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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盡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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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盡甘來

這種大事自然瞞不過蓓蓓的父母。蓓蓓媽為自己不幸的女兒偷偷哭了一個晚上之後也忙了起來,四處打聽偏方給柳蓓蓓做藥膳.

柳蓓蓓也積極配合,飯能多吃點就多吃點.藥也來者不懼,那些黑乎乎泛著苦味一看就讓人想吐的藥汁都是閉著眼仰著脖子一口氣灌下去,大半年之後她覺得自己身上的中藥味都能迎風傳出半裏地。偶爾她會戲謔的對宋朗苦說一聲,“藥人也不錯,這樣夏天咱就不懼怕蚊蟲了。”

宋朗看著她一臉心疼卻又無能為力。

雖然蓓蓓媽後勤工作做的很好,飯菜都是經過研究之後調理著做,但宋朗還是看到柳蓓蓓在慢慢消瘦下去。

很多次他都想告訴她:沒有孩子其實真的沒什麽,但見她如此執著的治療最終在出口之前化成一聲嘆息。他知道這已經無關兩人喜不喜歡孩子而是柳蓓蓓對做一個完整女人的追求,她不想自己的人生有缺憾因此拼了命的去爭取。

夜裏,她的枕邊經常是一片潤濕。

宋朗發現後小心的給她換掉,然後抱緊她輕拍她的背,希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溫暖遠離噩夢。

他曾經帶柳蓓蓓去過孤兒院,告訴她如果很喜歡孩子就抱養一個,其實孩子從小養大那份疼愛跟親生的是沒有差別的。

然而柳蓓蓓卻瞪著他一句話不說.

見她這樣宋朗只好放棄。

有些事情如果當事人不能頓悟那麽別人說再多也沒用,不知道她多久才會自己想通,宋朗希望這一天能盡快到來,他不想繼續看她這樣煎熬下去,那是折磨她自己也在折磨他。

春寒料峭,雖然遠遠望去仍是一片蕭瑟.但仔細看就會發現楊樹的枝頭花苞漸吐,地上,有些耐寒的芽兒已經忍不住探出了頭。

等待治療的柳蓓蓓坐在醫院長椅上默默看著窗外,周圍女人們的交談聲不斷灌進耳中。

“大姐,你是什麽病?”

“唉,老坐不住胎,已經治了三年了......我怎麽也得生個小子才行啊!你這是?”

“不通暢,因此老懷不上。”

“別擔心,你這個好治。”

“唉,婆婆已經甩臉子給俺看了,整日裏指桑罵槐的說什麽不下蛋的雞......再治不好就會被趕出家了......”

柳蓓蓓回頭看了說話的幾人一眼,又向在長廊裏等待的病人掃了過去。

這些女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個個蓬頭垢面、面黃肌瘦、兩眼無光、憔悴不堪。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也是這樣的吧!

看著窗外在風中擺動的楊樹,鼓脹的花苞只待一陣春風便即盛放。

柳蓓蓓突然覺得自己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無法生育或許讓她永久遺憾使得人生不能圓滿,而現在鉆牛角尖的折騰會讓她的人生徹底毀滅,她還有很多更有意義的事情要做。

她想,宋朗說的沒錯,他們可以抱養一個孩子,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跟親生骨肉哪會有多少差別!以前她是被偏見縛住了。

突然醒悟過來的柳蓓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

不再輾轉奔波而是開始放下重擔重新上班,但該吃的藥依然繼續吃著。

柳蓓蓓現在成了薇薇家裏的常客,明明是為了躲某人卻厚著臉皮說幫忙看孩子。

“哎,你這堅韌的相互折磨究竟想什麽時候結束?可憐宋朗這輩子是載你手裏了。”

薇薇將削好的蘋果遞給柳蓓蓓,轉頭又給削了一個給自己的外甥。

“我早說明白了,再纏他半年,半年之後要是還......就放他自由。”

薇薇搖頭看柳蓓蓓一眼,恨恨的罵道,“你這半年半年的真讓我想揍人,你啊,這牛角尖看來是出不來了!離開?這樣他就自由了?你這不是自欺欺人嗎?趕緊結婚算了。”

正在一旁吃著瓜子逗著弟弟的小女孩這時候突然插了一句,“姨媽,你看這瓜子裏有蟲子呢,怎麽回事?”

