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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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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打算怎麽辦我的成人禮?”唐司禦望著天花板,側身對著墨青卿。

“嗯……不知道,你覺得怎麽辦?”墨青卿坐了起來,唐司禦也隨後坐起來。

兩人面對面,不知為何,墨青卿的臉上漸漸燒了起來,他慌忙把頭撇向一邊。唐司禦看著笑了一會。“你笑個屁”的表情都深深刻在了臉上,但顯得更滑稽了。

唐司禦再一次笑出了聲。尷尬的墨青卿用自己的手去捏他的腰,一陣酥麻感從腰間襲來。

唐司禦怔了一下,隨即進行了反擊,也用自己的手去捏墨青卿的腰。“多大了?”

墨青卿好像沒理解他的意思,說了一聲“我十六!”

……

腦子上冒出一個問號的唐司禦下了床,打算舀一杯水來洗漱。“哥!”墨青卿的頭忽然出現,“我也要一杯!”

唐司禦自然地接過杯子,舀了一杯。

“你黑了好多,真醜。”墨青卿望著唐司禦的臉說道。

邊塞上常年寒風呼嘯,紫外線不算太強,但長達四年的訓練,皮膚總歸是會黑一點,臉上因為沒時間保養,也出現了一些皺紋。可墨青卿卻不一樣了,他的皮膚十分白皙,同時又很紅潤,再加上光滑,簡直就是一張白紙上打了點腮紅加了點無色的油上去。

以前的唐司禦臉雖說不如墨青卿白,但在正常人的皮膚中已經是較為拔尖的。

“你嫌棄我?”

“嘿嘿……就,就只是覺得變黑了嘛。”

唐司禦沒理他,就連接下來的吃飯也是一句話沒說,悶頭夾菜,出去玩也不帶上墨青卿。

得,又得罪一個。

唐司禦獨自一人回了一趟家,沒有帶上墨青卿。“青卿呢?他怎麽了?”

“沒來。”

“怎麽回事,你們倆吵架了?”慕容氏詢問自己的兒子。

“他嫌棄我行了吧。”唐司禦不願聽到“墨青卿”這三字,低著往房間走。

“怎麽說的。”“他說我醜,變黑了。”

慕容氏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確實黑了,跟個鹵蛋差不多。”

剛想說“煩死了”的唐司禦,聽到自己的娘也這麽說自己,心中的陰暗就更深了一層。

“你啊,就把他當做一個女生看待就行了,長得白白嫩嫩的。你問問他怎麽變白,要虛心請教。少曬點太陽也可以。”慕容氏還在那兒笑,皺紋都笑成了一個“囧”字型。

無語。司禦徑直走向大廳,從桌肚裏摸出了一個杯子,到了些水。

“弟弟回來了?”唐司禦的哥哥問道。

“嗯。”

“訓練很辛苦吧,不過,你們死了多少人啊?能活著回來也是慶幸。”

“嗯,死的人不多,相比之下,還是罔朝傷亡多。”

哥哥點了點頭。然後就走開了,大廳裏只留下了母子二人。“娘,和你說個秘密吧。”唐司禦打算說出當年是他把父親殺死的事情說出來。“好,你說。”

“其實……當年父親怎麽死的你知道嗎?”

一陣沈默。

沒等她回答,唐司禦繼續說:“我殺的。”“我知道。”

唐司禦蒙了,為什麽自己的母親知道這件事,當時卻不阻止自己,又或者後來不去責怪自己。

“其實殺了也挺好的,別連累我們一家,他活著對於我來說就是累贅。”慕容氏久言不發後冒出來了一句,隨著跟著的是她自己溫熱的淚珠。

“當時的我想法也確實偏激了一些,我自己都沒想到我會下狠手。”唐司禦貌似感嘆了一句,又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沒有他,生活過得比之前好多了。”

“你把他埋在了哪兒?我們去看看吧。”

“沒埋,我扔海裏了。”

“啊?!”慕容氏大概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會如此之心狠手辣,連自己的爹都不埋起來,而直接丟海裏了。“那我們去那個海邊看看吧。”

初夏的天氣微熱,但有許多人躺在一旁吹海風。說他是海,不如說是河,這條被人當做海的河裏的水十分涼爽,有些人甚至在每人的地方下去泡了兩下。唐司禦本也想去,可一想到六七年前有一具自己最厭惡的屍體漂浮在上面過,心裏不免泛起一陣惡心,也同樣十分反胃。他大概後悔把父親丟這裏。

“喏,就是這裏。”唐司禦指了指。

“是這裏啊?我還經常到這兒洗衣服的啊!”慕容氏驚呼。

“其實,也沒關系,畢竟我拿了一塊大麻布包起來的,只是心裏感到點惡心罷了。”

不久,唐司禦離開了自己的家,連晚飯也沒吃。到墨青卿家門前時,輕輕叩了下門,門沒關好,嘎吱——一聲就開了。只見墨青卿趴在桌子上打盹,聽見聲音後就迷迷糊糊地醒來了。

“你幹嘛?”

