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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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之前
翌日下午，段曉暎三點便去小公園找林一希，不見人影。
這一等久久不見，好在段曉暎有這個時間。當然，也只剩這個時間，反正等不等它都會過掉，所以久等未嘗不可，還讓自己的心中裝些期待。直至夕陽西下，才見一女孩步履匆忙。
“哎，對不起！”林一希喘著氣，驚奇地發現今天的段曉暎似乎多了一股柔氣，但她沒大註意，笑了笑：“吃晚飯了嗎？”
“……沒。”段曉暎打量著她，隨後笑了一下，“今天幹什麽去了，怎麽感覺很累的樣子。”
林一希想了想，決定不唬人，“上學啊。”
沒想著這回段曉暎沈默了，盯著她的臉看了良久，“哦，我以為你有工作了……那麽，今天是周幾來著？今天是周四吧，哎，那你為什麽昨天那麽早放學？昨天不是周三嗎？”
林一希稍微尷尬地眨了眨眼，被一個漂亮姐姐“關心問候”學業，真是讓人心歡，於是輕聲地說道，“昨天出了點意外，所以就先回來了。”
當然，也正是因為昨天的那個意外，陳子越現在當著林一希的面罵人平和了些，從去你個der到去你個△。欺軟怕硬的典型唄，
“嗯。”段曉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又說到，“那……你吃晚飯了嗎？”
“沒呢。”林一希說道，“要不我請你吃點東西？”
“行啊。”段曉暎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啊……”林一希沒想到段曉暎真的答應，自己也只是客氣客氣，但話說到這份上了又不好收回，然而自己沒帶錢，要真去了餐館的話只能上演那舊劇情的尷尬，於是想了想，說：“那啥，要不我做飯給你吃吧。”
林一希說完便想自啐一口，而段曉暎聞言竟臭不要臉的答應了。
你這是有多缺吃的啊，姐姐？
所以說禍從口出並不無道理，昨日今日三番五次的惹了那位姐姐，明明呆在她旁邊渾身難受，卻總是邀請她帶著海下二十米般的壓強站在自己身邊。仔細想想覺得自己像個受虐狂。噫～
林一希只能硬著頭皮將這位漂亮姐姐領回家。當姐姐走近一點，二十米般的壓強就壓在頭上了。林一希停頓了一下，汗水蒙上了額頭，又繼續走，心理安慰自己，沒事，沒事，比昨天溫柔多了，至少不是一把殺豬刀架在脖子上。
“怎麽了？”
“沒什麽。”
她突然覺得這種東西不能用科學解釋。
林一希他們家住的是老式小區，樓房都不高，不知道地形是怎麽設計的，走進去有一種局促感。
到這個點了，空氣中滿是飯香，還有炒蒜的味道。偶爾一兩個黑影晃過，流浪貓。段曉暎看著自己在昏黃路燈下的影子三疊，可謂“對影成三人。”
樓道裏沒有電梯，只能走樓梯。樓梯上面的指示燈一會暗一會亮，一層蒙了灰，一層則像剛換了新大燈泡，從樓下爬到樓上真費眼。
它抽搐，我受罪。而早經世事的大蜘蛛在天花板角落蹦噠，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直至林一希在做菜的時候，段曉暎還覺得很新奇，外面高大而隨意的樹，沒有定期修剪的灌木叢，還有這樣平靜溫馨的小屋，不是歐式的沙發。她以前少見，現在多怪。
林一希在廚房搗鼓面條，之所以決定用面待客，是因為她僅會此而已。而菠菜和西洋菜是她家冰箱的常駐客——她父母忙，有時在外面吃，不然便在家下面條，或是一碗湯，隨便糊弄糊弄得了。
段曉暎對吃面沒什麽異議，什麽大餐她都吃過，就是少吃普通的家常菜。大魚大肉早讓她胃膩，現在想要一些平淡的來中和一下。
嘖嘖嘖，這俗稱，富貴病。
當林一希端出兩碗面條的時候，屋內的某種氣氛瞬間升華。段曉暎時宜地咽了咽口水。
“我，煮面條還行。”林一希說道。
