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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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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救世主

一頓飯吃下來,二人沒喝酒,卻頗有醉意。醬肘子醬排骨,一碗冬瓜湯,砸吧幾下嘴,門外人來人往,車輛疾行,花紅柳綠抑或是燈紅酒綠,這些人間煙火模糊了。在某一瞬間,似乎有點不真實。

吃完後他們倆又散了會步,十指相扣,流連於模糊之中,只有觸感是真實的。

這地下粉塵還是有點多,但至於為什麽這地下還設有廚房雜物間等,這麽多年僅有幾次粉塵爆炸,這就說不通了。但是你不能把他當做平常的世界觀來看,這是一個神奇的世界,人都可以重生為蟑螂,老鼠。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不過話說,這個世界上是有一個人在主導,他像是一個巨人,冷漠無情地看著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因為大風暴風,人們已經居住在了地下。他也沒必要弄出個絕境,把他看管的世界弄得絕跡。就像這麽多年風,外面依舊有樹。因為有木尊。

也許就因為這樣,裏面的人們茍且生存,他們沒有想過要用自己的死,讓別人成為極品尊,讓子孫能重見大自然。

而且轉移給別人能量值什麽的,都必須得是自己的意願,這便是難上加難。

賣糖的老伯,跳舞的小姐,笑啊笑,叫啊叫,喊啊喊。

二人出了飯館,一起走了一段路。到了該分別的時候。

“再見。”嚴重明吐了一口熱氣,“晚安。我靠,反正我今晚是睡不著的。”

“晚安。”楊悵溫柔地拍了拍嚴重明的肩,他舍不得說再見。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誰也不會忘記那一夜,久別重逢,相互傾訴,十指相扣,浮想聯翩。

“唔。”段曉暎皺了皺鼻子,九年前那一夜後,噩夢便無休無止,她在她的崗位上,與大自然鬥智鬥勇。誰叫她是極品尊呢?她的能量就是為了與所對應的氣象制衡。隨著她能量的減少,必須有東西付出代價,生命值幸運值。

不過她無悔。也許她對林一希僅僅只是友情,但有些東西逾越了也說不清道不明。那一夜很開心不假,等待的那一下午十分期待。

人生有多少幸事能被她遇上啊。

唉。左腿開始抽搐,小拇指顫抖,她緊閉雙眼,內心傾聽來自雨的召喚。

她一閉眼,又是一天。

定風衣十分麻煩。楊悵十七歲開始研究,現在才有個半成品。而且就著很多前人留下的筆記,仿品什麽的。他每次都滿懷希望,每次都疲憊不堪。

定風衣其實就像是一個保護罩,可以防止人受到風的侵害。是的,在他們現在的基礎上,有點不現實,但是各路博士,科學家孜孜不倦,合作共想共研究。

也許有一天,以後的哪個人就發明出來了。

“A導。”楊悵揉了揉眼睛,他昨晚睡眠不深,翻來覆去做了好幾個夢,有關於父母的,關於他自己和嚴重明的。

“嗯。”陳蕪錯走了過來,點點頭,他不過四十歲,卻顯得老態龍鐘,行動遲緩,他眼神和藹地看著楊悵,“我來拿個東西。……對了,小悵,你來這兒也不短了吧。唉,不要太孤僻,多跟大夥聊聊。挺俊的一個小夥,不要被自己給埋沒了。哎你看我這身體,真的撐不了多久了,多久了……你千萬別像我這樣,對很多事都沒太多激情,老是自己想些有的沒的,半夜睡不著,閉上眼睛也睡不著。我曾經有一次,三四天睡不著,精神恍惚,都第四天的時候,整個眼睛都紅了,重聽手抖。那真的太可怕了……你也知道,我沒有妻子,只有一個養子,那臭小子……”

