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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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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

成年後的唐司禦仿佛一下就成熟了不少,不僅照顧墨青卿更細心了,而且也不會總是與墨青卿拌嘴吵架。

墨青卿原來的陪讀早已參加考試,並全都考進了宮裏,現在在各個地方做縣令之類的,這段時間的上課,全都是唐司禦坐在一旁陪讀。

墨瑾穆自然開心的不得了,畢竟免費的陪讀不要白不要,而且還做武官,甚至還能照顧自己的兒子,簡直是一舉三得。由於唐司禦也大了,墨瑾穆就單獨給唐司禦設計了個將軍府,離墨青卿所著的地方不到三十米,以至於兩人天天走來走去。

墨青卿總是跑到唐將軍家中,有時候晚上還會在一起睡。可這些事情,除了程秀,無一人知曉。

直到有一次夜晚,墨青卿又跑來找唐司禦,正巧被此時還在送吃食的宮女給撞見:“皇子,您這麽晚了來打擾將軍不合適吧?”唐司禦好像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便說:“讓他進來吧。”

墨大少爺一得到許可就飛撲進唐司禦的懷中,絲毫忘記了外面還站著的宮女。

“有人,給我矜持點。”唐司禦幾乎是帶著命令的語氣。

“不會看見的,你放心……”說罷,只見宮女轉身問:“唐將軍明天早上吃……什麽?”

墨青卿見她回過頭來,嚇得不輕。立刻從唐司禦的懷中跳了出來:“你你……趕緊走,他……他明天吃面條就行了,我也一樣。”

宮女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走了。

“叫你不要撲到我懷裏,看,現在滿意了吧?”唐司禦的音調很冷,可以把人凍得發抖。

“我怎麽知道她突然一下轉身啊?”墨青卿幾乎是帶著哭腔說的,但唐司禦的臉還是很臭。

唐將軍早已沒了排兵布陣的任何興致,擱下毛筆,與墨青卿大眼瞪小眼。

“能不能不要這麽看著我,我害怕。”墨青卿慌了。

“你前面就不想想這件事情會發生,而直接撲過來。”唐司禦愈加煩躁,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傳到墨瑾穆的耳裏會是什麽後果:“你今晚別在這裏睡了,回你自己的屋子去。”

“哦,好吧,那我走了。”墨青卿轉身離開了將軍府。

本優美的蟬鳴在現在來看盡顯聒噪,或許唐司禦不太善於表達情感。

墨青卿回到了家,他沒有心思做別的事情,只是倒頭就睡。與此同時,宮女們的聊天八卦炸開了鍋。

“你是說皇子坐唐將軍的懷裏了?此話當真?”“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了,皇子還很慌張的樣子。”

“他們什麽關系啊,怎麽我看他們天天在一起的,之前還睡一張床。”“不了解,但一看就是至少越過朋友的界限。”“你的意思是他們談戀愛?兩個男的?”“可能吧,我也不太確定。”

“不過看著也太像在談戀愛吧?”“兩個男的?我可不能接受。”“不可能吧。”

墨青卿躺在床上哭了。聲音很大,傳到了唐司禦的耳中。他本以為是其他人的哭聲,但仔細一想,誰又會在這時候在自己家門前哭呢?

想到這裏,他已經知道是誰哭,便走出房門到了墨青卿家。門沒關好,唐司禦伴隨著門的吱吖——聲走了進去。

的確,映入眼簾的是一團明顯有著人的被窩,唐司禦關好門和窗,悄悄地坐在墨青卿的旁邊,靜靜的看著他。

墨青卿早已感受到身邊有人,掀開被子,看見是唐司禦坐在一旁。他正要開口說話,卻被青卿制止了:“你別說,我不想聽。”說完,又自顧自地鉆進被窩。

唐司禦想要解釋的心未果,只好在被子外側輕輕說:“墨墨,對不起,剛剛是我說話太著急了。”

“不聽。”墨青卿直截了當的說了這幾個字。

“要不我哄哄你,你想要吃什麽?還是想怎麽樣?”唐司禦試著溝通,卻換來了:“我什麽都不要,不是你錯了,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向你表白的,你就當沒聽見過這句話就好了。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做什麽朋友,誰他媽只想和你做朋友。唐司禦揉了揉墨青卿的腦袋,說:“乖,是哥哥錯了,你別悶在裏面,空氣不好。”

“我挺好的,不需要你操心。”墨青卿怎麽說也不肯聽,唐司禦想: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了。

唐將軍猛地把被子掀開,墨青卿在裏面呼吸的二氧化碳充斥著整個房間,溫度仿佛都升高了好幾度。沒等墨青卿再次呼吸,唐司禦就狠狠地吻了上去,將嘴中的氧氣運輸給墨青卿。兩人的呼吸變得急促,唐司禦一顆顆撤下墨青卿衣襟的扣子,露出光滑的胸膛,唐司禦再度狠狠地留下印記。他所親的每一處都留下了或深或淺的紫紅。

墨青卿被羞恥感包圍了,掉出那一滴兩滴的眼淚,砸到了唐司禦的嘴唇上,略微發鹹,唐司禦這才停下。

“你幹嘛?”墨青卿實在是想哭,但奈何又不願意露出自己的短處。

“我就只是想讓你開心一點啊,不要這樣了。”

“那我更要哭了,你什麽都沒說就強吻我,我,我差點就窒息了。”墨青卿帶著濃厚的鼻音,還打了個寒顫。

“不是運輸氧氣給你了嗎?”唐司禦迷惑的笑了笑。“你還笑!不許笑。”墨青卿喉嚨有些沙啞,喊起來氣勢略微不足。

唐司禦只好憋了回去,但墨青卿又說:“天天親我,你占有欲是真強!”