“看得出來。”段曉暎誇道，“一碗面像模像樣的。”
林一希強扯一笑，為什麽感覺像是在罵人？
段曉暎不太會誇讚別人，還有跟別人談心，真心實意卻顯得有點陰陽怪氣。如果有時間，她自覺想去修一修說話這門藝術。
“哎，這個碗挺可愛啊,上面有兩只兔崽子。”段曉暎說道,語氣是比剛才在柔和一點，但在敏感的人面前，這句話“醉翁之意不在酒。”似乎飄飄乎乎，上不摸天，下不著地，別有一層韻味。
“醉翁之意”也不在山水之間，是在於人了。
可惜人不知。
“嗯。我媽說這種碗比較好看。吃著比較開心。”林一希說。
哎，人在世上，只有極少數的人可以悠然自得，而其他的人都只能忙裏偷閑，苦中作樂，種一兩朵花，養貓貓狗狗，收集奇物等，調節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讓自己開心一點嘛。
二人相視一笑，便坐下。
正當二人吸溜面條之際，有人敲門。
打開一看，這兩個玩得這麽晚才回家吃飯的兔崽子，前來還林一希無人機。這個無人機是林一希攢錢買的，九十多塊配送兩塊電池。就是一玩具機，雖說可以航拍，但是林一希沒有試過。
這種機/入手簡單，她自己玩得溜了，就去教那些六七歲的小孩，都是鄰居嘛，每人收個10塊15塊，一人一天。再來一兩個孩子就回本了。
那兩人正是九歲楊悵和嚴重明。
那時兩人相識，便是這無人機。嚴重明正是有些叛逆之時，不肯林一希教，要自己玩出個花樣來。林一希無所謂，反正壞多少賠多少，而且還給她省時間背誦。
嚴重明看著說明書一目十行，在剛開始試飛的時候，一直把一鍵返航當成是起飛降落鍵。
結果無人機朝著楊悵飛了過去，蠻橫沖撞，虧得楊悵在最後一刻往左邊偏了一下，不然一個破像一個報廢。而無人機不受控制的飛向了灌木叢上，接著直直紮進葉子堆裏面。
“好險…好險！”嚴重明小聲嘟嚷著跑了過去，將無人機拽了出來，在低頭將機葉上纏著的葉子扯下來的空當，楊悵湊了過來，“你剛才差點傷到我了。”
“哦，對不起。”嚴重明這個道歉毫無誠意，這語氣就像是某個表情包：我幹的，你能怎麽著？
屬實欠揍。
“這個東西是你的？”楊悵沒有計較而是笑嘻嘻地問。
“不是。”嚴重明繼續擺弄著無人機，懶得看楊悵一眼。實不相瞞，小時候的嚴重明就是這條街上一個“臭名昭著”的熊孩子，今天扯完李阿姨的爬山虎，明天破了張伯伯家的窗，碎了賣麥芽糖的老頭的碗。大人總是不愛跟小孩計較，但是有些大人就來氣了，比如今天莫名被他踢了一腳的吳渡。
這陣子他心情不好，遇上這個小孩來這麽一下，一下就抓住了嚴重明的胳膊了，力氣不小，就像被生銹的大鐵鉗卡住一樣令嚴重明難受。
“臭小子，往槍口上撞。”吳渡哂笑令人心驚，旁邊的幾個小孩躲開了，有些大人走了過來，不過他們納悶，吳渡這麽多年來，沒有犯渾，怎麽突然這樣怒氣沖沖？
“你別扯著我，你好討厭。”嚴重明想要甩掉他的手走開，但是無果，後皺著鼻子，“還有你渾身什麽味道？惡心死了。”
接著幾聲爆裂的聲音，又有轟隆隆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重，嚴重明回頭。
這時一輛巨型摩托飛速地從嚴重明的背後飛速穿過，輪子碾著地面的呼嘯聲炸耳。不過摩托帶過去的風撩著嚴崇明的夾衣。
“什麽？”嚴重明叫到，一股涼颼颼的冷意直竄心頭。
吳渡無言，緩緩松開右手，又朝二街的某個角落邊走去，倚著墻角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到要傍晚，他慢吞吞碗拿著個潔白的碗，走向公園 ，熟門熟路的走向一個廢棄的角落，那裏釋放一些廢棄或老舊的運動器材。
果不其然，瘋子就在那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瘋子笑著說，站在練腿部的運動器材上。
“直覺。”二字一說，一派沈寂。不過吳渡真的靠的是直覺，這東西一時半會說不清，道不明。