“嗯。”楊悵應道,他第一次聽到陳蕪錯傾訴這麽多東西,理應說,陳蕪錯是他很敬佩的一個人,年少有為,而且還是一個富二代,定風衣和定風丹的這些項目便是他主持的。但是後來,聽說他有嚴重的失眠癥。楊悵聞言還給他送過褪黑素。

“唉,咳咳咳咳……最近身體不如從前。”陳蕪錯用手掩著嘴巴,看著楊悵,若有所思。

“您要好好休息。”

“嗯。休息……”

時間飛快,轉眼就過了一個月。

不過今非昔比,楊悵不再孤單,他有一個溫暖的後盾。但這也不意味著不幸的是會繞著他走。所以它迎面而來,在後來一次實驗中,楊悵不小心引發了爆炸,左臂受重傷,當即到醫院。

那時候他們兩人已經21歲了,嚴重明成為了修理廠的總經理,愈發成熟,走路帶範的那種。他提著個水果籃來到醫院,一路上倍受女同志的熾熱目光。

打開病房,看見自己的愛人慵懶地躺在病床上。嚴重明笑了,“哎,你受個傷怎麽還這麽好看。”

楊悵繃著臉:“你不會說話別說話。”

“好好好。”嚴重明說,“接下來這段時間,就該是我養你了!”

這傻麅子,這都能開心起來。楊悵無奈地笑了笑,“我是有補貼的。”

“補貼能補貼嚴氏超級無敵好喝雞湯嗎?有補貼帥哥專陪嗎?有補貼你嚴哥哥對你的愛嗎?”嚴重明這一靈魂三問,站在他後面的護士臉紅一陣青一陣。

“行。你補。”楊悵笑了,輕笑得耳根有點痛。

這樣溫暖的時光並不長久。

楊悵傷好的差不多了,又得回去工作。兩人見面的少,想得多。白天黑夜,嘆一口氣,瞇一下眼,那個人影就出現,微笑,愉悅,盼明天。

在楊悵22歲時,定風衣還差一種特殊的保護,楊悵抹了抹頭,緊接著全神貫註。也許這是一個偉大的時刻,即將要成功,離完成只剩下一個星期,或是一個月。莫小正也興高采烈地過來幫忙,畢竟他研究定風丹了很久,他覺得這東西要是能研究出來,那不死藥就不遠了。

果斷懸崖勒馬,回頭是岸,改研究這個去了,反正兩者的性質有點像。他轉過去也不算是剛入行。

就在幹得熱火朝天時,一個消息不脛而走,令人震驚。

居然找到了一個極品尊!

瞬時間滿城風雨,所有人都在討論,都在問那個人是誰。

楊悵心想了想,覺得這個不靠譜,要是真有的話,怎麽現在才發現。

但真的現在才發現,那個人便是吳如珍。

翌日,風便止了。

人們紛紛從地下跑到地上,興高采烈,歡呼雀躍,瘋狂至極。歷經了十二年之久,重返這美麗的世界!所有人都感極而淚,哽咽著,哭嚎著,擁抱彼此。

幾百多公頃的土地,生命頑強的樹木,以後還會有自然的燕子灰雀,燦爛盛開的花朵,在現在,在未來,要生生不息了嗎?

這些不得而知。

不久,便下了一場大雨。人們沒有回家,依舊在雨中狂奔,呼喊,擁抱。失去的時候知道他有多麽重要,再次擁有,恨不得緊緊抱住,永不松手。

雨水劈裏啪啦地流下,砸在人們的肩上,頭發上,仰起來的臉上。

楊悵也跑了出來,淋著雨。大笑了,又蹲下狂哭。人們也只當他是喜極而泣,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情緒平靜一點。

可沒有人會懂這種感覺。大功告成時,意外突現,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但是結果是一樣的,不對嗎?不再受風的影響。楊悵問自己。

但他為之努力了十年,也許就和泡沫一樣不值錢。

也許有人會安慰他說,即使這樣,研究出定風衣也是一項了不起的成就啊。可是始終慢了一步,就會不重要了。就算研究出來,誰還會裹著厚重的定風衣在平和的日子裏面穿梭在街頭巷尾啊?

