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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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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大尾巴狼

就在柳蓓蓓絕望之際,交纏的手上忽然傳來強有力的勁道將她整個人猛地向上提起。配合著這股力道,柳蓓蓓掙紮著,兩只胳膊立刻抱上眼前某人的腰。雖然鼻子被結實的胸肌再次撞的一陣發酸,但總算是穩住身體避免了一場四腳朝天成為杯具的可能。

宋朗在變故發生的剎那楞了一下,醒悟過來後立刻施以援手。當那柔軟的身軀突然撞上自己的一刻,心底,那根看不見摸不著的琴弦又一次被輕輕撥動,他的身子穩如磐石,一把抱住撲來的人緊緊鎖在懷中。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窘迫不安可憐兮兮的柳蓓蓓,桃花眼一瞇,俯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說,“這年頭豬的身價可是水漲船高,要是做天蓬元帥便有美女這樣投懷送抱,那,我不介意多做兩天!”

一顆心還懸在半空中的柳蓓蓓,只覺得鼻端傳來一陣陣帶著淡淡薄荷味的男性氣息,耳際的發絲被一股熱熱的氣流輕輕拂過,酥酥癢癢的感覺迅速傳到心底。她的心頓時慌亂起來,恍惚中聽見他的話,想到此刻的情形,頓時面紅耳赤,咬著唇急忙掙紮著站起來。

等她總算擺脫了桎梏長長松了口氣擡起眼時,猛然楞住。這時她才明白:原來,杯具過後並不一定是洗具,更有可能是滿桌餐具。

身邊,不知何時,已經密密的站了一圈圍觀的人。

愕然的、驚疑的、羨慕的……表情各異。

還有小柯,那驚訝的張大的嘴裏能塞得下一個鴨蛋。

總之,這投懷送抱的一幕讓大家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都在全身心的投入的欣賞著眼前的娛樂劇。

柳蓓蓓的臉更紅了,咬著唇以手扶額深深埋著,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來個天雷將自己劈暈了把!柳蓓蓓絕望的閉著眼。

宋朗見到她的小動作心中有些好笑,放開手揚聲說道, “她的腳扭了,那位有空請送她去醫務室檢查一下。”

“我來!”

小柯立刻從人群中跳出來,扶著柳蓓蓓朝醫務室走過去。

在小柯的攙扶下走出去幾步,熟悉的沈郁香水味擠走了那淡淡的薄荷味道,柳蓓蓓狂亂的心這才逐漸平覆,並很快回過味來。這什麽人吶!每次遇見他都準沒好事,這次更加狼狽!

柳蓓蓓恨恨的慢慢走著。看著被抓紅的手腕,想起剛才他的悶哼……似乎自己的鞋跟重重踩上了他的腳……罪有應得!不過,胯骨好象還撞到了他的……想到這裏柳蓓蓓頓時臉一紅,剛湧上的一點快意被難堪代替,不由悄悄回頭瞄了一眼。

沒成想就那麽巧的對上剛剛進入電梯正註視著自己的某人的目光。

對視的一刻,某人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微微開啟雙唇,吐出了一個字,而後指了指他的腳。

柳蓓蓓見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那渾球的唇形明顯的在說:

“賠!”

賠?

柳蓓蓓再次聽到了自己磨牙的聲音,衣服他還沒賠呢!賠他?!

這吸血鬼!倒打一耙的本事見長啊!

身旁的小柯見她突然繃緊了臉,急忙問道,“蓓蓓姐,很痛嗎?”

柳蓓蓓急忙擠出一個幹笑,嘴上說著,“還好,謝謝你小柯。”而心裏卻在叫囂:不是痛,是郁悶!

今天真是太不淡定了,現在好,沖動之下弄成這樣!柳蓓蓓咬著唇後悔不已。氣惱中卻見小柯在側頭盯著自己,眼中閃著疑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麽?”

“蓓蓓姐,原來你認識咱們的老板啊!”

“老板?”柳蓓蓓詫異的停了下來,“哪個老板?”而後,她的眼睛慢慢睜大,“他?你說他?他……就是咱們老板?”

“沒錯!”小柯點點頭“宋朗!”

這個討人厭的卷發男就是老板?!

這個“天蓬元帥”就是讓大家“開屏”的既帥又酷有內涵還多金的型男?!

柳蓓蓓呆立半晌,長長嘆了口氣,以後她在這裏還怎麽混下去?那些同事的眼光......

“看來我得辭職了!”

“你馬上就過試用期了,做的好好地幹嗎要辭職?再說,剛才老板對你多好啊,扶著你時那酷酷的卻又萬般體貼的樣子……嗷……真是迷死人!對了......他剛才對你說什麽?”

看著眼前小柯忽閃著的大眼睛充滿無盡的求知欲,柳蓓蓓又想起剛才那暧昧的一幕,沒好氣的說,“他說他是豬!”

呃……這個……小柯頓時噎住。

想到最後從他嘴裏吐出的那個字,柳蓓蓓心裏恨恨的。這頭豬還會倒打一耙!

“對了,你剛才說他叫什麽名字?”柳蓓蓓猛地想起一件事,雙手抓住小柯的肩膀急急問道。

“宋朗。”小柯忍著疼驚訝的看著面色突變的柳蓓蓓。

“宋……朗……”

這個名字......