良久，是瘋子打破了沈默，“我說的不錯吧，確實有人在看著我，我們。因為很多事情都是剛剛好的，不多不少。當然，你也許要相信，這是個巧合，因為你都碗碎了，你才會去買一個新的，因為你買碗，才會遇到那個小孩，因為那個小孩調皮，才會踢了你一腳，但就是因為你的碗碎了，你要花錢買一個新的，所以心情郁悶，所以才會對那個小孩動手，但是以你多變的性格，沒有真的對他怎麽樣，反而救他一命。你知道結局怎麽樣嗎？那個開快車的最後在大道上撞上了一輛蘋果貨車，停車檢查的時候，發現那貨車上裝的不是蘋果，而是毒品。最後那個開快車的被送醫院，那個送毒品的進警察局，而那個小屁孩也不鬧了，不知道到哪裏去了。而在一開始，如果不是張哥要換窗戶，不小心把你的碗給碰碎了，今天的一些事情，就會發生改變。當然，這些是巧合嘛……”
“所有人都覺得你沒用，你不想試試嗎。”瘋子又說道。
“試什麽？”
“試著去改變世界？……哈哈……”
天色漸漸沈暗，周圍幾只鳥雀偃旗息鼓，只有不知是哪種動物發出來的，“嗞——”在這個寂靜詭異的地方當配樂。
什麽真理？什麽巧合？聽了一堆故弄玄虛，難道靈魂得到了升華了嗎，難道認知得到了改變了嗎？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你覺得他詭異多端，他就哪裏都能掐著你的點。若是安安靜靜不胡思亂想，該來的還是得來，而你卻看不到他的盡頭。
吳渡輕笑了，他欲狂，那便狂，管世界有幾只眼睛在看著你。不過心中蠢蠢欲動的心思，也許會在某一刻付諸為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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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段曉暎三點便去小公園找林一希，不見人影。
這一等久久不見，好在段曉暎有這個時間。當然，也只剩這個時間，反正等不等它都會過掉，所以久等未嘗不可，還讓自己的心中裝些期待。直至夕陽西下，才見一女孩步履匆忙。
“哎，對不起！”林一希喘著氣，驚奇地發現今天的段曉暎似乎多了一股柔氣，但她沒大註意，笑了笑：“吃晚飯了嗎？”
“……沒。”段曉暎打量著她，隨後笑了一下，“今天幹什麽去了，怎麽感覺很累的樣子。”
林一希想了想，決定不唬人，“上學啊。”
沒想著這回段曉暎沈默了，盯著她的臉看了良久，“哦，我以為你有工作了……那麽，今天是周幾來著？今天是周四吧，哎，那你為什麽昨天那麽早放學？昨天不是周三嗎？”
林一希稍微尷尬地眨了眨眼，被一個漂亮姐姐“關心問候”學業，真是讓人心歡，於是輕聲地說道，“昨天出了點意外，所以就先回來了。”
當然，也正是因為昨天的那個意外，陳子越現在當著林一希的面罵人平和了些，從去你個der到去你個△。欺軟怕硬的典型唄，
“嗯。”段曉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又說到，“那……你吃晚飯了嗎？”
“沒呢。”林一希說道，“要不我請你吃點東西？”
“行啊。”段曉暎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啊……”林一希沒想到段曉暎真的答應，自己也只是客氣客氣，但話說到這份上了又不好收回，然而自己沒帶錢，要真去了餐館的話只能上演那舊劇情的尷尬，於是想了想，說：“那啥，要不我做飯給你吃吧。”
林一希說完便想自啐一口，而段曉暎聞言竟臭不要臉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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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禍從口出並不無道理，昨日今日三番五次的惹了那位姐姐，明明呆在她旁邊渾身難受，卻總是邀請她帶著海下二十米般的壓強站在自己身邊。仔細想想覺得自己像個受虐狂。噫～
