的一面，淮樂楞得不知該作何反應，她輕輕推了推楚式微，這一次可以輕而易舉地推開他，“我知道了皇兄。”
她是想要卯卯留下。
楚式微告訴了淮樂他所在的房間位置，淮樂聽過即忘，她無需知道。
看著淮樂喝下了藥後，楚式微才離開。
淮樂看著桌上的一塊糖飴，遲遲沒有去碰，和在馬車上吃的那塊是一樣的糖紙。
“娘子就寢吧。”小若已經整理好的床鋪。
淮樂嘆了口氣，拆開糖飴，嚼碎了吃。
翌日。
這是淮樂這段時間來第一次睡在床榻上，她睡得很沈，不知是換了藥方還是休息好了，再醒來時風寒的不適消退了大半。
卯卯為她梳發，銅鏡照的她的臉很模糊，小若說此處的東西都比較粗糙，只能將就。
淮樂不是不習慣，她問起太子和楚式微今日的行程。
得知他們要去青州城中處理公務後，淮樂問了程蘿憶所在的房間。
好長時間沒有見到程蘿憶了，淮樂不知程蘿憶會不會和她一樣有水土不服。
是卯卯帶著淮樂去找程蘿憶的，小若在州府有另外的安排。
“淮樂，你沒事吧？聽表哥說你病了。”程蘿憶道。
淮樂看向卯卯，卯卯知趣，去了屋外等候。
程蘿憶見卯卯走了，又繼續道，“你有所不知，昨日表哥與兄長將我痛斥了一頓，說我不該來這裏，更不該帶你來，他們可真是偏心。”
淮樂是有些後悔了，她不該和程蘿憶來此，她應該攔著程蘿憶，“郢王說早已知曉會有埋伏，這一趟我們是白來了。”
“關心則亂嘛。”程蘿憶看了一眼屋外的卯卯，壓低聲音詢問，“對了淮樂，郢王可有對你做什麽？”
“沒有。”淮樂飛快搖搖頭。
被人強吻一事，淮樂說不出口，奇怪的是，她不討厭楚式微。
想到此處，淮樂在心底厭惡自己，莫不是能接受哪個男人都可以這樣對她？很快被又否決，許是楚式微長得像楚子揭，她對楚子揭是不知反抗，只會一味躲避。
楚子揭待她極好，當年淮樂一個人在瑤臺之上，是楚子揭夜夜來陪伴她。
司空為和親的公主在皇宮搭建一座瑤臺，外頭美其名曰瑤臺藏嬌，公主在要瑤臺之中學習宮儀學藝，有特定的侍女照顧，公主大多時候不能離開瑤臺。淮樂愛哭，宮中嬤嬤最厭煩她這樣，其他人都在她哭的時候恐嚇她，只有皇兄在瑤臺下耐心地哄她。
後來淮樂不在旁人面前流淚了......
這幾日，太子與郢王忙於青州之事，早出晚歸，他們回來時都是夜深之際，淮樂已經入睡。
太子總是托人送來東西，有小玩意和這裏難以得到的用品。
淮樂的風寒好得差不多了，此處寧靜，並無來時想象中的危險。來了青州好幾日，淮樂都沒有見上兄長一面，可見他們真的很忙。
淮樂每日都與程蘿憶在一塊，二人無事，便做做手工，淮樂繡工慢，等程蘿憶做好一個香包時，淮樂才做了一半。淮樂只盼著太子與郢王快些辦好公務，好早日回家。
一日，程蘿憶悄悄與淮樂說，“我知曉南疆皇室所在的位置。”
“什麽？”淮樂往身後看了一眼屋外的卯卯，而後對著程蘿憶搖搖頭，“你不要命了？”
程蘿憶打探此事做什麽？莫不是想將此消息放在舞樓？
淮樂已然開始淮樂程蘿憶此番要到青州的真正目的。
“我只是無意之中從兄長那得知的，你不會要告訴表哥吧？”
“除非我也不要命了。”
“我想去看看，淮樂你陪我去吧。”程蘿憶驀然認真道。
“你是真瘋了！”淮樂伸手捂住她的嘴，指了指屋外的卯卯。
郢王的人還在此處。
程蘿憶拉下淮樂的手，小聲道，“二十年前，羅氏與姜氏兩大士族的沒落與南疆有關，我想知道真相。”
“此事我當沒有聽過，你也不能去。”淮樂還是不同意。
“你以為郢王此次來青州只是為了助表哥接回南疆皇室嗎？你真是小看楚式微了，此等功績他哪裏看得上。你信我，楚式微定是為了姜氏一族而來，若是他知道的比我們快，表哥會有危險的。”程蘿憶道。
聽到太子會有危險，淮樂猶豫了片刻。
“太子會定奪的，若他們都沒有辦法，我們又怎麽能得到什麽信息？”淮樂不蠢，她相信別人也不蠢。
“我母親是羅家人。”
“所以你來青州實則是為了此事？”淮樂詫然，既然如此，程蘿憶為何不與她實話實說。
“若說了，你會幫我嗎？”程蘿憶問。
“我要怎麽幫你？”
過了幾日，似是事情快辦好了。
淩雲來到淮樂所居的寢屋，他告訴淮樂太子準備了晚膳讓淮樂碗上一同用膳，彼時她的兄長會在。
想到終於可以和兄長見上一面了，淮樂應了下來。
午時，楚式微竟然能得空來看淮樂，他與淮樂用了午膳，今日準備的午膳比往日豐盛些。楚式微平日看著自負不近人情，吃飯的模樣倒是斯文。
淮樂不知為何，總是生出楚式微沒有那麽難以相處的想法，但過段時間也會被他的所為否定。
膳食清淡，淮樂食之無味，二人不語，淮樂思索半天先開了口，“皇兄是喜歡我嗎？”
她問的突然，楚式微卻沒有被突然道，只是淡聲問，“你想聽什麽？”
喜歡？還是不喜歡？
楚式微對淮樂說不上喜歡，只是不討厭，能讓他不討厭的人很少。
何況他們做了親近的事，理應是比旁人更親近些。
“以往可能讓皇兄有了誤會，我對皇兄，只想過兄妹情誼。”淮樂說到，握著筷子的手發緊。
誤會。
楚式微看著她，幽深的眸子像是不見底的漩渦，他似聽明白了，冷笑一聲，“你覺得本王會因此多情？未免高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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