“哦,那是瓜子生蟲了。”薇薇邊說邊將那壞了的瓜子扔掉。

女孩一聽立刻瞪大眼奇怪的說:“爸爸和媽媽結婚生了我,你和姨夫結婚生了弟弟,瓜子現在生了蟲......原來瓜子也結婚呀?”

薇薇和柳蓓蓓聽了一怔之後便是一陣大笑。

柳蓓蓓更是笑的眼淚都出來。

看,孩子是多可愛多有趣的“小東西”......開心果呢。

五年後,快四歲的小宋陽很晚了還在纏著媽媽一起玩。

一旁臉越來越黑的某人終於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小胳膊說道,“你該睡覺了!”

小宋陽急忙躲到媽媽身後,露出半個臉,黑亮亮的眼睛一眨,“你可要想清楚哦,你媳婦現在跟我可是一夥的哦,你不害怕嗎?”

宋朗咬牙切齒,“我還會怕你?”

小宋陽挑著眉吐了吐舌頭嘴個鬼臉,“難說哦。”

說完,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拉著柳蓓蓓的手說,“媽媽,我現在真的不能睡,我肚子裏很滿很滿的,要不......”他黑亮的眼睛一轉,揚起一個笑臉,“媽媽,我得吃個冰激淩化化,否則會消化不良的。”

宋朗的臉更黑了,這饞嘴的小兔崽子這是找的什麽理由?!

繃著一張臉將他扔進自己的房間,“很晚了,該睡覺了。”

小宋陽撅著嘴嘟囔,“讓我睡覺你卻纏著媽媽,那明明就是我的媽媽!”

怎樣才能讓媽媽解放呢?

想了想立刻擡起小臉說,“爸爸給我講故事!”

宋朗瞪他半天,看他撇著小嘴一臉委屈的樣子只好屈服。

“那,不講阿裏巴巴和四十大盜。”

“就講阿裏巴巴和四十大盜!”

兩人同時大喊,喊完之後相互瞪著誰也不讓步。

“講個故事就那麽難?那我來講吧順便陪他睡......”

隔壁房間傳來柳蓓蓓輕飄飄的語聲。

幾乎是馬上,壓低了的清亮聲音響起,“很久很久以前,在波斯國住著兩兄弟......”

舒展了身體躺在床上的柳蓓蓓伸了個懶腰,臉上的笑容滿滿。

不過在聽到下一句的時候,這笑容很快凝滯。

“爸爸,為什麽他們都是兩兄弟?我怎麽沒有弟弟妹妹?”

“那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呢?”

“妹妹,我要個可愛的小妹妹!”

“唔,爸爸曉得了,會努力的......”

十幾分鐘之後,某狼一臉邪惡的撲了過來,柳蓓蓓將他一推。

“幹嘛,腦筋又搭錯線了?”

“我覺得小陽陽的提議很有建設性,我們的造人計劃要努力展開了!”

“我反對!”

“反對無效!郭淮和肖凡那小女兒都會打醬油了,你還不努力一點!”

“人家是獨生子,當然可以生兩個!”

“哦呵呵,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啊,難道你不知道你的郎君是少數民族?”

少數名族?

這個......頭發雖然是自然卷,但是......

“別走神!明天會告訴你。”

柳蓓蓓剛想反駁卻被一片溫熱堵住。

想說的話化為斷續而零碎的“不......恩.......奧.......”的呻吟。

床頭的orange臺燈擔心長針眼自動閉了眼。

暗暗嘆氣,這日子沒法過了!

這每日一歌的銷魂曲,即便是它orange也挨不住了,挨不住了啊!

嗷嗷嗷嗷.......

它也好想狼嚎幾聲!

權當助興......

正文完結!

啊啊啊,感謝一路陪伴的親親。

這文寫的很倉促不足多多,下篇努力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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