林一希只能硬著頭皮將這位漂亮姐姐領回家。當姐姐走近一點，二十米般的壓強就壓在頭上了。林一希停頓了一下，汗水蒙上了額頭，又繼續走，心理安慰自己，沒事，沒事，比昨天溫柔多了，至少不是一把殺豬刀架在脖子上。
“怎麽了？”
“沒什麽。”
她突然覺得這種東西不能用科學解釋。
林一希他們家住的是老式小區，樓房都不高，不知道地形是怎麽設計的，走進去有一種局促感。
到這個點了，空氣中滿是飯香，還有炒蒜的味道。偶爾一兩個黑影晃過，流浪貓。段曉暎看著自己在昏黃路燈下的影子三疊，可謂“對影成三人。”
樓道裏沒有電梯，只能走樓梯。樓梯上面的指示燈一會暗一會亮，一層蒙了灰，一層則像剛換了新大燈泡，從樓下爬到樓上真費眼。
它抽搐，我受罪。而早經世事的大蜘蛛在天花板角落蹦噠，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直至林一希在做菜的時候，段曉暎還覺得很新奇，外面高大而隨意的樹，沒有定期修剪的灌木叢，還有這樣平靜溫馨的小屋，不是歐式的沙發。她以前少見，現在多怪。
林一希在廚房搗鼓面條，之所以決定用面待客，是因為她僅會此而已。而菠菜和西洋菜是她家冰箱的常駐客——她父母忙，有時在外面吃，不然便在家下面條，或是一碗湯，隨便糊弄糊弄得了。
段曉暎對吃面沒什麽異議，什麽大餐她都吃過，就是少吃普通的家常菜。大魚大肉早讓她胃膩，現在想要一些平淡的來中和一下。
嘖嘖嘖，這俗稱，富貴病。
當林一希端出兩碗面條的時候，屋內的某種氣氛瞬間升華。段曉暎時宜地咽了咽口水。
“我，煮面條還行。”林一希說道。
“看得出來。”段曉暎誇道，“一碗面像模像樣的。”
林一希強扯一笑，為什麽感覺像是在罵人？
段曉暎不太會誇讚別人，還有跟別人談心，真心實意卻顯得有點陰陽怪氣。如果有時間，她自覺想去修一修說話這門藝術。
“哎，這個碗挺可愛啊,上面有兩只兔崽子。”段曉暎說道,語氣是比剛才在柔和一點，但在敏感的人面前，這句話“醉翁之意不在酒。”似乎飄飄乎乎，上不摸天，下不著地，別有一層韻味。
“醉翁之意”也不在山水之間，是在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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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媽說這種碗比較好看。吃著比較開心。”林一希說。
哎，人在世上，只有極少數的人可以悠然自得，而其他的人都只能忙裏偷閑，苦中作樂，種一兩朵花，養貓貓狗狗，收集奇物等，調節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讓自己開心一點嘛。
二人相視一笑，便坐下。
正當二人吸溜面條之際，有人敲門。
打開一看，這兩個玩得這麽晚才回家吃飯的兔崽子，前來還林一希無人機。這個無人機是林一希攢錢買的，九十多塊配送兩塊電池。就是一玩具機，雖說可以航拍，但是林一希沒有試過。
這種機/入手簡單，她自己玩得溜了，就去教那些六七歲的小孩，都是鄰居嘛，每人收個10塊15塊，一人一天。再來一兩個孩子就回本了。
那兩人正是九歲楊悵和嚴重明。
那時兩人相識，便是這無人機。嚴重明正是有些叛逆之時，不肯林一希教，要自己玩出個花樣來。林一希無所謂，反正壞多少賠多少，而且還給她省時間背誦。
嚴重明看著說明書一目十行，在剛開始試飛的時候，一直把一鍵返航當成是起飛降落鍵。
結果無人機朝著楊悵飛了過去，蠻橫沖撞，虧得楊悵在最後一刻往左邊偏了一下，不然一個破像一個報廢。而無人機不受控制的飛向了灌木叢上，接著直直紮進葉子堆裏面。