這裏可是極品世界啊!想著,他哭得更大聲。有些時候自己也迷茫,研究定風衣是為了造福蒼生還是成全自己?

“餵!不用高興得這樣了吧。”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楊悵緩緩地站了起來,回過了頭。因為嚴重明撐了傘,所以兩人淋不到雨。

“沒想到這玩意兒還能用。”嚴重明微笑著說。

“嗯。”楊悵帶著鼻音應了一聲,看著嚴重明,眼眶酸澀,他喃喃道,“太好了。”

“你怎麽了?怎麽看著不太對勁啊?”嚴重明攬過楊悵的肩問道。

楊悵猛地湧起一股很累的感覺,他看著在狂呼的人們,帶著哭腔說,“就是好像,感覺這個世界不太需要我了。”

雨飄飄灑灑,零落街頭。

“怎……怎麽就不需要你了?”嚴重明說,“不是,你在想啥呢?你是說定風衣的事兒?以後不再需要定風衣了?”

“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哎,那你弄出來又不是什麽錯,可能以後也會有需要的一天啊。”

果然,不出意外,那個安慰他的人就是嚴重明。

“誰會裹……”楊悵都是一陣心累,住了嘴。

“我。我穿。”嚴重明說,“其實吧,你很厲害的啊,哎,你別想這個事兒。想下去沒有意義,真的。你別看我平時挺不正經的,但其實雞湯我還是讀的不少。人生啊……”

人生就是一場奇遇,那些經過努力造福人類青史留名的人只占少數,有許多人努力了卻依舊碌碌無為,也有奮鬥了卻錯過機會,盡畢生的力回報渺小如灰。你可以哭,發洩情緒,當然也可以笑。但是之後,你會發現你整個人的靈魂得到升華,畢竟有經驗了,二十幾歲的你和十幾歲了你自然有所不同,不必有功名勳章掛於身,坦坦蕩蕩,奮鬥過,努力過,才不會後悔。

嚴重明半開玩笑半真情。

楊悵點了點頭,又哭出了聲。

唉,人生也總是翻天,他安慰嚴重明就像是昨天的事兒,但是嚴重明安慰自己就是今天的事兒。嚴重明成熟得很快啊。

很多事情看這項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這確實是,嚴重明走時他也是很冷靜地想安慰他。現在才明白,不親身經歷,難以感同身受,當然,這自然也有一點旁觀者請的道理。

“哎,你是不是平時嚴肅的太過了?現在哭起來真的值不了啊。”嚴重明又攬緊了楊悵的肩,“走,帶你去吃點好吃的。”

兩人在雨中不好走,磕磕絆絆,總算來到了嚴重明的家裏。

楊悵都把自己給哭懵了,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的電視發呆,都沒發覺嚴重明進了廚房。

片刻後,嚴重明端來了一碗湯圓,“甜的,吃了暖暖胃。心情還能開心一點。”

“你記得在我十四歲的時候,我媽不是受了風寒,還有其他疾病,整天只能躺在床上。我再給她餵藥的時候,我哭了,因為,我害怕失去她。她跟我說別怕。我說我當然得怕了,沒有她我怎麽辦,沒有她我也不活了。她說你那在野外混的勁呢,現在怎麽這麽懦弱。她說她死了後,我就跟著楊悵。楊悵啊,這孩子腦瓜子聰明,又比較穩重,一看就是幹大事兒的人。這就是我媽的原話。”

“你幹大事的人,怎麽才這點出息?”嚴重明說道。

楊悵舀起一口湯圓,看著他。

“反正定風衣,你也快完工了。要我給個建議,你幹脆就把它給完工,剩下這點不弄多可惜呀。然後你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去飛你的無人機了。”

楊悵聞言,又有點想哭,忍著眼淚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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