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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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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慈子孝”

第二日清晨,玄夜先是去看了看染青,染青的氣息正在逐漸恢覆,玄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幾日想來也無大事,當初玄夜帶著應淵離開天界回來覆生染青的時候,便將天界暫時交給桓欽打理。

沒有人會知道,桓欽是玄夜安插在天界的最隱秘的一枚棋子。

所以,從實質上來講,帝尊被囚禁在修羅族,天界又在自己人手裏,玄夜已經算得上是三界共主了。如今染青未醒,也無事可做,玄夜只好把時間花在應淵身上。

玄夜獨自來到慕雲宮,想看看應淵今日是否有所“長進”。

剛一進門,便看到泠疆守在應淵身旁,苦口婆心地勸著應淵,同時也講著很多修羅族的事情,而應淵,愛搭不理。

泠疆看到玄夜過來,急忙行禮,“泠疆參見尊主。”

玄夜沒有說話,直直地朝應淵走去。

“怎麽,見了本尊還是不肯行禮嗎?”玄夜語氣冷冷的。

泠疆聽到這話,又看看旁邊直挺挺站著的應淵,急忙悄悄拉了拉應淵,可應淵依舊不為所動。

“應淵,你來王城有幾日了,想必泠疆也告訴了你不少關於本尊的事。本尊的耐心有限,應淵,你別挑戰我的底線。”

“我說過,我不認!”許是應淵也感受到了玄夜這種暴虐,雖是不低頭,但在自稱方面卻也是服了軟,不再稱本君。

“好,那本尊就親自來教教你怎麽對待自己的父尊!”

玄夜的手在應淵胸前張開,仞魂劍便飛了出來,飛到了玄夜手上,而玄夜像是施了什麽法術在劍身,劍身竟幻化成一柄長鞭,同時鞭繩隱隱約約閃著紅光。

泠疆一看這情形便知不好,“尊主,少主,少主不是有意沖撞您的,您再給少主些時間接受吧!”

“呵,本尊給他的時間不少了,可他有改變過嗎?今天誰說都沒用,你去一邊候著,本尊今日一定要這逆子學會什麽是態度!”

玄夜說完,還沒等泠疆走開,一鞭子便重重的抽在應淵腿上,應淵膝蓋處瞬間被凜冽的修羅煞氣包圍,直直地跪在了地上。

“這不很好嗎?一鞭子便知道對父尊行禮了!”玄夜臉上泛著笑意,這笑意,輕蔑又狂妄。

應淵剛想起身,另一鞭又接踵而至,應淵沒來得及躲,自己的胳膊處便多了一條長長的血痕,血痕處,紅光微現,周圍盡是火燒一般的灼痛感。

“行禮之後還有稱呼呢,總不能就只行個禮吧!”

“玄夜……”

啪,又一鞭落在應淵另一條胳膊上,此時的應淵只覺得胳膊火辣辣的疼。

“你剛說什麽,本尊沒有聽清……”玄夜的話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應淵沒有說話,然後又是幾鞭重重地落在應淵身上,此時,應淵從天界穿回來的那套潔白的仙服已滿是血痕。

玄夜一遍一遍揮著鞭,被封法力的應淵實在是經受不住了,癱倒在地上,最後嘴裏才慢慢喊出了兩個字。

“父……尊……”

“早這樣不就好了,還省得受這皮肉之苦了!”

聽到應淵稱呼自己為父尊了,玄夜也不管這聲父尊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最後還了仞魂便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臨走時還吩咐了泠疆將修羅族服飾拿給應淵。

泠疆小心地幫應淵上著藥,同時也對應淵說著,“少主,尊主畢竟是您的父尊,您是自幼長在天界,可您的身體裏流淌的血是尊主的,以後見到尊主行個禮也不算過,您何苦像今天這樣呢?”

應淵沈默著,沒有說話。

“少主,此時的尊主功法深不可測,而且早就已經是實質上的三界共主了,您作為少主,以後必將承襲尊主之位,所以,父子間又何必兵戎相向呢!”

聽到玄夜已經成為名義上的三界共主,應淵突然想到了什麽,他一把抓住泠疆的胳膊,著急地問了一句,“泠疆,帝尊在哪兒?天界如今怎樣了?”

泠疆突然一震,明白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可應淵直直地看著自己,等著自己的答案,這話,收不回了。

雖然尊主知道之後可能會責怪自己,但尊主也吩咐過要給少主講講修羅族的事,所以,講這些應該也算在完成尊主的任務吧。

泠疆將近幾日的事情都告訴了應淵,應淵聽後內心一陣絞痛。

應淵沒有想到曾經悉心教導自己的帝尊被玄夜囚禁在此,應淵更沒有想到讓自己推心置腹的桓欽竟是玄夜的棋子。雖然這些天已經知道了不少令他震驚的事,但這兩件絕對是他不能接受的。

應淵祈求著泠疆能將自己帶出慕雲宮,去見見帝尊,確認帝尊是否無事。可泠疆不敢違背玄夜的命令,只好委婉地拒絕應淵。

應淵見泠疆無動於衷,便悻悻地住了口,心裏開始盤算其他辦法。

第二日,玄夜又來到慕雲宮。

應淵看到玄夜,怔了一怔,然後便僵硬地跪下行了一禮,同時咬了咬牙,喊了一句“父尊”。

應淵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著實讓玄夜大吃一驚,不僅是玄夜,泠疆也如此,他們無法想象昨天還是執拗的應淵今日就變得如此順從。

“今日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應淵君這聲父尊叫的可真不錯啊!”

玄夜高興地看著應淵,想著自己這兒子終於是開竅了,但只有應淵明白,這一跪,這一聲父尊包含了多少憤懣與不甘。

不管怎樣,玄夜聽著這一聲父尊是著實開心,平時那喜怒無常,陰冷暴虐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微笑。

反正,此時的應淵法術被封,而且也“認”了玄夜,玄夜覺得應淵也不會再做什麽違逆之事,便揮了揮手,撤掉了外面的結界。

應淵看著宮外那一層泛著紅光的結界消失,臉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應淵謝過父尊。”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應淵正在謀劃著一件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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