“好險…好險！”嚴重明小聲嘟嚷著跑了過去，將無人機拽了出來，在低頭將機葉上纏著的葉子扯下來的空當，楊悵湊了過來，“你剛才差點傷到我了。”
“哦，對不起。”嚴重明這個道歉毫無誠意，這語氣就像是某個表情包：我幹的，你能怎麽著？
屬實欠揍。
“這個東西是你的？”楊悵沒有計較而是笑嘻嘻地問。
“不是。”嚴重明繼續擺弄著無人機，懶得看楊悵一眼。實不相瞞，小時候的嚴重明就是這條街上一個“臭名昭著”的熊孩子，今天扯完李阿姨的爬山虎，明天破了張伯伯家的窗，碎了賣麥芽糖的老頭的碗。大人總是不愛跟小孩計較，但是有些大人就來氣了，比如今天莫名被他踢了一腳的吳渡。
這陣子他心情不好，遇上這個小孩來這麽一下，一下就抓住了嚴重明的胳膊了，力氣不小，就像被生銹的大鐵鉗卡住一樣令嚴重明難受。
“臭小子，往槍口上撞。”吳渡哂笑令人心驚，旁邊的幾個小孩躲開了，有些大人走了過來，不過他們納悶，吳渡這麽多年來，沒有犯渾，怎麽突然這樣怒氣沖沖？
“你別扯著我，你好討厭。”嚴重明想要甩掉他的手走開，但是無果，後皺著鼻子，“還有你渾身什麽味道？惡心死了。”
接著幾聲爆裂的聲音，又有轟隆隆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重，嚴重明回頭。
這時一輛巨型摩托飛速地從嚴重明的背後飛速穿過，輪子碾著地面的呼嘯聲炸耳。不過摩托帶過去的風撩著嚴崇明的夾衣。
“什麽？”嚴重明叫到，一股涼颼颼的冷意直竄心頭。
吳渡無言，緩緩松開右手，又朝二街的某個角落邊走去，倚著墻角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到要傍晚，他慢吞吞碗拿著個潔白的碗，走向公園 ，熟門熟路的走向一個廢棄的角落，那裏釋放一些廢棄或老舊的運動器材。
果不其然，瘋子就在那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瘋子笑著說，站在練腿部的運動器材上。
“直覺。”二字一說，一派沈寂。不過吳渡真的靠的是直覺，這東西一時半會說不清，道不明。
良久，是瘋子打破了沈默，“我說的不錯吧，確實有人在看著我，我們。因為很多事情都是剛剛好的，不多不少。當然，你也許要相信，這是個巧合，因為你都碗碎了，你才會去買一個新的，因為你買碗，才會遇到那個小孩，因為那個小孩調皮，才會踢了你一腳，但就是因為你的碗碎了，你要花錢買一個新的，所以心情郁悶，所以才會對那個小孩動手，但是以你多變的性格，沒有真的對他怎麽樣，反而救他一命。你知道結局怎麽樣嗎？那個開快車的最後在大道上撞上了一輛蘋果貨車，停車檢查的時候，發現那貨車上裝的不是蘋果，而是毒品。最後那個開快車的被送醫院，那個送毒品的進警察局，而那個小屁孩也不鬧了，不知道到哪裏去了。而在一開始，如果不是張哥要換窗戶，不小心把你的碗給碰碎了，今天的一些事情，就會發生改變。當然，這些是巧合嘛……”
“所有人都覺得你沒用，你不想試試嗎。”瘋子又說道。
“試什麽？”
“試著去改變世界？……哈哈……”
天色漸漸沈暗，周圍幾只鳥雀偃旗息鼓，只有不知是哪種動物發出來的，“嗞——”在這個寂靜詭異的地方當配樂。
什麽真理？什麽巧合？聽了一堆故弄玄虛，難道靈魂得到了升華了嗎，難道認知得到了改變了嗎？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你覺得他詭異多端，他就哪裏都能掐著你的點。若是安安靜靜不胡思亂想，該來的還是得來，而你卻看不到他的盡頭。
吳渡輕笑了，他欲狂，那便狂，管世界有幾只眼睛在看著你。不過心中蠢蠢欲動的心思，也許會在某一刻付諸為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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