“我回來了不行啊?”“不行”“給你帶了禮物。”“那就可以了,您請便。”說完,還用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唐司禦從布袋子裏拿出了一個老虎的頭飾,五顏六色的,但做工不大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唐司禦自己做的。“你做的?”

“那不然呢。”“不生氣啦?”“那肯定不生氣了,我還要請教請教您呢。”

“但我還生氣。”墨青卿語言中帶有一絲失落。“你想要什麽,我送你。”

他思考了良久,最後說了一句:“我要你。”

唐司禦心裏想:沒發燒吧?要我幹什麽?

“你要我的什麽?”唐司禦懵了。

“我要你這個人。”

“行行行,我同意了。”唐司禦坐了下來,看著自己眼前“倒貼”的墨青卿,眼角濕潤了。

哪有做弟弟的先表白的啊。唐司禦摸了摸墨青卿的頭,又牽起他的手,兩人的唇瓣結合到了一起。

情到濃時,程秀走了進來,但聲音十分微弱,兩人根本沒發現。她本來是給他們來送水果的,但看看現在,他倆也好像沒嘴吃,所以就端著葡萄坐下來看戲。就瞅瞅他們什麽時候能發現自己。

他們親了很久,直到墨青卿有些窒息才停了下來。結果他眼神一瞥,才看到正在看好戲的程秀嘴角翹到了銀河系。

“啊啊啊啊,程秀,你怎麽在這裏?”墨青卿一陣羞恥,同時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都覺得荒唐的事情被外人知道。

“我本來是來給你們倆送水果的,但看看你們也沒嘴吃,我就端起來吃了,有什麽問題嘛?”

“不是這個……也就是說,你全看見了?”墨青卿微微低頭,就像那犯了錯的小孩。

“嗯,全看到了。餵,唐司禦,墨青卿的嘴好吃嗎?”

“你別那麽大聲!”墨青卿用著氣聲說話。

“還可以。”唐司禦心如止水,十分平靜。

你怎麽還這麽平靜啊?墨青卿轉頭看向唐司禦。

程秀笑了,說:“放心,你們兩個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哎呀,我也真是掃興,你們繼續,繼續啊!”吃完最後一顆葡萄後就轉身走了。

院內的兩人面面相覷,唐司禦說:“要不我們繼續?”

繼續個屁。墨青卿的臉上發燙,回到了屋內。唐司禦秉承著不要臉的性格,也跟著進來了,還說:“繼續繼續!”

沒等墨青卿回答,唐司禦就再次將自己溫熱的唇瓣貼到了墨青卿的唇瓣上,兩人交換著唾液,直到口幹舌燥。他們這才停止嘴上的動作。

“什麽感覺?”被親暈的墨青卿緩了好久才說。

“挺好的,好舒服。”唐司禦咽下了口口水,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都怪你,我們都被程秀發現了。”

“發現就發現唄,難不成喜歡個人還要遮遮掩掩的,那是真沒意思。”

“那總有一天會被發現的啊,到時候怎麽辦?”

“就那樣說。”“我怕他們接受不了。”

誰不怕呢。唐司禦沈默了。

晚飯來的很及時,饑腸轆轆的兩人拿起餐具就吃了起來,絲毫不顧忌什麽,連同桌的程秀也有些驚了:“他們之後是親了多久?”

此時此刻,部隊中的訓練官沃子騫決定了這樣一件大事——給唐司禦升官、分兵。

當唐司禦知道這件事時已經是幾天後的中午,他和墨青卿正在房間裏下棋,突然收到喜訊。他一把移開棋盤,站了起來,快步走去了沃子騫那兒。

唐司禦鞠了個躬,沃子騫說:“經我們研究決定,將給予你偏將軍一職,並給予你兩萬四千大軍。”

“收到!”唐司禦認真地說:“我一定不負眾望!”

墨青卿自然也很高興,唐司禦出門一個時辰回來後,墨青卿一看到他就說:“你好呀,我的大將軍!”

“嘿嘿!”唐司禦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倒。

墨青卿踮起腳,在唐司禦脖子上留下了墨青卿官方認證的印記。

唐司禦摸了摸印記,又對著銅鏡看了看,再之後笑了起來。“你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

“不行啊?”“行行行,當然可以。”

“我要在你的身上留滿印記!”

……

好像不大對。“那脖子上?”好像也不大對。“那臉……”還沒說完,嘴巴就被唐司禦用嘴堵上了。

“你可別說了。”唐司禦在他耳邊說:“怎麽說都不對知道嗎?”

墨青卿乖巧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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