柳蓓蓓想起了長島冰茶,想起那個酒吧......

老板就是那個大尾巴狼?!

就是四年前的那個……校友!

“真的是他?!”

“一直是啊!”小柯很肯定的說。

“居然是他!”柳蓓蓓的嗓門不由自主的提高,頭開始發暈思維有些混亂。

應該是他!現在想來他的樣子其實沒變太多,還是一頭舒朗的卷發,只是比四年前成熟穩重了許多,褪去了些稚氣,但依舊那麽讓人討厭!

真的是他!柳蓓蓓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竟這麽巧?

柳蓓蓓閉上眼,現在她的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腦子裏一團糟,她需要安靜。

醫務室的陳大夫剛剛出去,柳蓓蓓讓小柯去忙,自己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發呆。四年前那個醉的一塌糊塗的夜晚又清晰的出現在眼前......

******

兩杯長島冰茶喝下之後柳蓓蓓就暈了。趴了一會被人拍醒後搖搖晃晃的出門回家。下臺階的時候腿一軟差點爬到地上,多虧跟在身後的人及時扶了她一把。努力的睜開眼想看清眼前的人,可是這人卻一點也不配合,晃來晃去的讓她眼暈。柳蓓蓓嘟囔著,“別亂動,我......看不清楚!”伸手扳過他的臉湊到自己跟前,“是你?大尾巴......狼......你該回狼窩......睡覺了.......”然後松開他想走,卻被宋朗抓緊了胳膊。柳蓓蓓生氣了,“你......該幹嘛幹嘛,別......老跟著我!”

風一吹,她的酒意上來胃裏一陣翻湧,張開嘴,“哇”的一下全吐了。宋朗沒有防備,被吐了一褲子外加一腳。柳蓓蓓也看到了,急忙轉身抱著路邊的樹嘔的天翻地覆,最後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宋朗皺著眉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然後轉身離開。

柳蓓蓓抱著樹,痛苦的想死。男人果然都不是東西!連最起碼的同情心也沒有!不過,連那麽親近的人都能將自己拋棄,對一個路人你還能指望些什麽呢!

過了一會兒,胳膊觸到涼涼的東西,柳蓓蓓睜開眼,朦朧中看到一瓶水遞到了跟前。擡頭,對上宋朗陰郁的臉。

“剛才搶酒的氣勢呢?我還以為是海量呢,這就趴下了?逞能!”

“逞不逞能跟你有什麽關系?”柳蓓蓓呆了呆反駁著奪過水,將頭仰的更高,看向黑沈沈的天空。“你走你的,我覺得這裏的星星夠亮,要多待會!”說著漱了嘴找了個長椅搖晃著走過去坐下。

這時,一男一女從酒吧裏跑出來。

“宋朗,回去吧?”女孩看見他們,很快跑近。

“你先走,我還要過一會兒。”宋朗說完又沖她身後的人喊了一聲,“郭淮,把肖凡送回家。”

“沒問題。”這郭淮也就是之前硬拉柳蓓蓓聚聚的那個大男孩,遞給宋朗一個放心的眼神,上前一拽肖凡的衣角,“走吧,不早了,先送你回去,否則又要挨你媽臭罵了。”

肖凡的目光在宋朗和柳蓓蓓之間來回游弋,有些委屈的抿著嘴不動。

“你媽那女高音你不害怕我還害怕呢,走了!”郭淮一用力,拉著肖凡的胳膊向前走去。

肖凡掙了幾下擰著身子不斷回頭看著,見宋朗不吭聲,一跺腳隨郭淮走了。

“電話響了幾次,先回一個。”

清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他提到電話,柳蓓蓓趕緊去摸口袋,卻什麽也沒摸著。

“落在酒吧裏我收著了。”宋朗將電話給她。

沒想到自己竟然和一群不太熟的人喝成了這樣,真是太瘋狂了。柳蓓蓓有些不安的接過電話,揉了揉迷蒙的眼,幾行數字看了又看。未接的號碼是父母和薇薇的。明明知道不會有他,但確認之後心裏還是忍不住的失落。

柳蓓蓓,別再做夢了,那個有事沒事都會打個電話問一聲的人再也不會記掛著你了,那個說“留在原地等著,我馬上過來!”的人,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出現了,別再繼續犯傻了!可是,雖然這樣想著,但胸口那種被掏空了的感覺還是不可遏制的襲來。

柳蓓蓓的手軟軟的垂下,仰起頭看著天。今夜的星星很多,熱鬧的一顆挨著一顆,那麽親密。她的眼眶慢慢濕潤,淚水肆虐而下......

過了一會兒伸出手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搖了搖頭低聲輕喃:“騙子!”

曾經,室友開玩笑說:想哭的時候只要擡頭仰望天空眼淚就不會掉出來,她一直信以為真。沒想到有些事有些痛只有親身體會了才知道是多麽不真實。

柳蓓蓓看著星星,目光迷離,喃喃著,“其實有的人可以不在乎他是不是騙子,如果被騙一輩子那也是一種圓滿的幸福。可是你......為什麽不繼續騙下去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細細的呢喃被風一吹便消散的無影無蹤。

無聲的站在柳蓓蓓身旁的宋朗默默聽著,同樣擡頭仰望著夜空,風吹起他的衣衫,鼓脹著顯得有些單薄,哀傷的目光穿過清涼的風,望進遙遠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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