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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可憐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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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可憐的狼

無恥!枉自己剛才那麽擔心他。

柳蓓蓓低下頭聽著這沙啞的調笑,目光從他慢慢滑動的喉結蜿蜒向上,對上那雙魅惑的桃花眼,看到那彎著美妙弧度的唇角......爆發了。

“你個混蛋!盡你個頭!生著病還跑來這裏撒野,居然還裝死騙人,你個大尾巴狼瘋了吧!”

柳蓓蓓惱羞成怒,邊說邊將懷裏的人扔下。

不過,在他的腦袋著地的一刻還是用手托了托,然後轉過身倚在小樹幹上生著悶氣不再理他。

“如果我是狼,那麽......你就是那只狽!”宋朗低喃。

這沙啞低沈的嗓音一改平日的清洌竟有一種穿透人心的魔力,讓柳蓓蓓聞言心底一顫。

“呸!自己是非人類,不要把別人也拖下水!”柳蓓蓓氣惱的啐了一口,“該死的大尾巴狼!”她的嘴裏不斷地小聲罵著以掩去心底的那份莫名悸動。

宋朗聽了笑意更深,在她的“大尾巴狼”的憤憤聲裏,繼續溫柔輕喃,“狼狽是相依為命的......永不分離......”

可惜,這句話柳蓓蓓因為思緒煩亂並沒聽見。

過了一會兒,還在生悶氣的人垂在一旁撐著身子的手,被小心翼翼的掰開一道縫隙,而後一個手指試探的鉆進來,輕輕攥住她的尾指。

不耐的一甩,柳蓓蓓皺眉將那只狼爪抖落。可是卻在聽到身後“嘶”的一聲抽氣時心裏一緊。

接著那只手又不死心的纏了上來,炙熱的手掌將她的尾指死死扣在掌心,甚至還示威性的緊緊一握。

柳蓓蓓想起那個血肉模糊的手背,打消了再此將狼爪打掉的念頭。畢竟是為了救自己才受了傷,而且剛才還給了他一巴掌,現在......就當是平常的禮儀了。

因此她咬了咬牙忍下來沒有再動,任他握著。

柳蓓蓓的身後,宋朗笑的一臉燦爛,帶著得逞後的微笑再次閉上了眼。

“你打算躺多久?”

呆坐了一會的柳蓓蓓被曬得有些頭暈眼花,問道。

可是身後卻了無聲息。要不是那只火熱的手還攥著自己,她幾乎懷疑這山坡上只有她一人。

柳蓓蓓眉頭糾結,同樣的伎倆用兩次也太沒職業道德了把?

扭頭正想罵過去,卻突然看到宋朗雙眼緊閉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英俊的臉上還帶著恬淡的笑,似乎睡著了。

“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柳蓓蓓提高了嗓門。

依舊沒有回應。

這次是真的,真的昏過去了!

柳蓓蓓傻了眼!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遠處傳來了馬蹄聲,教練們趕來了。

原本跪在地上艱難托著宋朗身子的柳蓓蓓總算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致說明情況,大家急忙攙起兩人趕往市裏。

不過,最終卻是回了宋朗的家,這是他在半路上醒來安排的。

柳蓓蓓傷的很輕,不過是幾處擦傷。早已等候多時的家庭醫生先給她處理完之後才去給宋朗診治,然後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女子將她安置在客房休息,並送來一件襯衫讓她換上。

柳蓓蓓身上的那件真絲衣服背後已經扯爛沒法再穿,一路是貼著墻過來的,好在大家都心急火燎忙著趕路沒人註意這些。

喝了點水潤了潤冒煙的嗓子,柳蓓蓓扯了扯身上寬大的小碎花衣服審視著。別說,宋朗這家夥還是有點品位的,雖然是一件碎花加絲棉衫,但卻不失陽剛之氣,穿在他身上一定不錯,不過穿在自己身上就有些滑稽可笑了。

柳蓓蓓有些郁悶的嘆口氣,轉頭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屋裏很簡單也很整潔。天藍色的窗簾和床單襯著白墻,說不出的清爽舒適。

這裏是郊外的一座別墅,是宋朗的住處。

柳蓓蓓想去探望一下病號,但看著一間間相似的門再次感到頭疼。

只不過一會兒功夫,剛才那些人就散的沒了影,諾大的房子裏靜的讓人底氣不足。

柳蓓蓓四下張望著,“有人嗎?”

回答她的只有自己鞋跟的脆響。

柳蓓蓓無奈之下只得一間間的敲門,然後心虛的打開,可是都撲了個空。

忍不住喊了一聲,“宋朗!”

還是沒人理。

當她耐著性子推到中間一扇門的時候,總算見到了安靜的躺在床上的宋朗。

柳蓓蓓放輕了腳步走上前,見他還在昏睡。試了試額頭,發汗了,燒退了些。

他身上的臟衣服已經脫掉,薄薄的被單下,那大片蜜色的肌膚和緊致的胸膛也沁著細密的汗珠。

柳蓓蓓別轉眼,看到他傷著的右手繃帶纏的很仔細,胳膊上一些小擦痕也抹了藥。看來,家庭醫生挺細心。

只是他似乎睡得並不安穩,眉頭糾結。

柳蓓蓓註意到他有些幹裂的唇,走到一旁茶幾上倒了杯水,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醒了他。

“你剛出了很多汗,起來喝點水。”

宋朗的目光開始有些茫然,掃了一圈這才確定是在自己家中,看到柳蓓蓓眼中浮起暖暖笑意,撐起半個身子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水。

這個家夥真是蹬鼻子上臉!連杯子都不接。

不過,鑒於他手上纏著繃帶,那麽,忍了吧。

柳蓓蓓見他只喝了幾小口,臉一拉說道,“這一杯水都要喝光!”

“......好,不過,喝光你就留下來陪我!”宋朗開始提條件。

柳蓓蓓一聽,作勢要將杯子扔掉。

宋朗急忙說道,“隨便你,不強求。”

“這麽大的房子不會就你自己在住吧?”柳蓓蓓轉移了話題。

“我喜歡每天換房睡,有新鮮感行不?”宋朗挑了挑眉。

只是柳蓓蓓沒有忽略他說話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寞。

“了解!這是被錢燒壞腦子的一種表現!” 柳蓓蓓扯扯嘴角。

“現在不止是腦子壞了,全身都要大修。”

柳蓓蓓瞪眼,這一臉苦笑卻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的人不會是在......撒嬌?

註意到滑落的被單下那纏滿繃帶的腹部,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將杯子湊近看他一口氣喝完,才說了一句,“躺好,我去熬點粥!”

宋朗聽話的往下挪了挪,帶笑的臉上一雙閃亮的眸子緊緊鎖著她。

柳蓓蓓被他看的一陣心煩意亂,皺起眉頭吼道,“你如果精力充沛的話就自己去弄,省的麻煩別人!否則,閉眼睡覺!”

在這瞪眼豎眉的兇悍相下,宋朗快速躺下,沒留神腦袋碰到了床頭,引得他的臉扭曲了一下。

“鐵頭功不是這樣練得!”柳蓓蓓搖頭橫他一眼,“我去廚房了。”

躺著的人挨了罵卻一臉受用,笑的活脫脫是一只搖尾巴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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