不管你了。墨青卿說完就把頭一瞥,閉上了眼。但似乎他的意思就是讓唐司禦睡到自己旁邊,畢竟好像還留了一大塊位置。

唐司禦這才覺得有些燥熱,便把上衣脫了,睡了進去。

半夜,墨青卿起來倒水喝,一開始發現唐司禦睡在自己的旁邊已經是意料之中。但很快,等他喝完水回來後,重進被窩,這才發現唐司禦沒穿衣服。

墨青卿的臉瞬間紅了。但他還是把某人叫醒了:“你怎麽沒穿衣服?!”

唐司禦訕訕的笑:“怎麽,還不讓你夫君和你坦誠相見嘛?你不也沒穿?”

墨青卿這才想起自己衣服的扣子被扯掉了,但布料總規還是在身上的,不像某個不要臉的。“你說什麽?夫君?學習學習我,衣服的布料還是在身上的。”

“本來就是好嘛,我不本來就是你夫君。你那算穿衣服嗎,不就幾塊若有若無地紗衣嗎?”

真不要臉。“把你的衣服給爺穿上!”墨青卿把衣服丟給唐司禦,“遵命!”

“看到時候我成皇帝了怎麽收拾你。”墨青卿用氣聲說,似乎不想讓唐司禦聽見。

這次不錯,唐司禦這個耳朵不靈敏的終於沒聽到。

“還生氣嗎?”唐司禦捏了捏墨青卿的臉。

“你說呢?”“不生氣啦?”“真不要臉,我還生氣著呢!”墨青卿說罷又擺出一副生氣的姿態,這要是放在現在,中國影帝絕對是他!

“那要我怎麽哄你嘛,青卿大人,你不生氣了好不好~”唐司禦罕見地撒了一次嬌。墨青卿心軟了,但皺著眉頭說:“你去把我的衣服修一下,必須要你親自修!”

“現在去嗎?”唐司禦說。

“這大半夜的你去個屁,他們不睡覺的嘛?”墨青卿翻了一個白眼。

“行吧,那我們先睡覺了好不好。”“好,那你給我講講你們在邊塞的故事我就睡。”

“好啊。我們那個地方,之前有個士兵姓吳……”

不久,墨青卿在唐將軍的懷裏睡著了。

白天,唐司禦帶著墨青卿去銀杏苑玩,落葉並不多,但墨大少爺還是撿了一口袋綠色的樹葉,趁唐司禦看著遠方的時候,跳起來灑在了他的頭上。

唐司禦猛地一縮脖子,落葉全聚集於肩膀上了。

“好啊你,居然偷襲我。”唐將軍的話語中帶著笑意。“略略略,誰讓你昨晚惹我。”

“怎麽怎麽記仇?”唐司禦看著面前的弟弟說道。“就是要記仇一點才行,不然我不是虧了?”

唐司禦抽掉墨青卿綁頭發的布條,墨青卿一激靈:“又想幹嘛?”

“你頭發亂了,我給你重新綁一下。”唐司禦已經開始上手了。“想不到這個人還挺細心。”墨青卿平視前方,等待著某人給自己重新綁好頭發。“像個懶蛋。”這是唐司禦悄悄說的一句對墨青卿的評價。

綁頭發之際,程秀找到了他們:“吃午飯啦!”程秀早已習以為常,並沒有多說,甚至還站到他倆旁邊打趣:“聽說昨晚某兩個人有特別尷尬的事情啊,我又聽說是某個人撲倒哥哥懷裏被發現了呀。”

唐司禦的臉紅了:“你聽誰說的?是不是那些宮女傳八卦?”

“那不然還會是我啊?”程秀苦笑了一聲:“話說你們矜持點不行啊,十幾分鐘不見搞得分開了十幾年了,天天你儂我儂的抱在一起,被別人看到了害不害臊。”

“不過我也真是好心人,幫你們把謠言制止下去了,怎麽樣,不感謝感謝你姐姐?”其實也不能算姐姐,都快三十的程秀了,都可以是個阿姨了。

不過,兩人齊聲說:“謝謝程秀姐姐。”墨青卿問:“不過程秀姐姐是怎麽說的?”

“還是墨墨抓住重點。咳咳,我是先說那就是兄弟情,其次我說墨青卿感冒了,然後沒人在府上就跑去唐司禦那兒了。”程秀笑了半晌。

“難怪我說今天怎麽一大早上有治感冒的草藥,原來如此。”墨青卿說道,隨即打了個噴嚏。“喲,還真感冒了。”墨青卿自嘲了起來。

“程秀姐姐,你知道墨青卿怎麽感冒的嗎?”唐司禦小聲的在程秀耳邊說。

“怎麽感冒的,沒蓋好被子著涼了?”

“不是,是我昨晚……”唐司禦突然被墨青卿打斷:“你在說些什麽?!”

“沒什麽啊哈哈。”唐司禦用微笑來掩飾著尷尬。墨青卿說“這有什麽好炫耀的?!”

三人一路打打鬧鬧,回到了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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